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白色罡氣照亮昏暗的包房,映照出陸聖俊秀而平靜的臉龐。
那中年男人渾身上下籠罩在一片燦爛的白色中,整個人宛如猛虎般朝陸聖撲上來。
“轟!”
被白色罡氣完全籠罩的拳頭狠狠砸在ktv包廂的門框~上。
純鋼製的門框猛地凹陷下去,巨大的轟鳴聲-。
恐怖的震盪之力順著門框瞬息間傳遍整個包房。
“稀里嘩啦——”
大片大片的玻璃和瓷磚像雪花片一樣紛紛掉落下來。
“呃...”
男人愣愣看著自己拳頭。
他這一拳完全打在了空處,而他甚至都不知道陸聖是甚麼時候躲開的。
“黑..黑叔,救..”
艱難且壓抑的呼吸聲引起男人的注意。
他猛地回頭,看到之前那個俊秀挺拔的青年不知甚麼時候已經出現在包房中間。
正單手掐著連夜的脖子,表情隨意地看著他。
“小子...”
男人臉色一變,剛想開口。
卻聽到“咔嚓”一聲脆響,連夜的腦袋呈現出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倒一旁。
連夜的嘴巴微微張開著,眼中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
男人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片刻之後,他臉上的表情歸於平靜。
身上的氣勢如流水般收回,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遠超之前的,更為內斂深沉的危險氣息。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
男人直視陸聖的眼睛,一字一句無比認真地說道:“你現在,就算是想死,也很難了。”
陸聖感受到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有些意外。
“準宗師?”
男人舒展身體,表情一點一點變得猙獰起來。
“現在才知道嗎?晚了。”
說完,他整個人瞬間消失,再出現已經是在陸聖近前不到一米的距離。
恐怖的白色罡氣仿若潮水般從他高舉的右臂上湧出,宛如山崩海嘯般的氣勢狠狠傾軋下來。
陸聖隨意探手,補上剛剛還沒說完的半句話:“準宗師是甚麼垃圾啊。”
無形力場陡然釋放,宛如海嘯般的氣勢還沒來得及釋放,就被狠狠打碎。
土崩瓦解。
陸聖右手彷彿憑空消失了一瞬,再出現已經出現在原本的位置。
就好像從未抬起過。
一道身影炮彈般狠狠倒飛出去。
穿過偌大的ktv包廂,“轟”的一聲深深嵌進包廂正中的電視機螢幕中間。
碎裂的螢幕閃了兩下,迸出大團的火花,然後歸於黑暗。
深嵌在螢幕內的男人一臉難以置信地低頭。
他的胸口,已經胸口裡面的內臟。
已經完全碎掉了。
“宗..宗師?!”
他抬起頭,死死瞪著陸聖,一邊吐著血沫,一邊飽含震驚,無法相信地喃喃道:“這麼..年輕?”
“你以為呢。”
陸聖淡淡說了一句,沒再看他。
他把手裡的連夜屍體丟在地上,準備離開。
走到半路卻重新折返回來。
“得帶點東西回去。”
陸聖盯著躺在地上的連夜屍體,輕輕說著。
在走進包房的那一刻起,他的精神力就已經將整個包房籠罩其中。
即便裡面打翻了天,外面也絕不會有任何人聽到。
所以,他的時間還很充裕。
陸聖的目光在連夜骯髒的屍體上游走,最終...
停留在他的脖頸位置。
......
“譁——”
馬桶的沖水聲音。
灰襯衫青年從廁所隔間裡走出來。
“舒服...”
他愜意地吐了口氣,然後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糟糕,連少估計電話打完了,得趕緊回去。”
灰襯衫青年臉色一變,急急忙忙衝出衛生間。
廁所門口,洗手檯上。
一個穿著黑T恤,身材挺拔的高大青年站在水龍頭前,仔細沖洗著自己的雙手。
水龍頭旁邊放著一個黑色的旅行包,包裡也不知道裝了甚麼,鼓鼓囊囊的。
灰襯衫青年打了洗手液,一邊衝手,一邊好奇地朝青年和他的旅行包多看了幾眼。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目光。
專心洗手的青年抬起頭來,鏡子裡映照出一張俊秀明朗的年輕臉龐。
“是保齡球。”
青年衝灰襯衫溫和地笑了笑,主動解釋道。
灰襯衫一愣,尷尬點點頭。
快速洗完手,轉身就走。
“神經病!”
他暗暗罵了一句:“來這種地方玩還帶保齡球...”
