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雅說得淡定,卻不知道的是白慶陽和瓊芳華,因為她這句話內心是多麼的喜悅。
要不是有這麼多人在真的會抱頭痛哭。
瓊芳華握住丈夫的手顫抖著,由此可見她此時有多麼的激動。
而白慶陽比起她來也好不到哪兒去。
兩口子握著手那喜色是掩都掩不住。
“好,我們一定經常過來吃飯!”
瓊芳華答道。
說到這兒她的聲音哽咽再也忍不住:
“抱歉,我去個洗手間。”
說完就慌張起身去了洗手間,
畢竟這房子以前是他們的,所以倒是輕車熟路。
周小雅本來還想幫她指指路的,突然想起來也就沒再多說。
瓊芳華剛進去就再也繃不住,瞬間淚流滿面。
可是又不敢哭出聲音,生怕被外面的小雅聽到了。
白慶陽對他媳婦再瞭解不過,猜到她在哭。
周小雅雖然不瞭解瓊芳華這個人,但心裡也猜測到了。
為了給她留個面子,便和白慶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聊著聊著白慶陽就把當年的事情給說了。
一邊說還一邊觀察周小雅的表情,生怕她不喜歡這個話題。
可小雅一直都是神色平靜看著他說。
說完之後,小雅也總算明白了當年的事。
原主為甚麼會被秦秀荷從山上撿回來。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父母不負責任,可現在聽了,卻原來不是這麼回事兒。
而是為了讓孩子活下來,他們才選擇這樣做。
周小雅不知道如果是原主遇到這種事會怎麼做,可是她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她是可以選擇原諒的。
她不想代替原主去恨,或者是去原諒,他只是站在她自己的角度去看待這件事。
就算是恨也是得建立在愛的立場上不是嗎?
與其恨他們,那何不選擇和解?
與自己和解讓自己釋懷。
畢竟她不是真正的周小雅,不是真正的十七歲。
看待事情的角度與真正的姑娘完全不一樣。
她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內心,怎樣能讓她心裡好受她就這樣做。
如果原主還活著,她其實也希望她能夠放下那些怨恨。
不是因為原諒,而是選擇與自己和解,放過自己。
瓊芳華已經哭成了淚人,是喜極而泣,也是感動。
她做夢都沒想到小雅,她的閨女這麼善解人意,竟然就這麼輕易的接受了他們。
這讓她心裡的愧疚感更深,同時也更加想對小雅好,想彌補這麼多年對她的虧欠。
她擦了擦眼淚,等眼睛沒那麼紅了,才開啟門出去。
“小雅,有空的話去我們那裡坐坐吧。”
她坐回桌邊開始主動邀請,眸子裡是慈愛是心疼。
周小雅也是第一次被這樣的眼神看著,不得不說對她的感觸是很大的。
“好。”也只猶豫了一瞬,她答應了。
這更是讓兩口子開心不已。
本來覺得這一趟不會那麼順利,誰知道跟小雅的相處竟然如此和諧。
讓他們感覺像在做夢。
兩口子離開小雅家的時候都是一步三回頭。
真捨不得跟閨女分開。
雖然小雅並沒有開口稱呼過他們,可是他們依然開心,當然也理解。
最開心的是周小雅竟然主動說,明天要去他們家裡。
兩人想著得把家裡好好收拾收拾,買點好吃的放著,等小雅來的時候也有零嘴可以吃。
想到就幹,竟是直接去了供銷社大肆購買。
甚麼瓜子,花生,糖果,麻花,水果……各式各樣的買了兩大口袋,白慶陽的提著都有些費勁。
要不是提不過來,他們還會買更多,總覺得買再多都不夠。
只要一想到小雅要去家裡就異常興奮。
“應該夠了,明天我們早點過來接小雅吧。”
“雖然閨女說她自己過來,可是我覺得我們還是親自去接,閨女這麼漂亮,萬一走丟了怎麼辦?”
瓊芳華琢磨著,拉著白慶陽討論。
白慶陽也覺得媳婦說得有道理,兀自點頭:
“你說得對,明天我們早點過來接小雅過去。”
在他們眼裡,閨女永遠都是小孩子。
萬一找不到地方走丟了那可咋整,好不容易跟閨女相認。
一路上瓊芳華細細的算著買的東西,突然頓住腳步:
“等等,我覺得還是少買了點東西,我再進去買點!”
