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開始正視起這個所謂的兒媳婦。
以前只以為她愚蠢自以為是,可似乎也不全是。
只是她跟自己父母有這麼大的仇怨嗎?
竟然親口提出讓他去找她父母要那五百塊錢的聘禮。
“我倒是好奇,你跟你父母是不是有甚麼深仇大恨?”
聽他這樣問,姚鳳冷了臉:
“這就不關你的事兒了,你只管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江輝忍著想罵人的衝動:
“答應,怎麼不答應。”
心裡想的卻是他也不吃虧。
不過他要的可不全是這些……
也多虧了這兒媳婦提醒他。
他可沒那麼容易滿足,不管是之前的彩禮還是姚鳳要求的五百塊,他一分都不打算出。
眼底滑過一絲陰霾……
姚鳳早就把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想了個明白。見江輝面色冷凝,便是笑著提醒:
“我得提醒提醒你,別想著魚與熊掌兼得,大不了我和您兒子不離婚了,就這麼耗著。”
“到時候再把你跟常桂香的事兒找個記著等個報啥的,之後會發生甚麼,就不用我說了吧?”
聽她這麼說江輝面上總算有了波動。
似乎沒想到這姚鳳考慮得這麼周到,連自己甚麼都猜到了?
“好!好的很!”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作夢都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女流之輩給威脅了。
若只是小範圍內知道他跟別的女人牽扯不清,那還有的救。
可要是登了報。那單位迫於形象問題也不會再讓他繼續任職,這女人還真是歹毒!
這女人的存在對他就是一種威脅,看來這人是不能留了……
誰知道以後她沒錢了不會又來勒索自己,說不準五百塊以後就會變成一千塊。
這麼一來沒完沒了,這日子還怎麼過,之前那個想法得趕快實行了……
而姚鳳卻不知道,江輝已經起了狠毒的心思。
她還在因為江輝的妥協而內心竊喜。
“好,既然你答應了,就準備好錢等我跟江遠離了婚之後給我。”
“行!”咬著牙,江輝說出這個字。
他會生氣,姚鳳一點兒都不意外,也不在意。
“那我就不耽誤公公你了,先出去了。”
他走後,江輝將桌上的書往旁邊一揮,可見氣的不輕。
到他這把年紀了,還沒被一個黃毛丫頭給威脅成這樣。
等著,他一定要讓這賤人付出代價……
解決了心頭大事,姚鳳整個人都輕鬆不少。
卻是去廚房了,就見江奶奶正在那裡忙活著。
她恍然……
在這個家裡似乎只有這個老人家給了她。一抹光亮
她上前去,老太太聽到動靜回頭一看笑了:
“你咋進來了?”
“我來幫幫你。”
“不用不用,做飯我拿手的很,你去外面等著,你現在身體還虛弱著。”
“等我把這個肉粥熬得香一些,你也能多吃兩碗,身體也能好的快些!”
聽到這話姚鳳不知為何那淚水就憋不住,順著眼眶流了下來。
“你這是咋的了,咋流眼淚兒了?”
看著老人家關懷的目光,只有姚鳳自己知道老人家關心的話帶給了她多少溫暖。
她再也沒忍住湊近江奶奶抱住了她:
“奶奶……謝謝您……”
不知是因為想到自己將要離開這裡還是對未來的迷茫,姚鳳此時無比貪戀這個懷抱。
“傻丫頭謝啥呀,你是我孫媳婦兒,我給你做點事兒,我也高興。”
可聽到這句話,姚鳳眼裡的光瞬間暗淡了下來:“只是因為我是您的孫媳婦兒嗎?”
姚鳳鬆開她問道。
老太太語氣稍頓,不懂她為何會突然這樣問,不過她還是說出了她最真實的想法:
“是……也不全是。”
姚鳳起先還挺失望的,可聽到她後面的話眼裡的光又亮了起來:
“那是因為甚麼?”她眼中充滿希冀。
“因為在我眼裡你們都是孩子。”
聽到這話姚鳳心頭一酸瞬間熱淚盈眶。
她努力把眼淚憋了回去,又是摟住了老太太。
江奶奶這才覺察出不對味兒,怎麼感覺這丫頭有心事。
“丫頭,你是不是有啥事兒?”
