雲暮寒目光定在雲淺月捂著嘴的手上,那手白皙嬌小,如一汪白玉。舒煺挍鴀郠他微微抬眸,就見她眼珠子滴溜溜在轉,極是靈動。眉目也無往日陰鬱之氣,而且眉眼之間閃著清雅之光,他不由眼睛微微一眯。
好啦,你別那麼看我,怪嚇人的。我真不說話了,也不亂問你了。雲淺月躲開一步,不明白哪裡出了錯讓她這個哥哥如此看著她。怪慎得慌的。
雲暮寒收回視線,指向下一個名字,淡淡的聲音聽不出任何不同,這是玉鐲。
雲淺月捂著嘴點點頭。玉鐲就是老王爺身邊那個大丫鬟嘛
這是林恕
林恕是誰雲淺月想著排在前面被提到,應該是府中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他是父王的長隨雲暮寒無奈解釋。
雲淺月哦了一聲,原來是她王爺的長隨啊這個人她似乎還沒見。
這是綠枝。
綠枝又是誰雲淺月一臉不懂的樣子。
綠枝是父親身邊的貼身侍墨。雲暮寒又解釋。
侍墨是個職位雲淺月依然不懂地看著雲暮寒。
雲暮寒清淡的臉上終於染上無奈,我真懷疑你這些年是不是生活在這府中,怎麼連府中人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侍墨
雲淺月捂著嘴,唔噥兩聲。
我沒不讓你說話雲暮寒有些無語。
雲淺月想著這人清淡的臉上也終於有表情了。她功不可沒啊拿開手,立即開口反駁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年我一門心思追著那死太子後面跑了哪裡有心思管別的我和父親也不親,不知道他身邊的人有甚麼稀奇這府中下人那麼多,我哪裡都能記住名字我自己這院子裡的人我還認不清呢
雲暮寒徹底沒了言語。雲淺月見他一副徹底無語的樣子不由心下得意。啞口無言了吧
你說的也有些道理,是我疏忽了。雲暮寒重新將目光定在白紙黑字上,繼續解釋道:侍墨就是父王身邊添香侍候筆墨的女子。
通房雲淺月想到這兩個字,就說了出來。她知道古代大家的老爺公子都是有通房的,不由蹙眉看著雲暮寒,你也有通房
雲暮寒清淡的臉終於黑了,我沒有通房
哦雲淺月點點頭,那有小妾了我有嫂嫂了大嫂嫂小嫂嫂
我也沒有小妾,沒大婚,你哪裡有嫂嫂雲暮寒似乎磨牙了。
哦,那你也有侍墨既然這侍墨不是通房,那是甚麼暖床的雲淺月又問。
雲暮寒忽然轉頭死死瞪住雲淺月。
雲淺月嚇得後退一步,有些懼怕地看著他,連連改口道:好,我不問了,我不問了還不成嗎你愛有甚麼有甚麼有甚麼我也不問了。
雲暮寒瞪了雲淺月半響,收回視線,似乎深吸一口氣,又恢復淡然道:我甚麼都沒有。侍墨也沒有。侍墨是專門侍候父王書房書畫筆墨的女子,幫父王打點奏摺行走等物。不同於府中姨娘小妾通房。而是父親身邊獨特的存在。也可以說是女長隨。
哦雲淺月恍然大悟。就是秘書嘛看來這綠枝當王爺的侍墨定是才女。她不禁疑惑地看著雲暮寒,既然如此好用,那你為何沒有
不需要雲暮寒吐出簡單的三個字,我們繼續
好吧人家不需要還有甚麼問的。雲淺月識相地閉上了嘴。
雲暮寒又指向下面的人名,這是紅梅,這是海棠,三姨娘身邊的兩大近身侍婢打點三姨娘一切起居,這是關婆婆,三姨娘的陪嫁丫鬟。這是翠兒,三姨娘的二等丫鬟,掌管三姨娘院中一些瑣事,這是麗兒,三姨娘的三等丫鬟,掌管涮洗
雲暮寒一個個人名指下去,一邊指一邊解釋。
雲淺月佩服地看著他,在他停頓的空擋又問:哥哥,你也太厲害了吧你是不是沒甚麼事兒專門盯著三姨娘了連她身邊一個小小涮洗的丫頭你都一清二楚。三姨娘長得很美嗎或者是她院子裡的丫鬟都很漂亮嗎
雲暮寒再次抬起頭看向雲淺月,這次不止是臉黑了,連清淡的眼睛都是黑的。只聽他清淡的聲音一改,冷冷道:雲淺月
