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中年男人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滿頭大汗。
他的兩條腿都斷掉了,鮮血浸透了褲子,和上面的泥濘混合在一起,慢慢淌到地上。
“爸爸,爸爸!”
他一直帶著的小女孩,趴在他身邊,哭得滿臉淚痕,使勁抓著他的胳膊,想要將他從地上扶起來。
“你還有手,還能爬呢,再跑一次吧...”
白西服看了眼手腕上的鑽石表,笑眯眯地開口道:“這次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
男人死死咬著嘴唇,臉上露出痛苦、無力、絕望的表情。
“放過我的女兒,我把東西交給你。”
白西服倚靠在越野車的車頭上,伸手摸了摸自己腦後頭髮,淡淡道:“就算我不放過你女兒,你也會把東西交給我的,不是嗎?”
“做夢!”
男人啐了一口,咬牙道:“那東西就記在我腦子裡,除了我之外沒有人知道在哪?
別想著逼供我,我隨時可以咬斷舌頭自殺!”
白西服的臉色逐漸冰冷,他慢慢直起身子。
“你覺得我會讓你有自殺的機會嗎?”
他眼中有冰冷的殺意吐露,但很快又“三七零”收斂,又恢復到原來輕鬆寫意的樣子。
“我忽然想到一個很棒的主意。
不用對你進行逼供,你也不用拿自殺威脅我。
自然會乖乖把東西的位置主動告訴我...”
白西服的目光輕輕落在蹲在男人身邊哭泣的小女孩身上。
男人臉色陡變,猛地伸手將女孩攬到身後,掙扎著試圖站起來。
“你想做甚麼?你是個畜生!”
“宗師不可辱沒有聽過嗎?”
白西服眼睛眯起,腳下似乎動了動。
他腳面上的一塊石頭驟然消失。
幾乎同時,男人的肩膀處爆開一團血花,慘叫一聲倒飛出幾米遠的地方。
劇烈的疼痛讓男人像蛆蟲一樣在地上翻滾扭動。
“好了,你現在可以將東西在哪告訴我了...”
白西服神色隨意,一步步向父女兩走來。
男人用頭頂著地面,努力用僅好的一隻手撐起半邊身子,咬著牙死死瞪著白西服。
一言不發。
“那就別怪我了。”
白西服搖搖頭,伸手朝小女孩抓去。
就在男人面露絕望之時,白西服伸到一半的手忽然停下。
他轉過頭,看著旁邊一個方向,表情有些詫異地脫口而出。
“是你?”
黑暗中,一道身影緩步而出。
“連這麼點兒大的小女孩都不想放過,你也配為宗師?”
陸聖掃了一眼躺在地上慘不忍睹中年男人,還有哭泣無助的小女孩,開口說道。
不管緣由如何,到目前為止,父女倆確確實實一直都是弱勢方。
而且出來之前陸聖也聽了個大概。
這父女倆會被白西服追殺,只是因為懷璧其罪,並不是甚麼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的情況。
既然是正義執行,陸聖就更沒甚麼顧慮了。
他胸膛內蠢蠢欲動的戰鬥欲已經快爆發出來了,看白西服的眼神裡也透著絲絲的渴望。
【宗師,還沒有試過徒手捏死宗師是甚麼感覺呢...好期待...】
“我早猜到你有古怪。”
白西服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陸聖。
他從陸聖身上感受到隱隱的,危險的感覺。
但考慮到對方的年紀,還有周身並無宗師力場的痕跡,他也就並沒有放在心上。
“你是暗星的人?”
白西服衝陸聖冷笑。
“暗星?”
陸聖做沉思狀,旋即搖頭。
“不。”
他看著白西服,平靜地開口:“我是太陽。”
當陸聖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的眼裡便失去了光。
然後開始慢慢消散。
白西服的瞳孔狠狠收縮了一下。
心臟似乎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拽住。
濃烈到幾乎要讓他跳腳的生死危機感從他心底瘋狂攀升。
那是一種直面山崩海嘯的極度恐怖感。
但明明...
他面前甚麼都沒有!
下一瞬間,一隻張開的大手出現在他近在咫尺的眼前。
然後是陸聖的身影。
出現的如此突兀,好像憑空冒出來的一般。
白西服的宗師力場快速扭曲,破碎...
白皙張開的手掌迅速放大。
一圈又一圈的白色氣浪在空氣中炸出...
扭曲感...
時間彷彿被拉長,但實際上只有短短不到百分之一眨眼的時間。
白西服的眼球徹底被手掌佔據。
“轟!”
