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自己去了領導那裡申請,才有了管理二車間的機會,我告訴你,想攔我劉冬梅的路沒門!”
似乎是想到以前的光榮事蹟,劉冬梅十分驕傲。
王南:“冬梅,我跟你說了很多次,是你誤會我了,我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
“那你是甚麼意思?!你別跟我說是為了我好,我可不會信!”劉冬梅截斷她的話頭道。
王南不知道該說甚麼,那時候她的確是為了對方好,可是劉冬梅像魔怔了似的就想出師,當二車間的師傅。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確是為了你好,當時你太過於心浮氣躁,我是擔心你太過急於求成出問題。”
“夠了,到現在你還假惺惺,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教過我兩年就可以控制我!”
“昨天也不過是我一時疏忽了,才讓你看了笑話,不過以後不會了,你放心今後我一定會成為一個比你更合格的師傅!”
說完她便是撞開了王南揚長而去……
王南看著她的背影,嘆息一聲。
又想起五年前了事兒?
周小雅和珍珠早就把剛才那一幕盡收眼底,見王南走了,珍珠氣呼呼的走過來:
“媽,那種白眼狼你跟她有甚麼好說的!瞧她那趾高氣揚的樣子,小人得志!”
王南抬手,制止她繼續說下去——
“珍珠,都過去了別提了,我們回去吧。”
周小雅總算明白,原來劉冬梅和王姐的過節在這。
看著王南明顯興致不高的樣子,她知道這是想起過去的事兒。
“王姐,你別想那麼多了。”
“小雅,你說我當年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怎麼會?你是出自於好心,至於別人怎麼理解就是她的事兒了,只要咱們無愧於心那就行了。”
不知為甚麼,每次聽了周小雅的話她都感覺豁然開朗。
“小雅,看不出你小小年紀竟然這麼通透,倒是我還沒有你個小丫頭想得開。”
“哪有,我這是旁觀者清。”
姚鳳垂頭喪氣的走在路上,現在失了業,不僅爸媽把她罵了一頓,就連叔叔家都對她有了意見。
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就讓她感覺到了甚麼叫現實。
她才後悔,要是當時不那麼衝動就好了,要不然她現在還是在工廠裡上班,領著工資想買甚麼就能買甚麼。
可現在呢,不僅捱罵還要遭受人的白眼,前後的待遇差別也實在太大了。
尤其是她那個叔叔狠狠罵了她一頓。
早知道當初也是靠著他的靠關係才把姚鳳送了進來。
誰知道某人不爭氣,才做了大半年就被辭退了。他那個氣呀。
姚鳳受不了,才跑了出來。
轉著轉著竟然又轉到了紡織廠門口。
她現在看著廠門口就覺得牴觸,正想走卻冷不丁聽到有人提到了“蔣小紅”三個,不由得站住了腳步。
“你有沒有聽說二車間的蔣小紅現在已經調到一車間了,聽說她現在可厲害了,調過去的當天就能操作兩臺機器呢!”
“怎麼沒聽說,廠裡不是都傳遍了,這麼說起來還真是那個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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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梅不會教人,這不怎麼到了王南的手底下,人家就支楞起來了呢?!”
“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也是人家有那個運氣,偏偏就讓她發現了那個叫姚鳳的把人機器上的線給剪了,才立了功,也合該人家有這待遇!”
“以後我要是再遇見這種事,我也舉報去!”
“切,這麼好的事哪是那麼容易遇得著的,你以為人人都像那個姚鳳一樣啊……”
“說得也是……”
“……”
姚鳳此時的臉色已近乎猙獰:
“蔣小紅原來是你!”
……
此時在燕城最繁華的路段,這裡坐落著許多豪華洋房。
能住在這裡的都是燕城數一數二的人家。
而在這其中一棟古樸略顯莊嚴的老式建築尤為顯眼,正是顧家。
此時的顧遠帆正把周小雅為顧家準備的東西一一拿了出來。
顧友國和於紅芳眼睛都眯成一了條線。
只聽顧友國笑呵呵地道:“小雅這孩子真是有心了,咋又為咱準備這麼多東西,這讓我們怎麼感謝呀?”