她輕拍著姚鳳的後背,能感覺到她正在輕微的抽泣。
姚鳳憋著眼淚搖搖頭,卻抱的江奶奶更緊了一些。
見她不肯說,老太太知道這孩子肯定有心事也沒有再問。只輕聲安慰著她:
“沒事,沒事了啊……”
聽著這溫暖的聲音,姚鳳整個人生出濃濃的不捨。
可即便在貪戀,她也清楚的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她也不可能在江家再待下去。
驀地停住了哭,她努力調整心態。
卻突然鬆開了她,語氣冷漠:
“明天開始你不用再跟我煮好吃的了,我已經吃膩了。”
說完這話便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而只有姚鳳自己知道,如果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會心軟。
而且正因為這樣她才不讓江奶奶再繼續照顧自己。
她怕走的那一天會捨不得,那麼只能在走之前漸漸遺忘這種溫暖的感覺。
……
說好了條件姚鳳跟江輝也相對和平。
每天三個人一起吃飯然後江輝就會去上班,兩人都沒提這件事兒,似乎都默契的不想讓老人家擔心。
江輝是因為姜奶奶是她老孃她自是不想讓老孃操心
而姚鳳呢,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對江奶奶多多少少有些感情,也不想讓她擔心。.
似乎都在等著張貴芝帶著江遠回來的那一天,那麼事情就該步入正軌了。
事情也正如江輝預想的那樣,張貴芝果然帶著兒子回來了。
別墅的大門被拍的砰砰作響,那架勢也宣示著此時張貴芝想奪回主權的內心。
她要告訴他們她才是女主人,這個家還是自己說了算。
正在吃著飯的三個人聽到聲音俱都停下了動作齊齊向門口看去。
老太太便是站了起來:
“我去開門,你們先吃。”
遙控卻搶在她前面起身:
“還是我去吧。”
對於姚鳳如此積極江輝是有些詫異的。
雖說他不常在家裡,但也瞭解這個兒媳婦,聽那個母老虎說這人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
有甚麼事兒都想著偷懶耍滑,現在竟然主動去開門,倒也是稀奇了。
而他卻不知道姚鳳如此積極的原因有兩個:
一是因為平時江家根本沒有外人來,敲門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張貴芝他們。
她早就
:
盼著張貴芝他們回來,然後她才能跟江遠離婚。
最後才能在江輝那裡拿著五百塊錢遠走高飛。
第二個原因自然是因為她不忍心讓老太太這麼大年紀了親自去開門。
若換做以前她不會有這樣的想法,可是這段時間經過老太太的悉心照料,和她的真心以待,姚鳳不知不覺間已是將老太太看作自己重要的人。
門一開啟果然就看到了張貴芝那張高傲隱有怒色的臉,還有江遠看著自己有幾分害怕的面容。
害怕?
姚鳳皺了眉頭:這男人會怕自己?
想一想就明白了,估計是覺得心虛吧。
那天把自己推到茶几上留那麼多血,這人倒好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不心虛誰心虛?
她對這男人如今早已沒了好顏色,看他的表情頗有幾分看不起。
張貴芝見她好端端的站在那裡,不僅沒有一絲病態,反而還紅光滿面的,心中頓時憤怒。
本以為這賤人生了病怎麼都得病怏怏的吧?也不枉費她帶著兒子回孃家。
可誰知人家好端端的,氣色還這麼好,仔細看過去的花,好像還長胖了些,哪裡像是受過傷的模樣?
