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是燕城人,平時也是很省的,完全可以減少沒必要的浪費。
“那行,你東西帶夠了嗎?要是不夠,現在還來得及去買一些。”
“我早就買好了,你別忙活了。”
周小雅也不知道是第幾次來送他到火車站了,這兩年來顧遠帆也時而會回燕城。
可是臨別之際還是會捨不得。
顧遠帆彎腰抱住她:
“等會兒我上車了你就回去,知道嗎?路上人多記得小心點兒。”
“嗯,我知道了,你也是……”
顧遠帆摸了摸她的腦袋,才不舍地放開了她。
等火車開走,周小雅才看了看時間。
不早了,他騎著腳踏車往紡織廠趕去。
好在來得及。
剛到紡織廠門口,卻看到廠外面圍了很多人。
好奇心驅使下,周小雅也湊了過去。
“大家來看啊,就是你們紡織廠這個蔣小紅,說好了跟我兒子相親,明明都定好了結婚的日子了,結果卻反悔。,這不是把我兒子耍著玩兒嗎!”
“你們都來評評理呀……”
周小雅還沒看到人,只聽那個聲音就覺得十分熟悉。
他踮著腳一看,這不就是那個王強的母親嘛!E
此時的她指著蔣小紅,正譴責著。
蔣小紅面對她的無理取鬧滿是無措。
“阿姨,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我跟你兒子是相親沒錯,但是並沒有答應要嫁到你們家!”
“你可不能亂說呀,這不是會毀我名聲嗎?”
此時戴圓圓摟著她的胳膊,也是一臉義憤填膺:
“就是,小紅都說了相親的時候就跟你們家說清楚了,根本就沒有成,怎麼能冤枉人呢?”
“嘿,你是誰呀?你懂甚麼,你怎麼就知道我冤枉她了?”王母一叉腰很是神氣。
“我就是知道,我是小紅的朋友,她是甚麼人我最清楚了!”戴圓圓也不甘示弱。
王母冷笑一聲:“你清楚?你清楚甚麼?!”
“那天我兒子他爸都說清楚了,連聘的這些都商量好了,結果她家卻反悔了!”
“害得我兒子被那麼多人笑話,今天你蔣小紅要是不給我個交代,我就告訴你們領導,看你們領導還讓不讓你在這裡工作!”
王母越說越起勁兒。
蔣小紅被她的胡編亂造氣得滿圓通紅。
她反駁道:“我根本就沒有同意過,我爸媽也沒同意,你少冤枉人!”
只覺得心裡委屈,怎麼就攤上了這樣的人。
而對方分明就是故意來毀壞她名聲的,想讓她在紡織廠幹不下去。
周小雅見王母還是穿得花枝招展的,跟那天一樣很是自以為是,蔣小紅都快要哭了。
尤其是看著這麼多人圍在這裡指指點點,女孩子本就臉皮薄,遇到這種事兒說不清道不明的,又哪裡能忍受?
她覺得這個場景十分熟悉,就跟上次姚鳳找麻煩的時候一樣。
說到這裡,王母還越來越大聲,恨不得讓整個紡織廠的人都聽見。
“大家都來瞧啊,就是這個蔣小紅故意悔婚害得我兒子整天被說三道四,她倒好還跑來這兒上班。”
“這聘禮都說好了,結果他們家卻不幹了,世上哪有這麼的道理?!”
“你胡說,我家根本就沒有同意,我父母已經拒絕你們了!”
蔣小紅帶著哭腔,可是她又不像對方那麼會耍潑,只能重複著這句話。
“你說拒絕就拒絕了?那我問你那天我男人是不是跟你們談了聘禮的事兒?”
蔣小紅臉一白:是……是有這麼回事,可是——”
“看,大家都聽到了吧,咱們聘禮都商量好了,結果他們家說不願意就不願意了!”王母截下她的話很是理直氣壯。
蔣小紅本來想說可是他們家沒同意,一直都是王強他爸在自說自話,可現在王母這一攔反倒是越抹越黑了。
又因為王母不停地在那兒詆譭,大家自然而然就會多姓王母幾分。
急得蔣小紅不知所措。
這種倒黴事兒怎麼就讓她給攤上了呢?