然後又鑽進最近的供銷社裡採購去了。
白慶陽笑著搖頭。
能看出媳婦很緊張了,很重視小雅這次的到來。
當然他也是……
提著兩大口袋東西也進了供銷社,幫媳婦拿東西去了。
二人再三斟酌,等終於覺得差不多了,才滿意地從供銷社裡出來。
“這下應該都買齊全了,走咱們趕快回家,把家裡收拾得漂漂亮亮的,等著閨女來!”
說著,瓊芳華便急匆匆地跑到前頭去了。
只留白慶陽提著一大堆東西在後頭苦哈哈地跟著。
可是他卻覺得一點兒都不累,心裡是期待和開心……
……
顧遠帆並沒有離開周小雅家,他敲響了周小雅的房門。
“進來!”裡面傳來應答聲。
他開門進去。
周小雅正在縫紉機前做衣服。
見他進來了扭頭道:
“你隨便找個地方坐,我現在有點忙。”
說完又扭回頭繼續擺弄布料。
看著她一刻不停地工作,顧遠帆眼裡流露出心疼。
“你累不累?要不要吃點甚麼?”
周小雅低著頭量尺寸,嘴邊卻漾起一抹笑:
“才剛吃過飯呢,哪那麼快就餓,這次接的訂單有點兒多,我想早點完成早點交貨。”
雖然累但是她卻很快樂,能做自
:
己喜歡的事兒。
大家收到她做的衣服能喜歡,這就是對她的肯定,這是她夢寐以求的生活。
顧遠帆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的樣子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著他,讓他怎麼都挪不開眼。
不明白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奇特的女孩子,自強自立,卻又那麼惹人心疼。
無論遇到多大的事兒都能一笑而過,哪怕是父母對她有所虧欠,她也能回以諒解。
試問如果是他,他可能做不到像小雅這麼灑脫。
而顧遠帆卻不知道的是,只因為她心裡明白白慶陽夫婦並不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父母,只是原主的父母,所以她才能做到客觀做到諒解。
雖然她不知道如果是原主的話會怎樣做,怨怪亦或是原諒,她做不了主,但是現在這個靈魂是她,她覺得按照自己的本心走就好。
再說了原主其實內心也是渴望親情的,即便心裡有怨怪無法接受,那她就代替原主替他去試著接受。
她很通透,不願意把時間花在糾結上,有那個空閒都可以多做兩件衣裳了。
當然也是因為她足夠自強自立。
這世界上有很多人不幸,而她所受的這些不幸對於許多人來說,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因為人活著已是極大的幸運,而且現在的她甚麼都不缺,相比於那些真正不幸的人她不知道幸運多少倍。
既然如此,多一對父母又何樂而不為呢?
就當是彌補她前世和今生的遺憾吧……
顧遠帆看她入了神,不自覺伸出手幫她捋了捋耳邊的頭髮。
周小雅一頓側過臉看他:
“你要是無聊的話,要不睡會兒午覺?”
她覺得把顧遠帆一個人晾在這兒也不好,這會兒正好是大中午,想必他可能也困了。
顧遠帆挑眉,那雙黝黑的眸子似有星辰劃過。
“是有一點困。”顧遠帆薄唇輕啟。
“那你去睡會兒?”
“好啊。”顧遠帆漾起一抹笑容,那笑裡帶著一絲邪氣。
隨即就見他竟是直接坐到了周小雅的床邊,然後順勢躺在了床上。
周小雅被他這一系列的動作弄得有點懵。
她原本是想讓對方去周清河的屋子裡休息,誰知道這廝竟然那麼不客氣,睡到了自己的床上?
