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就別跟我開玩笑了,我能去哪兒找物件啊?”
“你就沒有喜歡的?”周小雅用一副明顯不相信的眼神看著他。
誰知邵陽竟然心虛了:
“咳咳……”
“喲,還真有了?”看他這反應,周小雅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讓我猜猜是誰?”周小雅故作沉思
邵陽有些緊張,看周小雅在那裡冥思苦想只覺得手心都冒汗了。
“不是,嫂子……”
“是不是錢小華?”邵陽還沒來得及說完,周小雅說出了個人名。
一提到這個名字邵陽瞳孔放大:
“你怎麼知道?!”
“喲,還真是被我猜對了!”周小雅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顧遠帆看著見她笑,也不自覺勾起了唇角。
看著二人這樣,邵陽竟然破天荒的紅了臉:
“是不是老大說的?”他看著顧遠帆的眼神帶著一絲怨念,還有一股“嬌羞”。
“你覺得你老大是會說這些事兒的人嗎?”周小燕咬了一口包子。
“也是……”邵陽撓撓頭。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我好像從來沒說過吧?”
周小雅:“猜的。”
“猜的?這也能猜得出來?!”邵陽驚訝。
“其實也不完全是,也是你老大之前在信裡提到過一嘴,我才這樣猜的。”
“不是,老大他提甚麼了?”邵陽放下筷子。
“也沒提啥,就是說你在生產隊幫小華幹活的事。”
“就這樣你就猜到了?”邵陽震驚。
“那不然呢?”周小雅攤了攤手,一臉笑意:
“無緣無故的你幫人家,那不是對人家有意思還能是啥?”
額……好吧。
邵陽徹底沉默了。
顧遠帆把已經吹冷掉的粥換到了周小雅身前。
周小雅自然地接過:
“謝謝!”
顧遠帆抿唇一笑,情不自禁地摸了她的腦袋。
對於對方這麼貼心的照顧,周小雅簡直甜到了心裡。
吃過飯之後,兩人照常去了紡織廠。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在向陽生產隊一個人找到了老周家。
看著穿著體面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鬢髮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周大山眼裡閃著光。
這一看就是城裡來的有錢人吶!
“請屋裡坐。”
“老二家的趕緊倒水給客人解解渴,對了多放點糖!”
周大山那叫一個殷勤,使喚著劉招娣。
“來了,爸!”
劉招娣倒了一搪瓷缸水,加了兩勺白糖放在男人面前。
只一眼,劉招娣眼睛都看直了。
這不比周百里長得好?
戴著那眼鏡看起來就很斯文,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知道不是鄉下人。
她只覺得心怦怦直跳。
周百里看了,不喜地清咳一聲:
“孩子他媽你去看看,廚房飯弄好了沒?”
周百里皺著眉頭,顯然對於劉招娣十分不滿。
這個賤人,當著自己的面就敢這樣,看他待會怎麼收拾她……
那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禮貌的點點頭。
周大山這才問:
“我聽咱們周隊長說你找我有事?”他搓了搓手,顯得有幾分緊張。
畢竟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貴氣的人。
中年男人點點頭面色和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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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我聽說您家在十七年前從山裡撿到過一個孩子是嗎?”
這一問周大山和周百里都面色微變。
“請問你是?”周大山疑惑。
“忘記自我介紹,我叫白慶陽。”
若是周小雅在這一定會十分驚訝,白慶陽不就是那個賣她房子的中年男人嗎?
“我叫周大山,這是我二兒子周百里。”周大山也介紹。
周百里趕緊起身做文人樣拱了拱手,白慶陽微點頭以示回敬。
就聽周大山道:
“是有這麼回事,那是我以前的三兒媳婦上山撿到的。”
周大山打量著他,實在不知道這人跟周小雅是甚麼關係。
畢竟就算他想瞞也瞞不住,現在整個向陽生產隊都知道周小雅是撿來的。
白慶陽得到肯定答案,心裡鬆了口氣,又繼續道:
“我也是受人所託,所以才導找到了您這兒,不知能不能讓我見見那個孩子?”
白慶陽雖面色和善,可那雙眸子卻精明且暗含震懾力。
讓周大山和周百里都不敢小覷。
他這一句含含糊糊的受人所託,倒是讓周大山和周百里鬆了口氣。
這意思就是他跟周小雅沒關係了。
周大山暗自跟周百里交換了個眼神。
周百里明瞭,他開口:
“這位同志,是這樣,自從老三媳婦兒走了之後,我們周家對那孩子也是百般照顧,可沒有虧待過她。”
“只是……”
“只是甚麼?”白慶陽握了握手,眸光裡透露出幾分緊張。
“只是你也知道現在一樣帶一個孩子不容易,咱家也不是富裕人家,都是農民,所以……”周百里微頓。
白慶陽又怎麼會聽不出他們這是想要錢。
他眸光一暗,心中冷笑:
這是當他不知道老周家的事嗎?