可是她一個姑娘家就算加上戴圓圓兩個女孩子,又怎麼比得過一個幾十歲的婦人嘴皮子溜。
著實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見她說不出話來,王母心裡雀躍又得意。
知道蔣家不同意,所以他們家才想到這個辦法。
她就不相信這麼一鬧,這個蔣小紅還敢不嫁給她兒子!除非她以後不想嫁人,想當個老姑娘。
那天回去之後,他們確實拜託了媒婆再上門說說這親事,可是蔣小紅家明確拒絕了。
讓他們心裡都很是鬱悶又惱火,可是兒子年紀那麼大了,如果再不找媳婦再不穩定下來他們當父母的也不放心。
可兒子愛賭錢,之前也不是沒談過,只是一旦知道他賭錢這件事人家都不幹了。
可他又偏偏戒不了賭,所以周圍瞭解他的人家都不願意跟他們家相親。
這好不容易逮到一個不明情況的蔣小紅一家,想著總算有了機會怎麼都得把握住。
而且蔣小紅這個人看著挺老實的,家裡的情況算是普通也沒有甚麼後臺,所以就算她再怎麼鬧,對方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自己這麼一鬧,對方肯定就得嫁給他兒子,說不準連聘禮都能省了。
為了兒子的幸福,他們一家商量好,最終決定讓她來紡織廠鬧上一鬧。
只要把她的名聲給搞臭了,這蔣小紅不妥協都不行。
到時候等她嫁過來,看她不讓這賤丫頭好看。
她甚至已經想了千百種為難她的方法。
她心裡美滋滋,想著就快要白得一個兒媳婦,以後任由她使喚。
周小雅聽得皺眉,這個王母心思實在
:
太過惡毒。
這是不安好心,逼著人家嫁給她兒子呢。
周圍人說的話也漸漸都倒向了王母那邊。
“這人怎麼這麼不講信用,說好了結婚又不結了,這種人還是咱們廠裡的,可真丟人……”
“就是,這不是把人家兒子耍著玩嗎?說個親容易嗎現在……”
“現在想要娶個兒媳婦多不容易,人家那麼有誠意聘禮都說好了,結果她不幹了,你說這事弄的……”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蔣小紅臉色越來越白。
戴圓圓也氣得不行。
“小紅,你說句話呀,到底咋回事?”
她著急,就想讓蔣小紅都說出來免得受人家冤枉。
可是蔣小紅緊張,不知道該說甚麼了,又從何說起。
突然就想到周小雅那天告訴她的事,她眸子一亮,大聲道:
“分明就是因為你兒子賭錢,所以我家才沒同意你家的婚事!”
“那天我爸媽根本就沒有同意這門親事,還言辭拒絕了,是你們家想死纏爛打,因為你兒子賭錢找不著媳婦,所以今天才來到這裡想賴上我!”
蔣小紅豁出去了,總不能甚麼便宜都讓人家給佔了。
他這話一說出來,那邊的王母下意識就反問:
“你怎麼知道我兒子賭博,你聽誰說的?!”
看著她這著急的態度,眾人立馬就反應過來了。
很明顯周小雅說的是真的。
這時候輿論又立馬轉了過來。
“喲,原來是兒子賭博呀,難怪人家不同意這門親事,看樣子剛才是冤枉這姑娘了……”
“說得對,這賭博的人可要不得,人家爸媽沒錯……”
“要是叫我閨女嫁給這種賭錢的人,那我也不幹。”
“你們……你們別聽她胡說,我兒子不賭錢,我兒子可優秀著呢,別被這個丫頭糊弄了,她說好了要嫁給咱家的!”王母有些慌了。
蔣小紅向前一步:
“好,那我問你,你兒子這麼優秀,那怎麼非要找我呢?不就是因為賭錢的事兒所以大家都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你們家,所以覺得我們好欺負唄!”
“反正你就算在這裡毀壞我的名聲,我蔣小紅也不會嫁到你們王家的,死了這條心吧!”
蔣小紅鼓起勇氣,將憋了許久的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她只覺得暢快無比,只覺心口一鬆。
周小雅在人群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不錯,有稜角了。
她為蔣小紅的轉變而感到開心。
要是人沒有點脾氣,還真的挺容易讓人欺負的。
畢竟不可能每回遇到事都能有人幫你。
自己立不起來,別人再幫你的忙你以後還是會遇到同樣的問題無法解決。
說完這句話,蔣小紅也不再打算和王母繼續糾纏,邁步往紡織廠走。
見局勢對自己不利,蔣小紅還想逃,王母哪裡能容許,。
她上前兩步就去抓她。
“你別走,今天這事不說清楚就別想離開!我告訴你,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她力氣很大,抓得蔣小紅的手生疼。
“你放開我……”蔣小紅掙扎。
“不放,反正必須把婚事定下來,不然就別想走!”