雖說吧只是張床睡睡也沒啥,但是她總感覺這氛圍有些奇怪。
“我不是讓你睡在這兒,我是讓你去清河的屋子裡睡。”
作為女孩子,她覺得自己應該矜持一些,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我想看著你。”顧遠帆眉頭一皺,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
周小雅一怔,哪裡見過他這樣,竟比以往更死皮賴臉了。
只是對方那張俊俏的臉加上那麼一副委屈的表情,她竟然心軟了。
想了想,不過是一張床,又不是兩個人睡在一起。
“……行吧,那你就在這休息,我就不跟你說了,得工作了。”
周小雅轉過頭去撥出一口氣,然後若無其事的拿起手中的布繼續量尺寸。
只是她心緒不寧。那尺子在手裡有些不聽話……
她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控制了尺子,
總覺得屋子裡氣氛不太對了。
顧遠帆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
即便就是這樣看著她,他的內心都很滿足。
慢慢的竟然犯困了。
他閉上眼漸漸的呼吸變得均勻……
周小雅聽覺靈敏,感覺到他應該是睡著了,才慢慢轉過頭看他。
還是第一次看到顧遠帆睡著的樣子,沒想到好看的不像話。
比平時少了那份冰冷,也不知是因為甚麼,此時的他就連睡著嘴角都上揚著。
不知為何周筱雅,腦子裡只蹦出兩個字——幸福
竟然有些移不開眼。
想了想,她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拿出一條很薄的毯子搭在了他的身上。
雖說外面天氣炎熱,到底架不住她屋子裡有冷氣呀。
這時候著涼了,那藥可不是那麼好買的。
給他蓋好之後周小雅轉身就要回縫紉機前,可是還不待她起身,手就被人給拉住了。
她轉過頭就見此時顧遠帆睜著眸子看著自己,此時的他睡眼惺忪,沒了平時的防備與距離感,就這麼注視著她。
帶著幾分慵懶,甚至幾絲誘惑……
周小雅不由自主嚥了咽喉嚨:
“我……我擔心你著涼,所以……”
顧遠帆依然看著她不說話,周小雅緊張的舌頭都開始打結:
“你……你休息吧,我繼續工作了!”
說著就要掙開他的手起身,可顧遠帆的手就像是固定住了一般根本沒打算放開她。
她面上窘迫:
“怎麼了?”以為顧遠帆有甚麼事兒。
可是下一秒對方一個用力,她身體不由自主的前傾。
兩個人的唇就碰到了一起……
周小雅被這猝不及防的動作嚇了一跳,愣愣地看著眼前放大的臉。
他閉著眸子,似乎很享受般的在自己唇上輾轉了一番……
隨即停住動作放開她,看著她……
周小雅甚至能聽到對方嘆息了一聲似是不滿足……
周小雅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對方目光如鉤子一般,嘴角還漾起一抹邪笑。
“打擾到我睡覺了,你說怎麼補償我?”
或許是因為剛剛睡了一覺,所以他的聲音暗啞低沉尤其的勾人。
周小雅騰的一下臉就紅了。
似是反應過來,剛才顧遠帆對自己做的事兒。
再加上他這副邪性的樣子,周小雅心跳都不受控制了。
“別鬧,我還要工作呢!”不自覺的,她竟然扭捏了起來。
換做以前她根本不會有這樣的
:
姿態。
對方就這麼看著她,眼裡竟然多了一絲無辜和委屈。
周小雅覺得自己簡直要瘋了,這男人竟然裝可憐?
“那你說你要甚麼補償?”無奈周小雅妥協。
誰讓她對他這副樣子沒有抗拒力呢,這時候她十分鄙夷自己的花痴和沒出息。
“親我一下就當是補償了。”顧遠帆唇角一勾,一改平日裡的正經。
周小雅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你……”
“你剛才不是已經親過了嗎?”她甚至不敢再看他。
“那是我親的你,不一樣。”
周小雅無語:這有啥不一樣,不都是親嗎?
可是對方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她,一點也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一副她不同意就不放自己走的姿態。
雖說自己力氣很大,想掙開他的手其實不難,但是好像可能也許大概……自己也沒必要掙開吧?
