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在顧遠帆面前流了口水,那她還有甚麼形象可言?
“對了,現在幾點了?還要上班呢!”
周小雅一拍腦門總算想起來了。
“放心還早,我看你睡得挺香就沒叫你。”
顧遠帆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胳膊。
“對不起啊,是不是手麻了?”
周小雅趕緊伸手幫他揉了揉。
可是她這個動作卻讓顧遠帆身體一僵。
而周小雅卻絲毫沒有察覺,還在認真的幫他揉著。
卻不想顧遠帆因為他的觸碰心中生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等揉了一會兒,她才發現遠帆沒啥反應。
抬頭去看就見人家此時正目光深邃的看著自己。
周小雅從他眼神裡品出來幾分危險,她才後知後覺自己此時的動作有多不妥。
她趕緊將手收回去卻是不敢再碰顧遠帆。
“我……我就是看你肩膀麻了,所以才想幫一幫你……”
“嗯。”
那聲嗯深沉又壓抑,聽在周小雅的耳裡只覺心跳都停了一拍。
“坐得有點久,身體有些僵,我想走走。”M.Ι.
周小雅試圖轉移注意力。
“那我陪你。”顧遠帆也站起身來。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走走就行了!”
誰知顧遠帆卻已經拉著她的手。
周小雅只能順著他。
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緊張,她的手都沁出了汗。
可是當她觸碰到顧遠帆的手時,對方的溫度竟然比自己還要高。
顧遠帆表面上看著很平靜,心裡卻早已經波濤洶湧。
他努力平復下心緒,這種感覺實在太磨人……
……
這丫頭知不知道她的一個小小動作就能讓他胡思亂想,讓他幾乎失控……
一陣風拂面而過,讓顧遠帆好受了不少。
……
下午工作周小雅都有些心緒不寧。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下班卻看到顧遠方已經在那裡等著自己,她便是不由自主心慌起來。
她最終還是跑了過去。
結果卻讓她看到了一樣意外的東西,顧遠帆腳踏車前的籃子裡竟然放著兩隻飯盒。
其中有一隻他認的是自己的。
“你怎麼把我的飯盒拿出來了?”
“以後打飯的事兒交給我不用。”顧遠帆道。
“好吧。”周小雅沒意見。
“那這個飯盒是你的?你不是說沒飯盒嗎?”周小雅指著他籃子裡的另一隻飯盒問道。
顧遠帆面上閃過幾絲心緒:
“我忘了?”
周小雅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對方沒說老實話,轉念一想就明白了。
她也不拆穿,氣呼呼的坐在了後座上。
這人心眼可真多,為了跟自己用同一只飯盒。竟然做這麼幼稚的事兒。
她決定明天絕對不讓這人得逞了。
周清河和邵陽已經早就回來了,周小雅到家的時候,周清河在做作業,邵陽正幫著打掃衛生。
跟他們打過招呼周小雅就去了廚房做飯,顧遠帆自顧自的去了灶間燒火。
邵陽放下手中的活也跟著去了廚房。
“老大,你都去紡織廠了,要不我也去做點事兒,老這麼閒著來也不行。”邵陽提議道。
顧遠帆加了一把柴火到灶孔裡:
“就你那三分熱度還是別去了,省得讓坤叔難做。”
“老大你咋瞧不起人呢?誰說我三分鐘熱度了!我明明是個很負責任的人嘛!”
邵陽梗著脖子道。
顯然不贊同他老大評價他的話。
顧遠帆明顯不
:
信,轉頭看著他,邵陽果然被看的心虛。
周小雅揉著面看著兄弟倆掰扯,也不覺得無聊。
“嫂子你說句公道話,我明明是個很努力上進的人你說是不是?”邵陽趕緊找周小雅來幫忙。
周小雅沒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聽到邵陽問還是回答。
“你要是想上班就上唄,反正這事還是得看你自己。”
“還是嫂子明事理,老大你看嫂子都不說啥,就你整天拆我的臺!”少陽有些委屈巴巴。
“你嫂子那是心腸好不忍心打擊你,我勸你還是別去了,要是真想做點事兒不如做自己喜歡的,也好過混日子強。”
顧遠帆也算是語重心長。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知道邵陽志不在此。
“好吧,那我再想想。”邵陽輕嘆一聲。
周小雅聽著還有些玄乎,說實話跟他們接觸這麼久,她還不知道邵陽是幹啥的。
就連顧遠帆具體是做啥的她也沒有了解過。
不過她也沒打算追根究底,畢竟自己也是秘密在身的。
她也不可能把自身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別人,包括顧遠帆。
……
“姐,我好久都沒吃你做的麵疙瘩湯了,太好吃了!”
