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聖的呼吸均勻而平緩。
現如今的他，再吸收一名武道宗師的記憶，已經顯得頗為輕鬆。
再沒有之前那般頭疼欲裂的感覺。
當陸聖睜開眼睛，屬於壯漢宗師石巍的記憶已然被他完全吸收。
“和譚中玉比起來，石巍才是真正大器晚成的代表吧...”
譚中玉所謂的大器晚成，那只是和其他的武聖相比起來。
青少年時代的譚中玉雖然不算特別出色，但也是聞名一市一省的天才。
進入宗師之後，才徹底開始發力，在短短几十年的時間內，連破兩級，問鼎武聖。
而石巍呢？
從習武第一天開始，就是愚鈍，朽木的代表。
之後更是被人打上“傻子”的標籤。
一直到七十二歲，才終於踏足七級。
如果不是吸收了石巍的全部記憶，陸聖幾乎都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在古稀之年入宗師。
要知道，六級武者，年紀一旦過了六十，氣血、身體機能等方面就會開始慢慢下滑。
六十五歲之後想再突破就已經是很困難了。
更不要說是七十二。
石巍卻做到了。
“正如當初那些人，都不認為他能達到五級，六級時一樣。”
石巍的宗師道很強。
雖然比不上趙冷璇的寒戟雀獄槍道，但也比施盛寧的宗師道要強上不少。
趙冷璇的宗師道可直指十級，施盛寧的宗師道有望八級。
而石巍的道，擁有問鼎九級09武聖的潛質。
“事實上，石巍在臨死之前，一身實力已經踩在大宗師的門檻上。
若是不死，或許真能一路突破上去，直達九級！”
陸聖大受震撼，心中升起一股對石巍的深深敬佩。
敬佩他的人，也敬佩他的道。
石巍的道，從始至終，都是——守護！
守護他想要守護的一切。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我的道。”
陸聖從獲得夢境空間開始，做的每一件事，幾乎都是為了家人，為了人類的未來。
也是守護。
守護小家和大家。
和石巍一樣。
“不，準確的說，應該只是我的道中的一部分。”
陸聖想了想，糾正道。
石巍的武道記憶對陸聖的提升不小。
他最為擅長的是掌法和拳法。
這兩門武學，全都達到掌控境。
石巍數十年如一日，堅持不懈地練習、琢磨、鑽研。
付出的血汗是尋常人的數倍不止。
這份記憶，便如最醇厚的老酒，被陸聖細細品下。
陸聖的掌法順理成章突破到掌控境，拳法也在掌控境上大大提升一截。
“來個契機，或許便能踏足四境領域境！”
陸聖對拳法一直情有獨鍾，也更喜歡空手作戰。
主要是他很享受那種親手將對手拍死捏爆的快感....
很爽。
沉迷其中難以自拔。
“武道精華的核心又是甚麼呢？”
陸聖梳理完石巍的大部分武道記憶，然後開始在腦海中搜尋滄海遺珠。
很快的，他便發現一塊散發淡淡棕褐色，如泥土般厚重的記憶碎塊。
吸收。
“轟！”
一道記憶湧入陸聖的腦海。
恍惚間，陸聖彷彿看到有一尊如山嶽般巍峨連綿的龐大身軀，佇立在天地之間。
這道身軀雙手呈託天之勢，散發出比山嶽更穩固，更巍峨，更厚重的氣息。
當陸聖以為一切都結束時。
龐大身軀忽然動起來。
高舉的雙手快速方向，十指變化出一個“抓拿”的手勢。
然後，猛地向上...
天翻地覆！
轟隆隆。
陸聖心神震動。
而有關這一式宗師技的名稱也顯現出來。
名為——
明尊擲嶽！
傳聞佛教明世尊，身似不動山，堅不可摧，無可撼動。
心含大慈悲，無物可搖。
亦有大智慧，世人難解。
而明尊怒時，天地色變，使侵擾眾生之邪魔畏懼而遠離。
“明尊擲嶽！”
陸聖眼眸亮起，情不自禁從地上站起來。
他雙手探出，整個人呈現出不動如巍峨之山的氣質。
福至心靈一般，切換到“地之呼吸”。
剎那間，陸聖感覺自己整個人似乎和腳下的地面相連。
他的腳掌之下，似乎在瞬間生長出無窮無盡的根系，將他牢牢抓在地上。
就跟長在地上的一般。
不動如明王！
緊接著，陸聖雙手成爪，對著面前的空氣稍稍用力。
金色的罡氣奔湧而出，顏色卻變得更為深沉。
仿若有一尊接天連地的怒相人軀出現在陸聖身後，舉手託天。
“轟！”
陸聖眼前一片，足足有七八米長的街道地面，在剎那間開裂崩解，大塊大塊的混凝土脫離地面。
被無形之偉力...