王母耍起了無賴,眾人見此紛紛對王母沒了好印象。
“怎麼這樣欺負人家小姑娘。還非得逼人家姑娘嫁給你兒子,哪有這樣的道理!”
“還不放開人家姑娘!”
“這麼大年紀了,還在這撒潑耍混,要是我都臊的慌!”
……
王母卻啐了一口:“一邊兒去,我跟我未來兒媳婦說話,輪得到你們多管閒事!”
蔣小紅一聽立馬怒了:
“你胡說八道,我才不是你兒媳婦!”
見她急了,王母卻笑了:
“早晚的事兒,反正你得嫁給我兒子,我現在說你是我兒媳婦也沒錯呀!”
“你……你簡直蠻不講理!”蔣小紅快被氣哭了。
她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兒,只覺得憋屈。
周圍的人也為蔣小紅感到不滿。
“你這人,人家姑娘和家裡都沒同意呢,你就一口一個兒媳婦,故意的吧!”
“姑娘家名聲那麼重要,你咋好意思去毀人家的名聲?”
……
聲討的大多數都是女同志,畢竟同為女孩子,如果遇到這種事是最會感同身受的。
“去去去!一邊去!”
“跟你們沒關係,如果你們不讓她當我兒媳婦,那要不你們來當也行啊!”
王母撇撇嘴,越說越離譜那囂張的樣子,讓周圍人都恨得牙癢癢。
尤其是這句:如果蔣小紅不嫁就讓別的女孩子嫁,這話是真的觸怒了大家的底線。
甚至是引起了眾怒。
試想誰會願意嫁給王母這樣的人家。
就她現在這樣撒潑耍賴,是個姑娘想到將來要跟這樣的婆婆相處,又怎麼可能願意呢。
“你放開我,想讓我嫁給你兒子,做夢去吧!”
蔣小紅是從未有過的憤怒。
即便是上次姚鳳找到自己,她都沒這麼生氣過。
這可是事關自己的終身大事,絕對不能讓王母奸計得逞。
可是此時對方緊緊地拽著自己,大有不同意就不放她走的架勢。
“你放開我!”蔣小紅使了點力氣。
可是又不敢使太大勁兒,萬一把這女人傷到了更麻煩。
兩人就這樣推搡起來,戴圓圓也急著去掰開王母的手。
可是兩個小姑娘始終有所顧及,王母卻沒啥好顧忌的,所以一來二去誰都沒有贏過誰。
蔣小紅漸漸的也沒了耐心,掙脫的力氣更大了。
“你放開我!”
王母一個不穩鬆了手,然後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哎喲!”
她揉了揉疼痛的腚,想爬起來大
:
罵蔣小紅。
可突然想到甚麼,眼珠子一轉,頓時就坐在地上不起來了,嘴裡還嚎啕:
“哎喲,打人嘍,兒媳婦打婆婆了!”
“大家都來評評理呀都來看看,還有沒有天理呀,這樣的人就該抓去派出所!”
分明就沒啥事兒,還裝作很痛的樣子。
蔣小紅有些被嚇到了,想上前去看看情況。
卻被戴圓圓拉住了:
“別去小紅,她肯定是騙人的,你看她生龍活虎的樣子,哪裡像是受了傷,你要是去了她又抓著你不放。”
“可是萬一真出了啥事咋辦?”蔣小紅始終不放心。
戴圓圓沉默了。
“沒事,她要是出了問題,我送她去醫院!”卻是周小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周小雅笑著道:“你跟園園先進去吧。”
蔣小紅只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她看著周小雅,那眼睛亮的發光。
不知為何,每次看到小雅她都覺得心裡十分安心,像是所有的困難都會迎刃而解。
她上前兩步抓著她的胳膊:
“小雅你來了,你看這事弄的。”
“沒事,你和圓圓進去,剩下的事我幫你解決。”
“可是這人很難纏的。”蔣小紅有些擔憂?