停放在空地上的越野車猛地從原地蹦起,爆出大簇的火花。
車頭整個凹陷下去,車尾狠狠翹起。
白西服整個人深深陷進越野車的車頭裡,腦袋被一隻手死死抓住。
從車前蓋一直往下摁壓,幾乎埋進地裡去。
“轟!”
恐怖的如火爐一般的氣血炸開,龐大的氣勢搖曳升起,宛如狼煙。
白西服猛地從地上跳起來,一張臉扭曲得幾乎不成樣子。
“我...”
可他才剛剛說出一個字。
一隻扭曲空氣的手掌有一次抓住他的腦袋...
狠狠往下。
“轟!”
陸聖一臉平靜,單手抓住白西服的腦袋,就像單手抓住了一顆籃球。
“轟!”
“轟!”
他一次又一次抓住白西服狠狠往地上砸。
越野車前半段幾乎被砸爛了,爆炸過幾次,火光沖天。
白西服一直試圖站起來,可從未有一次成功過。
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恐怖氣血,從一開始如熊熊燃燒的火爐,逐漸暗淡。
到最後...
徹底熄滅。
當陸聖第不知道第幾次抓著白西服的腦門將他整個人提起的時候,意外感知到對方體溫的冰涼。
“死了?”
陸聖皺眉,“怎麼這麼不禁打。”
陸聖有些失望地搖搖頭,隨手將白西服丟開,甩了甩手上殘留的血跡。
就好像甩掉一不小心沾在手裡的菜湯。
“呃.....”
中年男人呆呆望著眼前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幾乎都忘了身上各處傳來的痛楚。
他整個人都懵了。
死了?
環印組織頂尖高手,實打實的七級武道宗師,第九宗印白西服...
竟然死了?!
就這樣當著他的面,被人摁著腦袋,往地上一下一下給活生生地摁死了?!
眼前的一切已然超出中年男人的認知.0
他張大嘴巴,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旁邊,剛剛一直在哭泣的小女孩,這會兒也呆呆站在原地,表情懵懵的,好像已經被嚇傻了。
解決掉白西服,陸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中年男人父女身上。
他正考慮該如何處理這兩人。
被陸聖目光掃過,瞬間頭皮發麻的中年男人已經先一步脫口而出。
“我說!我現在就把東西的位置告訴你!..”
“甚麼東西?”
陸聖皺了皺眉。
“呃...”
中年男人愣住。
你特麼不知道是甚麼東西,那你過來,還一照面就殺了環印的第九宗印白西服....
不過這話他當然不敢說出口,只能硬著頭皮老老實實開口道:“是密金礦,一個尚未被開發過的密金礦的具體位置座標。如果閣下可以幫助我們父女脫離追殺,我可以...”
“算了..”
陸聖擺擺手,淡淡道:“沒有興趣。”
開玩笑,夢境空間的光腦裡全世界的密金礦具體分佈地點都有。
他用得著稀罕這麼一個?
還一屁股的麻煩。
“我就是路過,仗義出手...”
陸聖隨意說了兩句,然後轉身離開。
“既然你們的麻煩解決了,我就先走了。”
“誒...”
中年男人張了張嘴,還想說點甚麼。
陸聖的背影卻已經徹底融入黑夜裡。
“真是...”
中年男人想了半天,才勉強想出一個還算準確的詞。
“怪人。”
“你說是吧,小咪。”
中年男人看向身邊的小女孩。
小女孩點了點頭,漂亮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也不知道小腦袋瓜裡現3.5在在想甚麼。
“我們快走吧,環印的人解決了,暗星..還有其他組織的人估計還要追上來。”
中年男人說著,試圖從地上爬起來。
可他的雙腿和一隻手的肩膀已經被白西服完全打碎,稍微動一下都是困難,更別提起身了。
他剛挪動身體,就痛呼一聲重新趴下去。
這樣下去,自己就算不被追兵殺死,流血也要流死了。
中年男人悲哀想到。
白西服是死了,但他們父女倆的命運其實並沒有發生甚麼改變。
“小咪,你走...”
男人一咬牙,正打算讓女兒獨自離開。
這時候,茫茫夜色中忽然一道身影去而復返。
他一把抓起中年男人和小女孩,順帶著還掃了一眼白西服的屍體。
一些零碎的小玩意漂浮起來,快速飛入他的口袋。
然後,抓著兩人快速躥入夜色中。
“真是麻煩...所以我說,路見不平之類的好事是最不應該做的了。”
“害...”
清涼的夜風中,吹來陸聖低低的嘆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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