生生抓舉而起，化為齏粉。
動亦如明王！
陸聖放下雙手，背後的明尊虛影逐漸散去，目光灼灼。
“宗師？宗師可能擋得住我這一抓？
宗師可能撼動我半步？”
陸聖終究還是小瞧了石巍的強大。
他忽然意識到一點。
石巍數十年都活在異獸群裡，幾乎每日都在生死之間遊走。
而能一直活下來，直至晉升宗師。
憑靠的僅僅只是自己的一雙肉掌！
“強大的潛質，至少....宗師境的譚中玉，也沒能展露出這種潛質。”
此時，陸聖腦海中的半鑽石，半金曜石的精神力人形，已經又多出一團厚重如巖，成棕褐色的宗師意志。
寒戟雀獄槍道的冰晶意志位置最高，佔據腦部。
施盛寧的大日宗師道位於心臟。
而石巍的宗師意志則沉澱在陸聖的左腳。
陸聖能感覺到，原本還趨於穩定的金曜石人形，在石巍的宗師意志加入之後，又達到極限了。
“原本還以為能多容納兩種，沒想到一種就極限了...”
主要還是石巍的宗師道之強大超出陸聖的預料。
是意外，也是驚喜。
“照目前的趨勢來看，我晉升宗師，既簡單，也很難...”
陸聖只要按照《恆星煉體術》上的大日觀想法，應該就能順利踏足宗師境。
因為施盛寧的宗師道存在，這一步或許能走得異常順利。
無縫銜接就可以了。
但是。
《恆星煉體術》所代表的，是屬於東極邪陽王河，直指十一級的宗師道。
如大日煌煌，恆星在握，霸道絕倫。
陸聖心裡有種預感。
一旦他按照《恆星煉體術》的晉升之法這樣做了。
或許，體內的平衡會立刻被打破。
最可能的結果就是....
除恆星宗師道之外，其他的宗師意志會被全部吞噬，或驅除。
“但這些宗師意志，對我來說又頗為重要。
畢竟我只是學王河，而不是完全走王河的老路。”
“完全走他的路，我最高也只能達到十一級，走不出十二級的路...”
陸聖思考著：“在晉升宗師之前，應該找到一個解決的辦法。或者說，找到真正屬於我的宗師道....”
接下來的時間，陸聖繼續在夢境空間內遊走。
一邊適應剛剛得到提升的拳法掌法，收割更多的記憶碎片。
一邊默默思考著這個問題。
......
第二日，天光大亮。
陸聖走到三樓小露臺，直視正午之日。
此時，他腦海中的大日輪廓已經非常清晰，足夠支撐他直視十二點的驕陽而不落淚。
當修行結束，陸聖收回目光。
一雙眼睛中的瞳孔幾乎化作純金之色。
“還差一點點...很快了。”
修行這種630事，急不來，一步一個腳印，陸聖向來走得都很穩健。
陸聖看到院門口某道徘徊不定的人影。
直接從三樓跳下。
這一次他落地無聲，似腳上長了肉墊的貓。
從三樓躍下，地面上卻連個腳印都沒有留下。
和當初落地直接踩碎地磚的表現相比，進步太多。
這是對自身力量掌控到一個毫巔的體現。
開啟門，在門口侯了快一個小時的林澤立馬眼前一亮，快步迎上來。
“聖哥，你可算出來了。”
林澤站在陸聖跟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手。
“聖哥，能跟你商量個事兒嗎？”
陸聖看他一眼，道：“說。”
“能不能..指點一下我的槍術啊，幾下就好，求求了。”
林澤一臉哀求的模樣。
現在有關陸聖槍術通神的事情都快在校園網上傳瘋了。
冷兵器五階段訓練全部完成，昨天林澤刷到的時候整個人直接原地懵逼三分鐘。
他早知道陸聖的槍術很強，是槍術大家。
哪想到，這尼瑪哪是槍術大家，分明就是...
槍道的神啊！
放著這麼一尊大神在身邊不請教，他林家的列祖列宗知道都得託夢來掐死他。
“行。”
陸聖答應的很乾脆，“等你基礎槍法練圓滿了，我就好好指點你一次。”
林澤臉上的驚喜還沒升起來呢，就迅速垮下去。
“好吧...”
基礎槍術練到圓滿，怎麼也得好幾個月以後了吧。
哎....
“聖哥，那我們現在去哪啊？”
企圖開掛失敗的林澤，整個人都變得無精打采起來。
陸聖沒在意他的狀態，臉色平靜地回道：“去第四聖武大的食堂...吃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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