畢竟又不是沒親過。
她妥協了,閉上眼湊近他……
隨後輕輕的在他唇上一碰,就要離開,某人的動作卻比她快,近視直接摟住了她的腰身,加深了這個吻。
濃烈的男性氣息縈繞在鼻尖,周小雅不由自主的閉上眼……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順從和回應,對方呼吸漸漸加重……唇上的吻也變得纏綿悱惻。
不知道甚麼時候兩人的姿勢變成了女下男上。
顧遠帆的手不自覺劃過她的背脊,慢慢遊移到腰間……
“嗯~”周小雅不自覺發出一聲嚶嚀。
隨之她陡然睜開了眼。
顧遠帆也停下了動作。
兩人視線交匯在一起,周小雅眼神迷濛,臉上爬上了兩朵紅暈。
此時的顧遠帆眼眶發紅,裡面是濃濃地化不開的渴望……
見此,周小雅頓時清醒了過來,從他身上起來。
此時緊張。羞澀,慌亂在她面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她剛剛在幹嘛?沉醉了嗎……
顧遠帆懷裡一空,心情說不出的惆悵……
可是又忍不住欣喜如同是偷了腥的貓一般內心蕩漾無比……
他只覺得此時的小雅特別的美,美的讓他移不開眼。
她的心虛,她的羞澀,在他眼裡總是那麼的讓人沉迷……
周小雅怒瞪了他一眼。
可是那一眼沒有任何的威懾力,反而帶著幾分嬌嗔。
“我工作了,你……你自己休息吧!”
她結結巴巴說完這句話趕緊坐回了縫紉機前。
背對著他,周小雅臉上立馬展現出懊惱的表情。
真想找個地方鑽進去……
她始終能感受到身後那火辣辣的眼神。
顧遠帆此時正側躺著欣賞著她因為害羞的各種小動作。
一切的一切在他看來都是那麼的可愛……
不由得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唇,心情不知道有多好。
“你甚麼時候跟我回家?”
“啊?!”周小雅差點沒把手給扎著。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確實讓她毫無防備。
“上次不是說好了要跟我回燕城去見爺爺奶奶,是不是忘了?”
顧遠帆說著便從床上起來湊近她,語氣裡有幾絲幽怨。
像是在控訴周小雅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兒忘了。
周小雅一拍腦門兒,總算想起這回事兒了。
“最近工作忙差點兒忘了,不好意思啊。”至少要多多少少有些抱歉。
“那咱們甚麼時候去,正好放假了。”
顧遠帆這話無疑就是在提醒她。現在放假了正是好時候。
“那就後天?”周小雅看著他算是詢問。
明天要去白慶陽家裡,那隻能後天了。
“好,那咱們後天去,帶上清河一起。”
“嗯。”周小雅點頭答應。
畢竟要放周清河一個人在家裡她也不放心。
“那你去睡會兒吧,我繼續工作了。”她看到顧遠帆湊她越來越近,渾身都開始僵硬起來。
“睡不著了。”顧遠帆斜靠在椅子上,語氣慵懶。
而周小雅卻從裡面聽到了一絲別的意思。
是因為剛剛他們倆……所以睡不著嗎?
她甩甩腦袋,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多想。
整天腦子裡都不知道想些啥。
“你做你的,我就在這坐會兒。”他看著周小雅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要把人給盯穿了。
“嗯,那好吧。”
周小雅也不想再跟他多說。
就怕再多說兩句。對方又說出甚麼驚人之語。
她努力當顧遠帆不存在,可是那麼大一個活人,還是個大帥哥坐在這裡,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她就是真想當不存在也做不到啊。
“你要不你還是躺在那休息休息?”最終周小雅還是忍不住提出。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乞求,顧遠帆看得心軟輕嘆一聲:
“好吧,那我休息休息。”
說著便起身就要往床邊走去,就在周小雅鬆了一口氣的時候臉上卻被人親了一口。
她愣住,轉過頭,不可思議的看他。
誰知道對方親了她,就直接躺到了床上,閉著眼休息了。
周小雅嘟著嘴,那叫一個不滿。
轉過頭愣是狠狠的瞪了他幾眼。
誰知對方突然睜開眼:
“你要是再這麼看著我的話,我可又睡不著了……”
周小雅簡直被拿捏得死死的,她嘆氣,然後轉回頭繼續工作。
顧遠帆失笑,他的姑娘真可愛。
隨後還是閉上眼,不打算再逗她了,要是真給逗惱了苦的就是自己了。
周小雅雖然氣惱,但內心卻覺無比甜蜜。
總算感覺到身後的人睡著了,她整個人才放鬆下來繼續工作。
一時間屋子裡很安靜,只聽得見顧遠帆均勻的呼吸聲,還有周小雅踩縫紉機的運轉聲。
無比的靜謐與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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