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隙..
陸聖口中慢慢咀嚼著這兩個字。
“異獸來源於異世界，這點大人應該清楚..”
陸聖點頭。
這是小學課本上就有的知識。
“淵隙就是異世界，或者說是異世界的一部分，也是異獸的出處。
淵隙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異世界的氣息，具現化在我們這個世界，就是一種古怪的黑霧。
這種黑霧會讓熱武器威力減弱，電子裝置失效，甚至能腐蝕正常人的意識，使其變成野獸。
但對武者的效果倒不是很大...”
展紅玉的話讓陸聖想起當初在夢境空間內看到的那鋪天蓋地的黑霧。
跟展紅玉說的大差不差。
陸聖想了想，詢問道：“那如果進入淵隙會怎麼樣？”
“不知道。”
展紅玉搖頭。
“不知道？沒有人嘗試過嗎？”
陸聖覺得奇怪。
“不，嘗試過的人有很多。”
展紅玉嚴肅道：“但沒有一個人回來，所以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那些嘗試進入淵隙的人全都消失了。
就跟從來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一般。
其中甚至包括武聖級強者...”
陸聖把控著方向盤的手臂輕輕抖動了一下，猛士越野一個小小的甩尾掀起一片沙塵。
“武聖？”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是的。”
展紅玉神色冷肅，點頭道：“武道兩百年的時候，四名武聖聯手進入一道淵隙，就徹底消失了。
其中更是包括我們龍國的一名武聖。
這個訊息在網上沒有任何的報道，但在宗師以上卻幾乎不是秘密。”
“大人，以你的實力，三a級地窟，只要不深入三十層以下，幾乎不會有甚麼太大的危險。
但真的務必小心淵隙，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展紅玉的態度前所未有的鄭重。
陸聖點頭，“我心裡有數。”
他考慮著，回去後要進夢境空間好好搜尋一下，有關淵隙的資訊。
九級武聖回不來。
那麼十級，十一級強者呢。
他不相信武道一萬年，沒有更頂級的武道強者做過類似的嘗試。
“轟隆隆——”
越野車發動機聲音轟鳴。
光頭大漢駕駛的越野車追到陸聖旁邊，大聲道：“大人，要不要打點野味帶過去。這一帶的兔子很肥！”
陸聖隨口應了一聲，稍微減緩車速。
兩輛越野車呼嘯著從他兩側駛過，一下子竄上旁邊的高丘。
此時天色已漸黑，陸聖開啟車燈，勻速前行著。
其實不開都沒關係。
他本來就視暗如明，成就恆星不滅體之後，視覺上更是得到極為誇張的加強。
“還有甚麼需要特別注意的嗎々〃？”
陸聖詢問展紅玉。
展紅玉想了想道：“還有大概就是地窟裡的武道狂人了。”
“武道狂人？”
“就是一些不隸屬於軍部，常年躲在地窟裡潛修的武者。”
展紅玉解釋道：“很多都是武館系的，將追求武道終極為目標。
因為他們躲在地窟裡也是殺異獸，所以軍部也不怎麼管他們。
畢竟地窟也不是軍部說了算的。
這些人能在地窟裂縫裡一直存活，武道意志和實戰方面甚至比軍部將星還要強一些。
實力大都不差...”
“那為甚麼說要小心他們？”
陸聖詢問。
“這些人練武都快練入魔了，只要是能突破武道極限的，甚麼事情都能做出來。
喝髒水，生吃異獸肉都還算好的。
有的甚至還...”
展紅玉可能是聯想到了一些很不美好的畫面，臉色難看道：“同族相食。
認為吃下強者的血肉也能變得更強。
都是些瘋子！
也有傳聞說是因為常年呆在地窟裡，被地窟裂縫的環境影響，已經變得非人...”