她甚至想起那天醫生說的話:不輸血的話會有生命危險。
去他孃的不輸血有生命危險。
現在想想,那醫生說不準就是忽悠自己想坑她張貴芝的錢。
瞧這面色紅潤的,肯定是輸了很多的血才能有這種成效。
殊不知她這種想法簡直是可笑至極,要是被醫生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麼嘲笑她呢。
這血也是能亂輸的,想輸多少就能輸多少?
不會真以為血輸的越多,這氣色就會越好吧,簡直是胡扯!
之前還有些害怕來著,可如今看到姚鳳面色紅潤,甚至比之前還有精氣神兒,張貴芝哪裡還有半分愧疚之意?
“哼!我看你氣色不錯呀,哪裡像是有病的樣子,之前不會是裝的吧?”
姚鳳想說這得多虧了江奶奶這段時間的悉心照顧,不然的話她恐怕還躺在床上起不來。
不過她卻是不打算說的,心知這個張貴芝對奶奶本來就有意見,若是說了豈不是給了張貴芝找奶奶麻煩的藉口。
她不願意。
“要想知道我是不是裝的,你也讓你兒子把你推到茶几上,進個醫院不就知道了?”
姚鳳輕描淡寫,如今對張貴芝完全不客氣。
若之前隱忍是因為想留在江家過個好日子可如今哪裡還有好日子給她過。
不搓磨自己就是好的了,而且她已經打算跟江遠離婚了,就更不想憋屈自己了。
“你!”
張貴芝哪裡知道自己才回來,就被這兒媳婦給奚落了一通。
“我說話有你回嘴的份兒嗎?一點規矩沒有!”
“怎麼?難道是我兒子給你的教訓還不夠,還想再住個院試試?!”
張貴枝氣勢十足,把那行李箱往地上一扔,那架勢像是要動手。.
天知道她此時憋著多大的火,本就在孃家被排擠了心情就不好,現在回來了還要被這個外人如此奚落她怎麼會開心。
可是姚鳳面上卻不見一點害怕之意:
“好啊,那你就讓你兒子再把我推到茶几上,我要是死了呀大不了你兒子給我償個命,坐個牢啥的。”
“要是沒死,您就好吃好喝的把我養著唄,我倒是無所謂。”
她一邊說著,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母子兩人精彩的面色。
她眼裡難掩諷刺之意,看得張貴芝一陣心虛。
她也不過只是說說而已,經過上次的事,他們哪裡還有膽量敢動手?
可沒想到這賤人不僅沒被嚇到,嘴皮子還這麼利索。
現在還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把我的行李搬上樓去。”嘴上說不過就要指使人家幫她幹活。
姚鳳睨了一眼她剛才扔在地上的行李,這一眼就看到了那幾個袋子裡面裝著的東西。
她轉了轉眼珠子,唇角輕勾了起來,竟然沒有拒絕:
“好啊,那我就幫你把行李拿上去,哎,對了,你這裡面都是新買的衣服嗎?”
“我看著挺不錯的,正好我們倆身形差的不遠,說不準我也能穿呢……”
“我相信。媽你也不會那麼小氣,對不對?”
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去提那幾個袋子,張貴芝聽了哪裡可能再讓她動自己的東西,一把揮開了她的手:
“你少碰我的東西,不用你提了,滾一邊去!”
說著就飛快的提起自己的那幾個裝衣服的袋子護著,那樣子生怕有人覬覦她的東西一般。
姚鳳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這可是你自己不願意的,那我可回去吃飯了。”
說完不等張貴芝發飆,轉頭就去了桌邊繼續坐著。
江奶奶和江輝早已經看到了門口的情況,本來老太太還想起身去迎接一下兒媳婦。
可兒子卻拉住了她的手,還朝自己搖了搖頭,示意她坐著繼續吃飯。
她坐立難安哪裡還吃得下飯,而且也清楚這房子兒媳婦的父母出了一多半的錢。
她覺得住在這裡挺虧心的,如今她回來了她去接一接也是應當?
