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的。”
陸聖笑了一下，拍了拍天極星齊越的肩膀，“我要是打死你，你們極道武館的連濟北宗師還不打死我？”
齊越微微顫抖的身體瞬間停止。
陸聖的話彷彿一下子讓他有了力量，整個人也立馬有了支撐。
“你知道就好。”
齊越冷笑著說道：“還有，你當我是跟晁塹一樣的廢物嗎？”
“那肯定不會。”
陸聖搖頭。
“我覺得你比晁塹廢物多了。”
齊越的表情頓時僵住，然後變得難看無比。
陸聖也沒再跟他廢話，朝連濟北的方向瞥了一眼，施施然下臺。
他的比試還是被安排在第二場。
陸聖坐在椅子上，手肘搭膝，眼睛盯著場中，姿態隨意，臉色平靜。
他的精神力輻射全場。
能清楚看到極道武館那邊，天極星齊越俯首在連濟北身邊，聽連濟北說這話。
說話期間兩人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自己。
連濟北眼中寒光屢現，一副很想幹掉自己又不能幹掉自己的樣子。
這正是陸聖想看到的。
“垃圾話說的有點太多了...”
陸聖搖頭，“但好在效果是不錯的。”
他想殺連濟北，就必須得師出有名。
而且這個名必須得合理，讓所有人看到，讓每個人都覺得...本該如此，理所當然。
所以陸聖一拳把魔極星晁塹打至重傷，又朝天極星齊越吐了幾句垃圾話。
殺人倒不至於，這兩個人雖然討厭，但還不至於要死。
陸聖也不是甚麼嗜殺成性的人。
但這樣也足夠將連濟北的仇恨拉滿...
“這樣的話，接下來發生的，就顯得順理成章。連濟北自己也會迫不及待...”
“其實說到底，還是我的實力不夠...”
陸聖低頭看自己的雙手。
他的手掌白皙細膩，掌紋清晰，有一種天然的美感。
“因為實力不夠，所以才要顧及這，顧及那，必須在別人制定的規則裡行事。
如果我現在足夠強，可以完全無視極道武館，還有來自國家，政府，武協等各方面的壓力，影響...
那別說連濟北本就罪該萬死，就算他甚麼錯都沒有..”
“我殺了他，別人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真正的強者，應該是打破規則，制定規則的人。而不是遵循規則，利用規則....”
陸聖吐出一口氣，心中默默想著：“所以我還不夠強，還要繼續努力。”
.....
張珏和鄧睿的比試頗為精彩，表演成分很高。
早就可以結束的戰鬥，硬是被張珏拖到十分鐘往後，再客客氣氣地把鄧睿送下場。
超越武館毫無懸念的取勝，鄧睿所在的尊武會也面上有光。
武協及各方武館對這一戰各種點評，解析...
各角度各人物鏡頭拉滿，攝影師健步如飛，總算有了一些全國性比賽的專業性和觀賞性。
然後，輪到陸聖和天極星齊越的比試。
場上場下的氣氛立刻一變。
剛剛還充滿了友好，和諧的武道學術交流會氛圍，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當然，這份緊張更多的落在天極星齊越身上。
“聽說晁塹脊柱都快被打斷了，送到醫務站就剩一口氣了，陸聖下手可真狠吶．｀！”
“活該，極道雙子向來都不是甚麼好東西，以前就有過在比試時被他們打成半身癱瘓，武道徹底斷絕的例子。
只是極道武館勢大，硬壓了下來而已。”
“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剛剛連濟北恐嚇陸聖，我估摸著以陸聖的脾氣，這一場下手會更狠，齊越要倒黴了...”
“你說齊越以後上廁所會不會都得讓人扶？”
“誰知道呢，人家就算被陸聖打殘了也照樣是天才，改個名號就行。
天殘星嘛，也挺好聽的..”
一陣陣竊竊私語的聲音傳入齊越耳朵，齊越一張臉青了又白，難看無比。
深吸一口氣，齊越不去聽那些聲音，努力將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大步向臺上走去。
過程中心裡卻不由自主地生出幾分悲哀和荒唐。
身為極道雙子星之一的天極星，除了宗師以上，他何曾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向來只有他帶給別人恐懼，甚麼時候...
他面對某個同年齡段同等級的對手，竟然也會感到恐懼了？
恍惚間齊越有種極度不真實之感，仿若眼前所見的，現在所經歷的，都是做夢，虛幻...
