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有問題。”
陸聖很平靜地看著李蝶離去的背影。
他現在無時無刻不處在空明態三層，天地二橋貫通的狀態。
思維活躍程度是普通人的數百倍。
這種狀態下看人，說如觀掌紋都顯小家子氣，應該說是...
戴著顯微鏡看人。
李蝶眼神表情的細微變化，走路時肢體動作和平時的差別，都在明明白白地向陸聖傳遞出一個資訊——
她在心虛。
一般人甚麼時候會心虛？
自然是做了壞事和想要做壞事的時候。
陸聖思維敏捷，自然而然想到之前和李蝶頻繁接觸的那個父母老戰友。
“回頭讓王燁幫忙查一下吧...”
他也沒太放在心上。
被看穿的陰謀，那就不叫陰謀了，叫“白給”。
陸聖稍微往李蝶這條線向外思維發散了一下，就構建出數十種可能。
再根據合理性、邏輯性稍微篩選，很快剝離出一個最接近真相的可能。
然後就覺得....
索然無味。
“若真是如此，那未免也太沒創意了...”
陸聖微微搖頭，朝樓下走去。
陸聖下樓的動作也頗為奇妙，若是有人在此，盯著看得久了，必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他的每個動作，邁出的每一步，都好像用測繪工具精準測量過一樣，不差毫厘。
正常人想要做到這點，幾乎沒有可能。
即便是做到了，也會搞得跟機器人一樣僵硬呆板。
可偏偏陸聖舉手投足，行走之間如行雲流水般渾然自然，連一絲一毫刻意的味道都沒有。
彷彿理應如此。
本該如此。
這是將武道技藝修煉到心細如髮，控制身體到了最精妙的地步。
空明態第三層次幾天閉關下來的所得。
而陸聖的綜合實力，也獲得一個脫胎換骨般的蛻變。
下到二樓，李蝶已經給陸聖準備好軍服。
陸聖讓她伺候著穿上，隨後走到門口。
王燁已經在一輛軍車邊等候。
此時天空中飄著雪，他軍衣的肩膀和帽子上積了一層薄薄的雪花。
“陸大人請！”
王燁向陸聖行了一個軍禮，然後畢恭畢敬邀他上車。
這趟王燁本是不用親自前來的。
但他來了。
陸聖上車，坐在車後座，車子裡暖氣開得大小適宜。
王燁招呼司機開車，隨後主動跟陸聖說道：“陸大人，您第一次參加大比，有些事宜我跟您講解一下吧．々。”
陸聖點頭。
隨後王燁開始介紹軍區大比的相關規則，慣例。
陸聖面上專注地聽著，其實大部分心神是落在窗外。
這場雪下了幾天，將星區到處可見白色。
但路上還是能看到穿著單衣若無其事走過的人。
白河市雖然隸屬東部，但氣候適宜，少見落雪。
陸聖想起父母和陸輕禾，想到等他們過來，也不知道能不能住得習慣。
“東區大比之後就是全軍區演武，要去中部軍區。
中部軍區在京都省旁邊，鎮守的是龍國心口...到時候有時間的話，可以回家一趟。
要不要帶東晴雪呢？”
陸聖心裡想著。
不知不覺，到了大比場地。
往屆的東部大比都是放在第一戰區，這屆因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場地選擇在第九戰區，倒是省了陸聖坐直升機來回趕路。
大比會場位於第九戰區將星區中心的一個超大的演武場。
此時演武場四周已經坐滿了人，只有上校級軍官才有資格前來現場觀看這次大比。
天空中時不時有武裝直升機飛過。
偌大的一個演武場，四周無一片雪花掉落。
所有雪花還沒落地，就被無數武者身上散發出的氣血蒸發消失。
演武場上方還懸掛有超大顯示屏。
陸聖下車的時候，就發現好幾臺攝像機對準自己，然後自己的臉就立刻呈現在演武臺中心的顯示屏上。
“.....”
看著自己的大臉出現在超大顯示屏上的那種感覺，很難描述。
反正陸聖是挺無語的。
然後就見演武場四周立刻騷動起來，無數道目光向他望來。
.....
