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等你回來，一定會嚇一跳。我已經快要完成筋骨熬煉，馬上晉升四級了！”
螢幕內，陸輕禾一副神采飛揚的樣子，好似昂首闊步到處炫耀的小公雞。
“知道你厲害，把手機給爸媽，讓我跟他們聊聊。”
“哦哦....”
莊嚴肅穆，充滿科技感的會議大廳，陸聖正在跟家人影片聊天。
會議廳內時不時響起陸輕禾銀鈴般的笑聲，還有陸大海和鄭玉芬夫婦絮絮叨叨的聲音。
這些充滿煙火氣的聲音將整個會議廳的氣氛破壞的一乾二淨，但站在會議長桌一側的哈羅德卻沒有半點不滿的情緒。
他的姿態恭謹，神色平靜，內心卻有滔天的巨浪洶湧而起。
陸聖和家人的對話對他並沒有絲毫的避諱，哈羅德從交談中捕捉到一些讓他驚心動魄的字眼，這些字眼讓他眼前出現一陣陣的暈眩之感。
他有父母，年不過五十。
他有妹妹，尚未成年。
那他今年幾歲？
哈羅德根本不敢相信，就是這樣一名年紀尚且不如他曾曾曾孫大的年輕人。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在金環島外的海域上，一拳一拳....
總共六拳，生生打死了兩名九級武道聖者！
一名暗星武聖，一名黑魔社第一魔神柱雷。
10世界上響噹噹，讓無數國家為之頭疼的兩大國際神秘組織，也幾乎在今日...
一併除名！
這個訊息要是傳出去，天知道會在國際上造成多大的影響和轟動，甚至連世界格局都會因此而發生改變！
哈羅德又不禁想起此前環印打探到的，一個從龍國流傳出來的訊息——
龍國三大武聖之一的極道武聖於寧海被龍國軍部的年輕天驕人物擊敗，瀕死遁逃！
之前哈羅德還對這個訊息嗤之以鼻，認定是以訛傳訛的無稽之談。
但是現在...
他信了。
因為眼前這一位便出自龍國軍部，搞不好正是他所為。
這麼算的話，死傷在眼前這位手裡的九級武聖已經有足足三名了。
三名！
整個世界的九級人物總共才幾個？
恍惚間，哈羅德彷彿隱隱約約看到一個新世界來臨的前兆。
“行了，不跟你們聊了，這邊還有人等我商量事情呢。”
陸聖把手機稍微移轉，攝像頭照到哈羅德的樣子。
哈羅德身體微不可見的瞬間僵直，然後臉上擠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開口跟手機螢幕裡的陸大海一家打招呼。
“哈羅....”
半分鐘後，影片結束通話。
陸聖隨手將手機丟到一旁，微笑著向哈羅德投去不加掩飾的讚許目光。
“感謝你的配合，哈羅德..”
哈羅德微微欠身，恭敬道：“這是我的榮幸，大人。”
“那接下來也該聊聊我們的事情了。”
陸聖稍微坐正了點身子。
他坐的是原本屬於哈羅德的位置，那張與天花板齊平的高背椅。
對於正常人的體型來說，這把椅子未必太過高大。
即便是哈羅德自己平日坐在上面，也要利用全息影像技術構建出偉岸的巨人形象才顯得合適。
但陸聖坐在這把椅子上，卻一點兒也不顯得渺小和不協調。
反而與之渾然一體，承其偉岸，奪人眼球，此間唯一。
“大人想聊些甚麼？”
“就聊聊這個吧。”
陸聖隨手在桌面上丟出一樣東西。
細小如米粒的白色結晶體落在漆黑光潔，沒有一絲灰塵痕跡的長桌上，頗為顯眼。
“能晶！”
哈羅德瞳孔微縮，沉默一會兒，開口道：“大人想要多少？”
陸聖眨眨眼睛，順著哈羅德的話追問：“你能拿出多少？”
哈羅德臉上露出猶豫糾結之色，咬咬牙，道：“一公斤！”
陸聖有詫異流轉。
他原本只是想問問哈羅德有關能晶的事情，沒想到哈羅德當他是“敲詐勒索”來了。
關鍵是...