早在昨天他就已經到了向陽生產隊,並且在周隊長那裡都瞭解清楚的情況。
知道他們老周家是如何苛待那個孩子。
這周百里說起謊來還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只裝作沒聽懂其中的意思:
“那請問孩子現在在哪兒?能讓我見見她嗎?”
周百里見白慶陽沒接話心裡失望,但是還是回答:
“是這樣,那孩子去了她爸那兒。”E
“她爸?”白慶陽皺眉。
周百里解釋:“就是我三弟,他現在在省城上班,內丫頭前段時間跟我那三弟的親兒子一起去了省城。
“去了省城?”白慶陽表現出幾分詫異。
“是呀,所以她現在在省城過好日子呢!”
不自覺的周百里的話就多了幾分酸味。
畢竟作為周家人的他都還沒去過省城呢,周小雅這個撿來的拖油瓶卻能去省,他自然是有幾分嫉妒的。
“原來是這樣,那請問百里同志,你三弟家在哪兒?這趟我恰好也要去省城,順便可以幫我弄好友見見他的閨女。”
這也是他來這裡的主要目的,其實他早就知道周小雅已經跟老周家斷絕關係,現在在省城。
要不是為了打聽清楚周千里的住址,他也不會跑到老周家來了。
他記得剛聽說這件事的時候,還很是震驚了一番。
畢竟一個十六七的小姑娘說脫離就脫
:
離老周家實在是勇氣可嘉。
在那樣衣食都沒有保障的情況下,毅然決然的自立門戶。
當時他聽了,只覺得驕傲無比。
想到這裡,白慶陽不自覺露出一抹微笑。
而此時周百里和周大山很是默契的交換了神色。
二人眉宇之間多了幾分貪婪。
“咳……是這樣同志,你也知道我們鄉下地方日子本來就過得苦。”
“當年我那個三弟妹撿到孩子的時候,我爸我媽也很是可憐那個孩子,愣是咬著牙把她留了下來。”
“這些年吃糠咽菜養了她十多年也不容易……”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半秒。
聽他又提到了這一茬兒,白慶陽這次沒裝作不懂。
他早有心理準備,這次肯定是要拿出一筆錢來的,可只要能找到那個孩子,花點錢倒也不算甚麼。
只是對於老周家,他是不打算給太多的。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我記得當年我那個好友迫於無奈不得不放棄那個孩子。”
“可考慮到她今後的生活,於是在孩子身上放了一百塊錢,以作為好心人撫養她長大的費用。”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半晌,周百里和周大山面色尷尬。
他們還以為這個白慶陽啥都不知道呢,原來是知道有一百塊錢這回事。
他們都能想到白慶陽,肯定不會再多給錢了。
誰知就聽他又道:
“不過那一百塊錢也確實不足以表示我朋友對你們的感謝之情,所以這次過來他拖我對你們聊表謝意。”
說著便是從兜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到了桌子上。
看著那個信封,周大山周百里眼裡都泛著金光。
要不是白慶陽還坐在這兒周百里幾乎要從座位上站起來去拿那個信封。
周大山嚥了咽口水忍不住伸手去拿,信封卻被白慶陽用手按住了。
周大山一愣,這才回神,滿臉窘迫。
就聽白慶陽笑容溫和:
“是這樣,我那好友說一定要見到孩子才能把這個錢給你們。”
“不過我相信你們都是老實人,所以不會騙我,這樣吧你們把你家老三在省城的地址告訴我,我自己去找也行。”
“這錢我就替他做主。送給大叔您了。”
這樣一說周大山哪有不幹的道理,連忙讓周百里把地址說出來。E
很快周百里找了一支筆寫了個地址遞給了他。
白慶陽接過一看,這個地址倒是離他在省城的一套房子沒多遠。
只不過那套房子已經賣了,還是賣給一個小姑娘。
他突然想起那個小姑娘姓甚麼來著,好像也姓周。
具體叫甚麼來著他忘了?
不過姓周的也挺多,他也沒多往這方面想。
得了地址他主動把信封推給周大山:
“這是我那朋友的心意,謝謝你們。”
“不客氣,這都是小事,小事!”周大山趕緊接過那信封,手都在顫抖著。
生怕晚了人家後悔。
他愣是忍著沒當著白慶陽的面開啟。
“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告辭了。”
“別呀,飯都做好了,留下來吃個飯吧!”
也不知道是早就在這聽了,還是恰好進來的劉招娣趕緊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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