在雲淺月哆嗦一下,立即站定。
想要掌家,你就要清楚這府中有多少人,更要清楚每個院子多少人,每個人都是做甚麼的。否則你如何掌家雲暮寒道:三姨娘和五姨娘是除了鳳側妃之外比較受父王寵愛的兩名貴妾。你說該不該知道她們院中之事和院中之人
哦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這麼清楚呢雲淺月覺得她這樣懷疑人家一個大帥哥的人品實在很差勁,於是立即自我反省一番,但還是忍不住道:這的確是掌家的人該學習的,可是我就不明白了,那你既然這麼明白,甚麼都清楚,你還教我做甚麼乾脆你自己掌家不就得了
我是男子,如何能管這後院之事雲暮寒似乎怒了。
男子也可以管家啊你看孟叔不就是咱們府的大管家嗎雲淺月覺得她擺脫這個麻煩忽然有希望了,立即上前一把抓住雲暮寒衣袖,眼睛再次晶晶亮地看著他,哥哥,反正學這個東西好難,我就不學了,你就掌家吧好不好反正你是世子,整個雲王府將來都是你的。你掌家正好將後院都攥在手裡,將來你的女人進門再接手,如今你這樣辛辛苦苦教給了我的話,我也管不了幾天家,反正我是要嫁人的嘛,你教了也白教,還不如不教,不教你也就不必這麼辛苦,你也可以不用像皇上請假了,你還可以
你說完了嗎說完給我立即鬆手雲暮寒聲音忽然像是冰山崩塌,頃刻間都涼到底了。
雲淺月身子一顫,彷彿要被凍僵,但還是沒鬆手,繼續求道:哥哥,你也知道我不是那塊料,就不學了好不好這東西真不是人乾的,我覺得我還沒學就開始老了好幾歲,要真是學會了掌家估計會少活好幾年,你就去和爺爺父王說,由你掌家兩全其美,對了,你定親了嗎哪家的小姐她會掌家嗎要是會那就好了,我現在就去將她喊來提前來給咱們府裡掌家,若不會的話,那你就教她吧,她
閉嘴雲暮寒忽然怒喝一聲,甩開雲淺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抬步向門外走去。青色錦袍衣袂如風,看不見他有多快,轉眼間就推開了門衝出了淺月閣。直到他離開,似乎他身後所過之處還一陣涼颼颼的風。
這叫惱羞成怒
雲淺月看著門口珠簾晃動,刷拉拉響,似乎昭示著那人瀕臨盛怒的邊緣。她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聲透過珠簾傳了出去,似乎震得珠簾晃動的響聲更大了。
小姐您做了甚麼將世子給氣走了彩蓮第一個衝了進來,一張小臉發白。
是啊小姐,老奴看到世子出去時臉都黑成碳了。這可是從來就沒有過的事兒。趙媽媽也緊張地隨後跟了進來,見雲淺月大笑,立即問。
是啊,世子踩壞了院中兩株蘭花呢似乎都氣得不擇路了。聽雪道。
就是,那兩株可是上好的翠蘭。聽雨也附和道。
雲淺月依然笑不可支,越想越好笑。一雙眼睛幾乎眯成一條縫,她好不容易止了笑,但眉眼依然笑意濃濃,對四人擺擺手,沒事兒,哥哥去找未來嫂嫂替我來掌家了。不用管他。話落,她伸了個懶腰,舒服又輕鬆地道:終於不用學習了啊,真好
誰說不用學的繼續門口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冰寒刺骨。
嘎雲淺月伸懶腰的手僵在半空中,猛地回頭,只見雲暮寒黑著臉站在門口正涼涼地看著她,她忽然感覺頭頂上有一群烏鴉飛過,那麼黑,那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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