“敲”出來還不少！
幾克能晶就能讓陸聖不朽細胞數量狂飆猛進。
一公斤？
達到八級恆星不滅體真正容納極限也綽綽有餘了吧。
“我看著就這麼凶神惡煞，不像好人嗎？”
陸聖摸了摸自己光滑如玉的臉頰，心裡想著，開口道：“能晶...你有很多嗎？”
哈羅德臉上露出絲絲苦笑，搖頭。
“不多，一百多年時間也就攢下幾百克而已。
不過大人殺了暗星武聖和雷武聖，暗星和黑魔社兩大組織幾乎被打死，我環印吞食他們殘留下的勢力，應該能給大人湊出一公斤的能晶來。”
陸聖眼眸閃動了一下，詢問：“能晶在這顆星球上，產量真就如此稀少？”
哈羅德點頭，然後又搖頭。
“是很稀少，但不至於稀少到這般程度。
只是在我們蔚藍星武者間流動的量很少。
每次能晶產出，超過九成，都要上交給引導者。
剩下的一成不到，才給全球所有武聖瓜分..”
“引導者。”
陸聖捕捉到哈羅德話語裡的這個詞，腦子裡不由跳出——
當初極道武聖在瀕死時捏碎的那塊金屬牌裡走出的十級強者意志虛影。
“大人不知道？”
哈羅德有些詫異，但想到陸聖的年紀，又很快醒悟過來。
“是啦，引導者應該還沒來得及和大人接觸。
引導者每十年來蔚藍星統計一次九級武聖的數量，順帶收取能晶。
我當初也是成為武聖後的第七年，才接觸到這個層次的辛秘....”
“噠噠——”
陸聖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淡淡道：“挑重點的說。”
“是。”
哈羅德連忙拉回話頭，快速道：“引導者是高階文明星球上的武道強者。
實力遠超九級，但究竟是十級，還是十級以上，沒人知道...
引導者的蹤跡從武道元年之初就有出現，引領武道的興起。
在蔚藍星上開始大批次出現九級武聖時，引導者降臨為世界建立新的秩序，統籌各國能量，合力採集能晶，還有一些其他的資源。
引導者不插手各國之間的爭鬥，還有武聖間的恩怨。
但如果九級武聖隕落太多，引導者也會下場，施以重壓和懲戒....”
陸聖眼眸閃動了一下，開口道：“連著三名武聖隕落，算多嗎？”
哈羅德嚥了口唾沫，搖頭道：“不知道，引導者的評判標準誰也不清楚。
但我個人覺得....
應該不至於吧。
上次引導者下場，還是龍獅大戰...”
陸聖“嗯”了一聲，道：“繼續。”
哈羅德繼續道：“...事實上引導者對我們的管轄還是比較寬鬆的。
引導者只在意幾點。
第一就是能晶的產量問題，若是能晶產量減少，引導者會生氣，嚴重甚至會讓我們這些武聖拿出自己的家底來湊夠他所需要的份額。
第二是170異獸入侵的情況。
蔚藍星上的異獸入侵情況必須要壓制在一個安全線以下，一旦發生異動，武聖們必須下場參與鎮壓。
第三則是....”
哈羅德深深看了陸聖一眼，然後開口道：“沒有經過引導者的允許，蔚藍星上不允許出現九級以上的武道強者。”
“...這一點我們猜測應該是為了方便引導者能更好的收取資源而設定的。
我們蔚藍星在引導者口中，一向是以AS256號一級資源星的稱呼為代表。
資源星上的土著武力必須保持在一個可控的範圍之內...”
陸聖聽著哈羅德的述說，與心中的想法一一對照。
發現自己此前的很多猜測都對上了。
“逐步引導星球本土文明對抗異獸入侵，在這個過程中順帶收割星球上的高階珍惜資源。有付出亦有回報，這很合理...
將土著文明的武力值控制在一定範圍內，除了方便資源收取之外，也是避免造成武力過剩，無意義的強者誕生造成星球資源的無意義浪費。”
陸聖差不多捋清了思路。
“那如果真的誕生九級之上的強者怎麼辦？”
“不知道。”
哈羅德苦笑，“也不太可能，九級往上的晉升之道掌握在引導者手裡，沒有方向，談何突破..”
哈羅德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陸聖，試圖從陸聖臉上找出一些他所期盼的端倪。
但陸聖神色如常，眸中一片平靜，毫無波瀾生起。
“最後一個問題。”
陸聖開口道：“下一次引導者到來，是甚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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