誰知道兒子卻悄悄的說了一句:
“她一個當人兒媳婦的哪能讓您去接,您就在這坐著好好吃飯就行。”
老太太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聽兒子的還是聽自己的,這猶豫一下子吧,姚鳳就回來了。
恰好就聽到了江輝方才的那句話。
雖然對於江輝對張貴芝這個媳婦兒的態度很不恥,但又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對:
“奶奶,您好好吃飯,您是長輩咱們那都是晚輩。”
這話卻隱隱有暗示之意。
讓張桂芝想借題發揮都發不出來。
江奶奶即便是聽了兩人的話心裡也忐忑不安,目光下意識朝已經臉如黑底鍋的張貴芝看去。
卻見張貴芝憤怒地瞪等著他們三人,那樣子像是要把他們給吃了似的。
“不好吧……要不咱們還是等他們一起吃?”
“奶奶您忘了,咱們倆就只做了三個人的飯,沒他們的份。”
姚鳳笑著道。
這話聲音不算小,讓張貴芝和江遠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這是怎麼說的,家是自己的,他們反倒在這裡好吃好喝的,竟然還沒為他們準備?
剛想指責一番兩人的作為,誰知道姚鳳她還先發制人:
“我相信媽和江遠也不會介意的,畢竟他們回來也沒提前通知我們不是?”
姚
:
鳳如今說起話來句句帶刺兒,刺兒得張貴芝想找出個漏洞來好好反擊都不成。
她氣的踏著自己的洋皮鞋就噔噔噔的上樓了。
江遠跟在她後頭掃了一眼桌上的三人面有慍色。
如今這桌上坐著兩個長輩,還有一個是他媳婦兒。
長輩他不敢說啥,姚鳳身為他媳婦兒,他總能說道兩句,於是還就拿出了丈夫的款兒來:
“哪有你這樣跟媽說話的,我看你在我家日子過的是太好了些,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是吧?”
他語氣憤怒,有責怪之意。
誰知道姚鳳聽了他的話卻一點兒生氣的意思都沒有,反而順著他道:
“我的確待的挺好的,差點連命都沒了,能不好嗎?”姚鳳卻是突然轉過頭來瞪著他。
隨後嘴角勾起,那笑容卻不達眼底,瘮人的緊。
讓江遠看了渾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突然就想起那天姚鳳倒在血泊中滿身是血你模樣,
便是再不敢多說一句話,害怕地噔噔噔的跑上樓去了。
姚鳳這才收回目光,面上滿是不屑和嘲諷。
就這?當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瞎了眼嫁了這麼個男人。
膽小鬼!
而自始至終母子倆回來後就沒出過聲的江輝,依然老神在在的坐在原位。
悠哉悠哉的吃著飯。
他如此作為,活脫脫的就是給那母子倆一個下馬威。
這家難不成還真是他們想走就走想回就回的?
看到老孃還在那裡忐忑不安,他伸手給老太太夾了一筷子菜:
“媽,您安心吃飯,其他的啥也別管。”
“要不你上去看看你媳婦兒,我瞧著她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了啥事兒?”
“這您就別管了,她能出啥事兒估計也是在孃家受氣了。”
“看她現在也是時候該磨磨性子了,讓她自個兒去想明白。”
“所以您以後也大可不必看他的臉色,她那人就是蹬鼻子上臉,您越讓著她越變本加厲,每天該咋過咋過。”
“再說了要是你去的話說不準她更不痛快。”
聽到兒子這番話江奶奶雖然不全贊同,但又不得不說好像說的有那麼幾分道理。
如果她去的話說不準兒媳婦更生氣。
於是就打消了要上去瞧瞧張貴芝的打算。
三個人吃完飯後,江奶奶主動收拾完碗筷,姚鳳也幫著忙。
這段時間以來,即便是不常在家的江輝都能看出來姚鳳對自己老孃有些不同。
面對自己和張貴芝或是江遠跟面對他老孃完全是兩個樣子。
這也讓他每天上班都能放心些。
張貴芝上了樓之後在房間裡就是一陣摔打。
甚麼枕頭被褥,桌上的瓶瓶罐罐,總歸那些不怎麼值錢的玩意兒,或是不容易摔壞的都被她扔了個遍。
看來雖然生氣理智還在,還知道貴的東西不能摔。
就比如說才買的新衣服,愣是沒捨得扔了。
他氣呼呼的坐在床上江遠聽到動靜進來,看到他老孃這樣子心裡頭也不好受。
“兒子那賤女人你一定得跟她離婚,媽要是以後跟她住在一起,早晚會被氣死!”