“將星榜第一，東區烈陽，陸聖大人出來了！”
“真的，在哪？！在哪？”
“你站起來能看到個屁，人家又不在這裡，抬頭看大螢幕啊！”
一處軍營內，懸掛大螢幕的場地中，無數身穿藍色新兵服計程車兵爭先恐後地站起來。
看著大螢幕上呈現出的某張俊美臉龐，臉上露出激動和崇拜的光。
人群中，一個剃著板寸，面板黝黑，臉頰瘦削目光卻有神的青年看著面前大螢幕上出現的某人，嘴唇顫抖了一下，臉上說不出的激動和欣喜，卻生生按捺下來。
旁邊，一個戴眼鏡，看著有幾分文弱的新兵正跟身邊的幾個人大聲叫嚷著：“東區烈陽陸聖大人就是劉啟明的高中同學，還是他兄弟呢...”
“吹牛吧！怎麼可能？”
“人家武道八級的大高手，能跟一個新兵當兄弟？
笑死了，真是甚麼牛都敢吹？”
旁邊人大笑，文弱新兵急了，努力爭辯道：“沒吹牛！劉啟明還給我看過照片呢，和東區烈陽長得一模一樣！
不信你們讓他拿出來看！”
說著，猛烈去掰端坐位置上的青年肩膀。
“劉啟明，快把照片拿出來..快點！”
青年卻抿了抿嘴唇，緩緩搖頭：“不是，你搞錯了。我哪裡認識這種大人物啊..”
“那你之前天天跟我說，你有個最好的哥們兒就叫陸聖，以後要當將軍..”
文弱新兵急了。
青年淡淡道：“我吹牛的，你還不許我吹牛？”
“那照片呢？之前給我看的照片呢？”
“我自己p的。”
文弱新兵徹底傻眼，在周圍一圈人嘲笑的言語中蔫蔫地坐下，時不時恨恨瞪青年兩眼。
青年卻熟視無睹，只是定定望著大螢幕，直至那張熟悉中帶著幾分陌生的臉龐消失。
他才將眼簾低垂下來。
青年悄悄拿出手機，點開手機螢幕。
看著螢幕背景上那張兩個少年摟肩大笑的照片，心中默默想著：“¨～泥坑裡的石頭怎麼跟天上的星星當兄弟啊。
那樣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能經常抬頭看到...這樣就足夠了。”
青年摁暗螢幕，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
“我們東部軍區，確實很長時間沒有出過一位這樣的全軍偶像了...”
正對演武場的最高看臺上，一身戎裝，各種勳章幾乎掛滿半邊肩膀的華髮威嚴老人看著底下隨某人出現而全場騷動的樣子，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欣慰和感慨，肯定道：“這是件好事。”
東部軍區五名大將還有各分戰區司令分坐老人兩側，有人點頭道：“個人勇武在戰場上雖不提倡，在平時卻能對整個軍區起到極大的激勵和促進作用。
這個陸聖就是一位極好的領頭羊，甚至有可能帶領我東部軍區殺進這次全軍大演武的前三，值得被樹立成偶像和模範。”
“既然如此，那不如索性就好好成全他一次，送他一個舞臺..”
華髮老人眼眸閃動，看向說話之人。
“你有甚麼好的想法嗎？”
提議之人正是第九戰區司令，東部五大將之一的賀定鈞。
賀定鈞笑笑，開口道：“我的想法是....”
賀定鈞將自己的想法說完。
最高看臺(了王好)上，有人震驚，有人皺眉，有人愕然，也有人眼眸發亮。
“會不會太冒險了，這對他來說太過困難，萬一辦不到，很可能弄巧成拙，將其好容易樹立起來的偶像形象搞得崩塌..”
有人沉聲開口。
立刻有人反駁：“你若是在現場看過陸聖出的那一刀，便不會有這種想法了。我倒是覺得賀座的這個主意可行。”
反駁之人為虞星海，虞星海目光灼灼，眼神不離臺下的陸聖身影。
“可是，一人之力怎麼能跟....”
有大將還想開口說點甚麼，話沒說完，就被看臺正中的華髮老人打斷。
“行了，就這麼決定吧。”
老人淡淡道：“若他接得住，便是我東部當之無愧的全軍偶像。若是接不住，那也無所謂，本就是難為之事，也不會有人多說甚麼。
全軍偶像也是我等臨時起意，大不了就計劃作罷。
既然左右都沒甚麼壞處，便索性給他這個機會。”
“是。”
眾大將恭敬點頭，再無半點異議。
而這個時候，底下也已經開始有人上演武臺宣講，準備正式拉開此次東部軍區大比的帷幕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