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紅:“可是你不覺得我做錯了嗎?”
“那我問你,如果再回到那天,你還會選擇告訴我們嗎?”
蔣小紅毫不猶豫點頭。
“那不就得了,這說明你是一個為集體利益著想,並且樂於助人,看到別人幹壞事也不願袖手旁觀的人。”
“雖然有人因為你被開除,但是那是她犯錯在先,這是她該受到的懲罰。”
“而我卻也是因為你才沒有被大家冤枉,不是嗎?”
“你只是做了自己認為對的事兒,為甚麼要有心理負擔呢?”
江小紅聽完這番話,只覺心中豁然開朗。
“我明白了,謝謝你小雅!”
“謝我幹啥,該說謝的人明明是我,要不是你我可能會被大家嘲笑,可能就連王姐現在都會被姚鳳和劉冬梅笑話呢。”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趕緊幹活兒吧!”
見蔣小紅心情明顯變好,王南總算放了心。
小雅這丫頭還挺會勸人的嘛……
轉眼又是一個星期過去。
蔣小紅脖子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王南已經給她單獨分配了兩臺機器,她也能夠熟練地操作了。
而周小雅已經可以操作四臺機器,王南每次跟別人提到她那都是無比自豪。
周小雅是她帶過的最得意的徒弟了。
既聰明,做事又細心穩妥,幾乎不用她操心,所以四臺機器在周小雅手裡她十分放心。
而姚鳳卻像是銷聲匿跡了一般,自從上次來鬧過之後就再也沒見她來過紡織廠。
本是風平浪靜,可這一天周小雅正好下班回家,在經過一條巷子的時候,卻有人攔在了她面前。
“姚鳳?”
周小雅詫異,本以為這些日子對方已經想通了不會再來找麻煩了,可誰知她又出現了。
只是,當她掃到對方明顯已經剪短的頭髮時還是忍不住意外。
姚鳳此時看著她的目光不再像以前那樣充滿嫉妒與不甘,而是冰冷。
“總算等到你了。”
她的語氣也跟以往的傲慢不同。
“你等我做甚麼?”周小雅問。
“我結婚了。”
“你結……你結婚了?”周小雅這才多了幾分驚訝。
“那恭喜你。”她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可是我並不喜歡那個男人,是家裡逼著我的嫁的。”姚鳳語氣裡多了幾分不甘心。
周小雅不知道還該說甚麼好。
這年代雖說開始崇尚自由戀愛了,可也有大部分人還停留在封建思想,逼著兒女結婚的大有人在。
並不只是現在,就算是在21世紀包辦婚姻也是有的。
只是她不明白,姚鳳找她說這個幹啥,這跟她好像沒啥關係吧。
似乎是看懂了周小雅的想法,姚鳳繼續道:
“就是因為你和蔣小紅,我才嫁給了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她語氣冰冷不像
:
之前那麼蠻橫,卻多了幾分恨意。
“你想說甚麼?”
周小雅一聽對方竟然還在將所有的過錯推到她跟蔣小紅的身上,就知道這人是沒救了。
“以後你就知道了。”
姚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只留下這句話然後轉身走了。
周小雅覺得莫名其妙的。
不過姚鳳最後那句飽含深意的話卻讓她有了防備。
雖不知她是甚麼意思,但她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暗暗把這事放在心裡,才踏上腳踏車回家。
可是還沒踩上幾圈,又有人攔在她面前,周小雅急忙踩剎車。
她覺得自己今天倒黴了點,怎麼總有人攔車呀。抬頭就想教育對方几句。
卻看到了一張早已期待許久的面孔。
“你回來了!”
顧遠帆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在夕陽下顯得更為俊朗。
周小雅喜不自勝,把腳踏車一丟就跑過去撲在了對方懷裡。
顧遠帆張開雙手,一把摟住她迎上來的身體。
“有沒有想我?”