“兒子你就當是為媽好,行不行?”
江遠絲毫沒有猶豫點頭:
“媽,我也想跟她離婚,這一點您不用擔心,我跟您是一條心!”
“還是我兒子心疼我,那些人都恨不得看我們母子倆的笑話!”
“你放心兒子,等你跟她離了婚之後媽媽一定想辦法讓你如願以償!”
江遠最喜歡聽的就是這句話,當即便狠狠點頭:
“那我儘早跟她離婚,等會兒收拾好了之後我就跟她說!”
他語氣中少見的帶著幾分歡快,不難聽出很是迫不及待了。
要知道在回來之前他心中就忐忑不安,回來之後看到姚鳳那張臉,腦子裡就總是閃過對方倒在血泊中的畫面。
這樣下午再不離婚,他相信自己非得瘋了不可。
“好媽支援你!”
這才看到屋子裡一片狼藉的模樣,張貴芝頗有些尷尬:
“兒子,媽剛才就是氣著了……”
在兒子面前發這麼大的脾氣摔打東西,這回過神來還真覺有些丟人。
江遠卻十分理解這種行為,因為自從自己傷了身子之後無處發洩情緒,脾氣也不好,也會暴躁不安。
他搖了搖頭表示理解:“我幫您收拾吧。”
看著兒子如此貼心張貴芝心情好了不少。
即便江輝那個沒良心的無視自己,可她還有兒子。
兒子是他今後唯一的依靠,於是也動手藏著整理起房間來。
……
姚鳳吃過飯洗過碗之後就悠悠的上了樓。
卻打定主意,要跟江遠說離婚的事。
她一把推開房門就見江遠正好在整理自己的行李。
看著她進來目光一滯,那面色變沉了下來,似乎很不樂意看到她。
“你進來幹甚麼?我這裡不歡迎你!出去!”
江遠話語中毫無感情。
若要說姚鳳之前還會因他的冷漠不舒服,可如今卻全然沒有那種感覺。
自從知道對方傷了自己,還險些讓自己丟了性命,而這個男人不僅不想著彌補還逃到外公外婆家去了。
就這種沒擔當的男人,她對他才更加深惡痛絕。
“你以為我想來?我不過就是來通知你,明天咱們就去把婚離了。”
“我相信你應該也早盼著這天兒吧?”姚鳳笑了,笑得毫無溫度。
江遠十分詫異的抬頭看她:
“你說真的?!”
不是他看得起自己,而是姚鳳就是個虛榮心極強的人。
當初看上自己大部分的原因也是因為他家庭好,嫁過來可以不愁吃穿。
他本以為如果要跟姚鳳離婚肯定還會費些功夫對方才會同意,可沒想到姚鳳竟然主動提出來了。
要知道,即便是之前她有提過,但從對方言語間江遠還是能看出是不想離婚的。
可如今對方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眼裡只有冷漠,還有對他的無視,連一絲感情都不曾有。
江輝不由得晃神。
“難不成還有假,你覺得我是在跟你開玩笑?”
“同不同意說句話!”見某人還在發呆,姚鳳也沒了耐心。
江遠這才回神,連忙點頭:
“好,明天就去離!”
聽到他同意,姚鳳絲毫不留戀轉身就下了樓。
聲音還卻還在迴盪:
“別忘了明天早上!”
看到絲毫不留戀的她。江遠說不出自己是個啥滋味。
好像並不怎麼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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