“醒醒，準備捱揍了。”
一個聲音將齊越從出神中拉回。
陸聖平靜地站在齊越面前，正如之前站在魔極星晁塹面前一般。
齊越臉色變幻了一陣，想說兩句場面話，卻怎麼想都想不出硬氣的。
只能揮舞了一下手裡的合金劍，開口道：“你現在下去拿冷兵器還來得及，別到時候說我欺負你..”
陸聖微微一怔，然後用一種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齊越。
“你是不是...真的很想死？”
齊越神色一窒。
再也不敢多說，悶悶吐一聲：“來。”
裁判見此連忙舉手宣佈：“開始。”
然後撒腿就往後跑。
比試正式開始。
陸聖毫無波動，還是一臉平靜，隨意站在原地。
但在齊越眼中。
陸聖就好像一座山，一片海，一片正在逐步向四側蔓延的可怕陰影...
陸聖渾身都是破綻。
卻又毫無破綻。
齊越抬了抬手裡的合金劍，咬牙選擇主動進攻。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
再出現，已經是距離陸聖近前不足兩米的距離。
速度太快。
快到場中絕大多數人的肉眼都無法捕捉。
只能感到眼前一花，齊越就橫跨近二十米的距離，閃現在陸聖面前。
而齊越手裡的合金劍，也早就筆直刺出去。
劍尖刺破空氣，盪出小小的白色氣浪，有清脆如大力撕扯布帛的聲音響起。
那是劍在突破音障。
驚豔絕倫的一劍。
將齊越身為極道雙子天極星的實力發揮得淋漓盡致。
很多圍觀的人在看到這一劍後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們並不確定。
若是自己直面齊越，在死去之前，能不能徹底看清這一劍的軌跡。
讓人心生驚悚，遍體生寒的一劍。
可惜...
這一劍所蘊含的光芒還沒來得及徹底綻放，就被人隨手掐滅了。
“太慢。”
陸聖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輕輕夾住劍尖，平靜地開口。
合金劍的劍尖在陸聖指間劇烈震盪。
陸聖掐住劍，就好像掐住一條顫抖的蛇。
齊越臉上閃過一絲震驚，然後猛地將合金劍大力抽回。
陸聖配合著鬆手，任由他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消失。
下一個瞬間，齊越的身影不知怎的又出現在陸聖身後，劍指陸聖後腦勺。
陸聖偏頭，隨意躲過這一劍的鋒芒。
合金劍上裹挾的純白罡氣和凌厲劍風吹動陸聖的髮絲。
“｀ˇ太慢。”
陸聖又說。
齊越的臉色微變，再度變換身形。
接下來，齊越不斷從各個角度對陸聖進行著攻擊。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
快到在空氣中拖出肉眼可見的殘影，白色罡氣連線成片。
上一劍還沒完全落下，下一劍就已經刺出。
但是....
“太慢。”
“太慢！”
“實在太慢了...”
陸聖從頭到位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只是隨意做出一些幅度很小的躲避動作。
卻讓齊越的攻擊刺刺落空，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一下。
偌大場中，上千的圍觀人群。
愣是沒有一個人說話，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只能聽到長劍刺破空氣，突破音障後發出的清脆聲響。
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是一種近乎麻木的狀態。
沒有人能想到六級(的趙趙)武者的速度竟然能快到這種程度，出劍的速度能快到這般田地。
更沒有人能想到....
這樣恐怖的身法和劍速，竟然還有人能次次躲過？！
很多宗師都忍不住站起來，眼中含著絲絲的震撼和不可思議，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當齊越的速度快到極致，殘影幾乎連成一片。
突然....
陸聖出手。
一切動作靜止了。
陸聖一隻手死死掐住齊越的脖子，將他整個人粗暴地拖到自己面前。
居高臨下，眼眸平靜，一字一句說道：“你是上來搞笑的嗎？”
齊越面色猙獰，滿頭的大汗，額頭青筋瘋狂跳動。
他猛地抬起手裡的合金劍，撕扯著嗓子大吼：“風！”
純白的罡氣化作濃青。
比試臺上狂風大起。
這一刻的齊越彷彿身化龍捲，就要掙脫上天，肆虐全場。
而陸聖站在狂暴的龍捲正中。
青色的狂風吹動他的衣角。
他巋然不動，身軀如山一般。
“你這也叫風夫？”
陸聖鬆開掐住齊越脖子的手，平靜開口道：“我告訴你，甚麼才是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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