“難纏?我倒是沒見過難纏的人,也想看看到底有多難纏。”周小雅毫不在意。
“那要不我等你一起?”蔣小紅還是放心不下。
“真不用,你在這裡她反而鬧得更兇,你先去吧。”
“…好吧,那我先進去。”蔣小紅無奈。
她不放心的幾步一回頭。
“放心吧!”周小雅朝她揮了揮手。
本來還在那裡嗚呼哀哉的王母,見蔣小紅又要走心裡一緊,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
“站住,老孃讓你走了嗎?你把老孃摔傷著了,就想走?門都沒有!!”
她爬起來動作很快,就要去抓蔣小紅的胳膊。
周小雅伸出一隻手攔住她。
現在的小雅有1米65的個子,王母在她面前矮了一個頭。
他看著她饒有興致:
“不是說摔壞了嗎?怎麼這麼快就爬起來了?看樣子也沒啥問題……”
王母聽了她的話眼裡閃過心虛,可還是梗著脖子道:
“你是哪兒冒出來的小賤人,關你屁事,給老孃滾開!”她說著就要揮開周小雅去攔截蔣小紅。
可她揮手時,周小雅猝不及防的一讓。
對方一個不穩就摔了出去。
“哎喲……”
王母這一跤直接摔了個狗啃泥。,弄得周圍的人都哈哈大笑。
見此,周小雅立馬故作著急,她捂住嘴:
“哎呀,不好意思啊,不過可是你讓我讓開的。這不能賴我吧?”
大家又是一個忍不住鬨笑出聲。
“你……你這賤人!”王母此時的臉摔的有點腫,她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指著周小雅。
此時哪裡還想得起蔣小紅。
蔣小紅和戴圓圓是一步幾回頭看著後面的情況。
當看到王母摔了一跤的時候,兩人心裡都暢快無比。
覺得還得是小雅,有辦法能治得了這種潑婦。
……
“大家可都看到了啊,是她自己摔倒的跟我沒關係,我只是按照她說的,把手收回去了而已。”
周小雅還不忘給各位觀眾打招呼。
大家聽了都樂呵呵的順著她回答:
“放心,我們都看清楚了,是她自己沒站穩摔著了,跟同志你沒關係!”
“對!我們都看到了,放心吧,肯定給你作證!”
……
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那個女人的真面目,所以都覺得周小雅這就是在見義勇為。
即便是有那麼一點故意的成分在,但是他們都選擇了自動忽略。
“那就謝謝大家了,不然我真怕有些人要去派出所,到時候就不好說了!”
王母沒想到自己的想法竟然被這個丫頭窺見了,竟然連自己想要去派出所都想到了。
心思被拆穿,王母很不甘心,那邊蔣小紅已經走沒了影兒。
而此時大家都站在了周小雅那邊,根本就沒有願意替她說話。
正想著該怎麼辦時王強來了。
看著母親狼狽的樣子,他多少還是有些著急的。
“媽,你這是咋了,怎麼弄成這樣?”
看到兒子來了,王母立馬委屈哭訴起來:
“兒啊,你總算來了,你再不來媽都要被這個賤人欺負死了!”
她指著周小雅惡狠狠道。
周小雅回過頭挑眉看向母子倆。
王強順著她指的地方一看,就看到了周小雅。
目光立馬亮的驚人。
忍不住打量著周小雅那張好看的臉蛋,還有那高挑的身材。
他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姑娘,雖然說黑是黑了點,但確實好看。
“媽,她是誰?”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激動和迫切,王母聽了皺了眉頭。
她看著兒子目不轉睛的樣子,立馬就明白了。
畢竟孩子是她生的,他想甚麼自己這個當媽的再清楚不過。
順著兒子的目光看過去,只見此時的周小雅神色淡然,站在那裡頗有幾分氣勢。
長得確實漂亮身材也好。
頓時眸子一亮!
對呀,她怎麼就沒想到呢?
蔣小紅不願意嫁她兒子,還是被這個丫頭給攪和的。
那……就讓她來抵就好了呀!
“兒子,你告訴媽是不是看上這丫頭了?”她小聲湊近王強的耳邊問道。
王強立馬激動點頭:
“要不就讓這女人當我的媳婦吧,那個江蔣小紅跟她比差遠了!”
說完又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周小雅,那眼裡泛著淫光。
周小雅皺眉,這母子倆也不知道打甚麼壞主意呢,看得她很不舒服。
王母一聽兒子都同意了,那她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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