周清河喝了一口麵湯,只覺得好吃得快把舌頭吞進去了。
也就只有他還有空說話,像邵陽這樣的直接悶頭乾飯,連話都不想說。
本來因為天氣很熱,不適合吃這種熱食,可大家卻反倒吃得津津有味暢快淋漓。
洗過碗之後顧遠帆不忘叮囑周小雅:
“明天我來接你上班,等我。”
“好。”畢竟是要一起去紡織廠。
“乖。”
她伸手摸摸周小雅的頭,然後轉身走了。
周小雅無語,這人是把自己當貓了嗎?隨時隨地都摸她的頭。
邵陽左等右等,總算看到老大出來了,不由調侃道:
“我說,老大你現在做事是越來越拖沓了,不愧是有物件的人。”
“有嗎?我怎麼不覺得。”顧遠帆幾乎是面無表情地道。
“好吧,你不承認也沒關係,反正我知道就是了。”
邵陽聳聳肩表示老大現在是越來越喜歡嘴硬了。
……
“姐你說真的,遠帆哥也去了紡織廠工作?”
聽到這個訊息周清河差點把眼珠子掉出來。
他實在想象不到像顧遠帆這樣的人進紡織廠是種甚麼畫面?
一個男人坐在那裡織布做衣服……
“咦……”他想想就覺得起雞皮疙瘩。
“姐,你確定沒搞錯吧?”他忍不住再次確認。
“我騙你幹啥,不然明天他們來的時候你去問不就知道了?”
周小雅一邊洗著衣服一邊回答周清河的問題。
要不是怕暴露空間的存在,她就直接把衣服拿到空間洗衣機裡去洗了。
誰讓清河這孩子比較敏銳,若是沒看到自己洗衣服每次衣服還能幹乾淨淨,肯定要起疑心。
所以她才偶爾用手洗一洗衣服,當然了大多數時候她還是偷懶放到洗衣機裡洗的。
“姐,你辛苦一天了去休息吧,衣服我來洗衣!”
“你寫作業去吧,就這點衣服我很快就洗好了。”
她怎麼好讓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洗衣服,那自己也過意不去呀。
可是周清河並沒有轉身回去,而是蹲下來幫著一起搓洗。
“我作業已經做完了。”
聽他這樣說周小雅才沒堅持拒絕,確實她
:
現在也挺累的。
有清河幫著一起洗,她也能早點兒休息。
姐弟倆很快將衣服清洗乾淨晾好,才各自回了房間休息。
周小雅幾乎是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依然是顧遠帆兄弟倆來接他們。
“對了,你們現在還是住在招待所嗎?”路上週小雅問。
她想起一個很關鍵的問題,招待所應該不能長住吧?
“這事兒你不用擔心。坤叔已經幫我們找好地方了。”
聞言周小雅才放了心。
她本想著若是他們沒找著地方,她只能讓兩個人住到她的房子裡去。
雖說不太方便。,畢竟這年代男人跟女人住在一個屋簷下很容易傳出閒話。
可若是沒別的辦法,她也只能這麼做了,好在有坤叔幫忙,她倒是不用擔心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每天都是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自從顧遠帆上崗以來,她總能看到顧遠帆到他們的車間檢查機器。
為此很是引得三個車間的女同志頻頻張望。
看著他又跟幾個修理工挨著檢查機器裝置,周小雅已經見怪不怪。
也不知道是有意無意王南還跟周小雅嘀咕:“這以前也沒見這些修理工天天來呀……”
周小雅聞言耳朵有些泛紅。
她看向正在隔壁車間檢查機器的幾個男同志,其中一個就是顧遠帆。
不知怎麼的,她總覺得心虛。
她故作不知,回應王姐:
“那以前他們多久來一次啊?”
“至少三天才來一回,有時候機器壞了才會來,哪會像現在這樣天天過來檢查的。”
王姐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卻盯著周小雅,那眼神裡還有幾分意味深長。
“噢……”周小雅移開視線不敢與之對視,總感覺王姐就是故意的。
“這樣不是挺好的,你就可以天天看到你物件了。”
王姐滿臉笑意語氣裡還有幾分調侃。
卻把周小雅羞得滿臉通紅。
“王姐你說甚麼呢……”
“咋啦,還害羞了?你別跟我裝糊塗啊,可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你物件就是專門來看你的。”
不得不說王南是真相了。
周小雅還想再狡辯兩句,沒想到顧遠帆竟然過來了。
周小雅趕緊收回話頭繼續接線,想裝作沒看見對方。
王姐見此竟然走開了,似乎是故意給他們挪地兒。
而顧遠帆身邊跟著的那幾個修理工見此,全都曖昧的看著兩人甚至開始起鬨。
“顧遠帆同志,那你就檢查這邊的,我們去那邊看看不啊!”
“還不快走,打擾人家小兩口好意思……”
“我們真是苦命啊,為了讓某人能天天看著自己物件,還得每天陪著打掩護……”
“咱們修理工兄弟找到物件,那不得支援支援?這點辛苦點算啥……”
周小雅越聽他們的話越是臉紅,簡直想找個地方鑽進去。
可偏偏顧遠帆還回答那些人:
“知道那還不快點過去?”
“行行行,這是嫌我們煩,唉,真是有異性沒人性,走了走了……”
幾個修理工推搡著去了另一條生產線。
顧遠帆見他們走遠,才邁步到周小雅身旁。
周小雅抬頭看著他急得不行:
“你咋又過來了?”
“想你了。”他如墨般的深潭悠悠地望著她。
周小雅又不爭氣的弱了氣勢,對方總能明目張膽的勾引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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