充滿蠱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周小雅紅了臉。
“才沒有……”周小雅彆扭
“是嗎?可是我想你了……”他加深了這個擁抱,幾乎要把人揉進骨子裡。
只因為面前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周小雅聽著這動人的情話臉紅到了脖子根,她把頭埋進他的懷裡。
“怎麼瘦了,你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她拉開了一些兩人間的距離,就見顧遠帆本就稜角分明的臉五官更加立體了。
“瘦了是不是更好看了?”見她這麼認真看自己,他忍不住逗她。
“少貧嘴,你說是不是都沒好好吃飯?”周小雅才不樂意他轉移話題。
見逃不過去了顧遠帆才解釋道:
“沒有你在身邊,我吃飯都不香。”
說著又一把把她摟進懷裡,總感覺怎麼都抱不夠。
周小雅由著她抱了一會兒,才慢慢推開:
“好了,咱們回家,我給你做好吃的!”
“好,回家……”
……
“你家裡的事都解決了?”坐在後座的周小雅忍不住問。
聽他問到這個他語氣一頓,反倒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能說家裡其實沒事兒,要他回去只是因為商量她和他的婚事嗎?
“算是解決了吧……”
周小雅聽不懂甚麼叫“算是解決了”?
不過也沒有再多問,她摟著顧遠帆感受著耳邊的微風,只覺得心裡那空蕩蕩的感覺一掃而空……
周小雅推開院門便愣在了當場:
“這是?”
看著院子裡擺放得整整齊齊的各種箱子櫃子。
甚至還有縫紉機,腳踏車,音箱等等,她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
可是她又掃視了一眼四周,沒錯呀,這就是自家的院子。
可是這些東西是怎麼回事?
“姐你回來啦!”周清河從屋裡跑出來
:
。
“清河,這些是怎麼回事?哪來的?”周小雅問。
周清河沒回答還捂著嘴偷笑,目光卻看向了在她身後的顧遠帆。
周小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看顧遠帆此時正看著自己,眸子裡說不出的溫柔。
她便明白了。
“這些東西是你拿來的?”
顧遠帆點頭:“是。”
“你拿這些東西來做甚麼?”
還不待顧遠帆回答,又從屋裡跑出來一個人:
“這當然是老大給嫂子的聘禮呀!”
邵陽樂呵呵的道。
周小雅驚愕:“聘禮?!”
“是啊,要不然因為這些聘禮我和老大早就過來了!”
“嫂子你不知道我跟老大又是搬又是寄,可把我們累壞了,今晚你可得做點好吃的,犒勞犒勞咱們!”
邵陽忍不住邀著功。
顯然也很是想念周小雅做的飯菜。
而周小雅此時哪裡有空搭理她,而是看向顧遠帆,眼裡是不可置信。
她二話沒說,拉著顧遠帆就往屋裡走,回了自己房間。
邵陽和周清河面面相覷,知道二人這是想單獨談話。
默契的沒有跟上去,還很是自覺的二人跑去廚房做飯去了。
“你怎麼想起來送聘禮過來?”
顧遠帆見她這表情心裡有些慌:
“對不起,沒經過你同意……”
周小雅並不是在怪他,打斷道:
“我不是怪你,我的意思是上次不是說好了,我想再過幾年……”
顧遠帆見她沒有生氣,心裡才一鬆。
知道她是誤會了連忙開口解釋:
“我知道,我尊重你的意思,只是我們早晚會結婚,我想先把聘禮送過來,這也是爺爺奶奶的意思。”
周小雅鬆了口氣,就怕這個顧遠帆當場向她求婚,讓她嫁給他。
萬一她頭腦一熱就答應了那怎麼辦?
主要她現在還不想結那麼早,她才十七歲呀。
“那也不必這麼早吧,你就不怕我拿著聘禮跑了?”
聽他這樣說周小雅輕鬆了些,反倒跟他開起了玩笑。
“跑了我就找,找不到就一直找。”
本是開玩笑顧遠帆卻用很認真的語氣說。
那炙熱的目光卻讓周小雅有些荒神。
她趕緊轉移話題:
“那這些東西放在哪兒啊?”
“這麼多得花不少錢吧,你們家現在不是挺困難的嗎?”
周小雅可不想他們因為給自己送聘禮,把自己家搞得那麼拮据。
“放心,這些都是爺爺奶奶以前攢下來的,對了,我還有東西給你。”
“還有?甚麼呀?”周小雅看著院子那裡一大堆東西都覺得太多了,結果對方還要送是不是有點兒太誇張了?
“你等我一下。”顧遠帆說著便出了房間。
不過很快又進來了,手上多了一個復古的雕花盒子。
“這是我自己攢下來的,以後都給你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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