陸聖暗暗咋舌。
同族相食？
和顧玄的殺生道比起來，這些人才是真正的邪門歪道。
“就算沒那麼極端的，很多在地窟呆久了，缺少補給的。看到軍部將星也會出手，幹一些殺人越貨之類的事情。
有時候你都理解不了，在地窟裡，一條宗師的命甚至還沒幾個補給包更有價值。”
展紅玉臉色複雜地補充說道。
“行，我知道了。”
陸聖對地窟的情況大致有了點了解。
腳下油門一踩，猛士越野猛地竄出去。
“可以了，走吧。”
陸聖平靜的聲音在曠野上響起。
發動機的聲音無法掩蓋，夜風也吹不散，清晰地傳入虎蠍小隊幾人耳中。
正在追逐野獸的光頭大漢和帥氣青年兩人神色一凜，也不管遠處已經打死的獵物了，車頭一轉就飛快追趕上來。
三輛越野在黑暗的荒野上行駛了整整兩個多小時，終於看到地窟防線的輪廓。
那是一片連綿不斷，五米多高的合金防禦牆。
每隔個幾百米就設有一個崗哨，崗哨上亮燈，有士兵在值守。
“禿蠍！”
在即將抵達防線的時候，展紅玉從車上站起來，朝光頭大漢的方向喊了句。
很快的，光頭大漢從車上跳起，幾個閃身飛速朝防線位置衝去。
半分鐘之後，他又飛速跑回來，重新回到車裡。
然後陸聖便看到前方的合金防線緩緩開啟一個缺口，正好可容納一輛車子開過。
一行人的速度沒有得到任何減緩，依舊以每小時近三百公里的速度衝過了防線。
過了防線之後，目標的地窟裂縫就遙遙在望了。
和陸聖曾經見過的地窟裂縫差不多，在地上看都是一個巨大峽谷裂口的模樣。
裂縫四周裝滿了一盞盞的照明燈。
大晚上的，整個地窟裂縫外層燈火通明，底下卻漆黑一片，彷彿光線進去都被吞噬了一般。
“車子就停這裡吧。”
陸聖精神力輻射四周，找到一個山丘陰面的位置，開車領頭過去，三輛越野車全部停下。
五人整理下車，陸聖掃了一眼幾人所攜帶的裝備，淡淡道：“偵察裝置不用帶，所有補給包都帶上。”
“大人，沒有偵察裝置，在地窟會很危險...”
展紅玉猶豫著開口。
陸聖掃了她一眼，平靜道：“不是你說的嗎，電子裝置在地窟黑霧裡可能會失效。帶上只會變成累贅。
而且你忘了....”
三輛越野車悄無聲息地懸浮升起，超過展紅玉幾人的頭頂。
然後又在陸聖的一個眼神中平靜地落下。
“我是一名精神念師。”
“是。”
虎蠍小隊幾人這才想起這點，恍然大悟。
五人帶著大包小包，快速向地窟裂縫方向行去。
陸聖走在最前頭。
等到了裂縫邊緣的時候，陸聖靜靜打量著面前的巨大峽谷裂口。
這個巨大的峽谷內到處瀰漫著淡淡的黑色霧氣，隨著空氣的流動而緩慢上下沉浮著。
光線照射進去，全部被吞噬，可見度非常低。
黑霧中時不時會響起奇怪的嘶吼聲，然後有屬於異獸的黑影沿著懸崖壁飛快地爬上來，朝遠處極速掠去....
陸聖聯想起前世看過的奇幻史詩鉅作電影裡的有關魔窟、鬼窟的呈現。
很是相似。
展紅玉站在陸聖身邊，望著距離地面不足十米的黑霧，用一種頗為複雜的語氣低聲說道：“．」這個地窟已經存在近三百年了，據說剛出現的時候，黑霧還在非常底下的位置。
到現在....”
展紅玉沒有繼續說下去，陸聖卻明白她的意思。
黑霧一直在上升。
地窟裂縫一直在擴大。
若是知曉一萬年以後的世界，這種黑霧鋪天蓋地全世界到處都是，你又該做何感想？
陸聖在心裡默默對展紅玉說了一句。
一臉平靜地說道：“下去吧。”
陸聖剛剛已經試過了。
黑霧對精神力的影響很小，他的精神力在地窟內依舊可以輻射至很遠。
只是有個別地方感到晦澀。
估計就是展紅玉所說的地窟“淵隙”。
拋開精神力不(諾嗎的)談，陸聖就算僅憑視力也能探查出很遠。
陸聖早就在黑霧中選好落腳的地方，輕輕一躍就跳了下去。
虎蠍小隊的人也沒甚麼猶豫，緊跟著跳下來。
身體被稀薄的黑霧所包裹籠罩。
陸聖沒有感覺任何的不適。
他深深吸氣。
鼻孔好似兩個超強的抽油煙機，將周圍的黑霧統統吸入體內。
剛剛落地的虎蠍小隊一下來就看到這驚人的一幕，看得一個個臉色微變。
雖然黑霧對武者的影響很小，但陸聖這麼誇張的吸法，真的很少見啊。
但好在陸聖神色一直都沒甚麼變化。
陸聖則一直在默默觀察著黑霧入體的變化侄。
結果他發現自己這根本就是在做無用功。
不管多少黑霧入體，一觸及他的血肉就立刻被絞滅，半點也留不下來。
恆星不滅體太強大了，根本不允許任何異端的存在。
陸聖只能放棄這個小實驗的想法。
“走。”
周圍一片的黑霧都被陸聖吸光，視野明朗不少，陸聖也不廢話，帶隊就往前衝。
......
等下還一章，白天沒時間碼字，連睡覺都沒甚麼時間，硬靠紅牛頂著。唉，兄弟們，當爹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