但也沒怎麼放在心上,畢竟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自己。
很快的,灰襯衫青年回到熟悉的包廂位置。
但等他快走到包廂門口的時候,心忽然狠狠咯噔了一下。
只見包廂門口站在幾個人。
是ktv的服務生。
幾個人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地盯著包廂裡面,似乎看甚麼東西看呆了。
灰襯衫青年的目光迅速在包廂門周邊那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和扭曲痕跡上掃過,飛快跑過去。
“怎麼了?”
服務生轉過頭來,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指著包廂裡面的方向。
“連少他...”
“連少怎麼了?!”
灰襯衫青年猛地衝上去,推開擋在門口的幾個人,正想要走進去。
卻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然後下一秒,他整個人徹底愣住。
他看到一片狼藉破碎的包廂中間,一具無頭男屍靜靜躺在地上。
地上滿是血泊。
灰襯衫青年臉色“唰”一下變得煞白無比。
腦子裡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張年輕俊秀的面龐。
那個人微笑著,對他輕輕說道:
“是保齡球。”
嗡——
灰襯衫青年整個人跟觸電一般,渾身顫抖,腦子瞬間陷入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撕心裂肺的聲音穿過會所的層層走廊,響徹通道。
“連少的腦袋不見了!”
.....
陸聖聽到那道撕心裂肺的呼喊聲,回頭看了一眼。
也沒說甚麼,表情自然地攔下一輛計程車。
上車。
“師傅,麻煩去下高鐵站,我趕時間。”
“好嘞。”
陸聖將後背輕輕倚靠在車座上,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
他的腳邊,正放著那個裝著連夜腦袋的黑色旅行袋。
袋子是在路過ktv雜物間的時候隨便拿的。
在進去殺連夜的時候,陸聖並沒有刻意偽裝自己的身份,即便被人看到了毫不在意。
他並不擔心對方會報警甚麼。
0········求鮮花·········
因為他全程都用精神力遮蔽了整個會所內的監控,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是有人看到了他的樣子。
但那又怎麼樣呢?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就是他殺了連夜。
退一萬步講,就算證據確鑿,陸聖也不用擔心。
因為...
他現在是宗師!
宗師犯法...
“並不與庶民同罪。”
陸聖忽然感嘆,也不知該感謝還是厭棄這條所謂的規則。
但無可否認,這就是“權”。
拳即是權。
武道至上的社會,就是如此殘酷。
“真正要擔心的還是後續來自連家的報復...”
“但也無所謂了。反正殺一個連濟北是殺,殺一個連夜也是殺。
連家該找我報復,都會找我報復,不在乎多一個少一個。”
“接下來,才是風暴。”
陸聖看著自己的雙手,慢慢活動十指。
無形的宗師力場稍稍釋放出來,附著在陸聖的手上。
陸聖的雙手手掌邊緣呈現出一種視覺上的扭曲效果,就好像時時刻刻都有無形的水波向四周擴散。
...0
很是奇妙。
也非常強大。
“比一般宗師的力場要強大了很多,但具體強大了多少倍....”
陸聖思考了一下,沒有得出答案。
他成為宗師後對戰的唯一一個宗師就是連濟北。
但連濟北死得實在太快,根本沒給他試驗的機會。
“無妨...”
陸聖將力場收回。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坐在駕駛座開車的司機已經開始渾身冒汗,不自在起來了。
再釋放下去,陸聖怕他會開著開著直接暈過去。
宗師威嚴,可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得起的。
“反正很快就能知道了。連家應該會送一批上好的實驗物件過來給我...”
陸聖隨意想著。
就在這時候,陸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聯絡人。
“副校。”
陸聖平淡地接起電話。
手機那頭傳來趙康泰低沉的聲音。
“事情辦完了嗎?”
陸聖微微點頭,“完了。”
趙康泰明顯鬆了一口氣,語速飛快道:“那就趕緊回來。我已經告知過武聖大人。
譚武聖表示會正式收你入門,並答應替你抗下來自極道武館的一切壓力...”
陸聖拿著手機,笑了笑,然後輕聲說道:“副校,我不回去了。”
電話那頭的趙康泰一下子愣住,語氣錯愕。
“你甚麼意思?”
陸聖沒有回答,反而話鋒一轉,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副校,你現在是在辦公室嗎?”
.......
這段以及接下來的一段劇情,陸聖在我心裡算是徹底“活”過來了。
讀者在篩書看的時候,其實書也在篩選讀者。
感謝一直訂閱到現在的你們,你們選中了陸聖,陸聖也選中了你們。
我會盡力將這個故事寫好的。
感謝!
ps:最近評論區很多別的作者的小號,書都沒看就跑過來罵我。
估計是月票太多了吧,引得某些人不爽了。
那我就繼續求點月票和鮮花吧,好讓他們更不爽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