“老頭子這話沒說錯!”轉而又看向自家孫子:
“我說帆子,小雅丫頭這麼有情有義的姑娘你可得抓緊了知道不,得努力呀!”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把小雅變成我的孫媳婦兒,我可不認你這個孫子!”
於洪芳虎著臉道。
顧遠帆破天荒的竟然紅了臉:
“奶,您說這個幹啥。”
“帆子,你這是害臊了?這可是難得喲!”於洪芳忍不住打趣自家孫子。
一旁的江鳳霞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三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忍不住嘀咕:
“不就是點東西嘛,這有啥好稀奇?孝敬老人本來就是她該做的事。”
於洪芳和顧友國面上的笑容當即沒了,就連顧遠帆和顧棟樑都皺了眉頭。
“你不會說話就別說,甚麼叫人家該做的?當誰欠你的不成!”於洪芳可不慣她這德行。
“別說人家還沒成我的孫媳婦,就算是成了,也沒有該不該這一說。”
“你也是我兒媳婦,怎麼也沒見你給我送這些好東西呢?到別人那裡就是該的了?”
本來一家子其樂融融的多好,這人偏偏要煞風景。
一番話將江鳳霞說了個沒臉:
“媽,我就是那麼隨口一說……”
於洪芳:“隨口一說?你當你還是小孩子呢,啥話都往外說也不怕人笑話!”
“行了,你也別在這礙我的眼了,趕緊該幹啥幹啥去。”
於洪芳十分沒耐心的揮了揮手,這攆人的架勢顯然是十分嫌棄她了。
顧棟樑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
若是換做以往這婆媳倆吵嘴,他都是會出來當和事佬的,甚至隱隱站在他媳婦這邊。
可是這次她一句話也沒說,只當做沒聽見。
江鳳霞眼看著沒人幫自己便委屈上了:
“棟樑你說句話呀!”
她盼著顧棟樑能夠幫她。
她可不想現在就走,畢竟周小雅送了不少好東西呢。
這要是出去了那不是連毛都分不到一根?
“媽說的對,你要是不稀罕人家丫頭送的東西,那就別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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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掃大家的興,想留下來就管好自己的嘴。”顧棟樑面無表情。
那冷冰冰的語氣,跟以往大相徑庭。
江鳳霞只覺得心中委屈的緊,她看了看屋子裡,不管是兒子丈夫還是公婆,全都沒有站在她這邊的恨不得當場就走。
可是要她現在就回家她又捨不得,尤其是看到顧遠帆從那個大包裹裡翻出了細糧和肉乾,那雙腿是怎麼都挪不動了。
於洪芳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很是看不上眼。
嘴上嫌棄人家姑娘心裡倒是實誠。
雖嫌棄這個兒媳婦,可兒子是她親生的,她狠不下那個心。
可是,當著江鳳霞的面卻不能多給,就怕這人貪心不足。
最後裝了兩斤白米和一斤肉乾遞給顧棟樑:
“這些你拿回去,可得記得你未來兒媳婦的好。”
顧棟樑高興地接過:“是!媽。”
雖說一開始他對於周筱雅還有一些顧慮,可現在卻是完全接受了。
尤其是在跟邵美麗做了對比之後,他得出一個結論,原來並不是身在大城市的人就一定有教養。
江鳳霞心裡激動,可面上卻半點不顯,甚至還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看著於洪芳又不痛快了。
“行了,你們要是沒事的話就先回去吧,我也累了。”於洪芳打發著兩口子。
江鳳霞反倒有些不想走
顧棟樑起身,不過走之前還不忘叮囑顧遠帆兩句:
“帆子,下次見到小雅丫頭記得替我們家謝謝她,歡迎她隨時到我們家來玩!”
顧遠帆聽到這話心裡還算高興,點頭道:
“我知道了爸。”
顧棟樑說不出心裡啥滋味兒,他這個兒子平時間對他們冷冷淡淡的,但是隻要一提到小雅是肉眼可見的不一樣啊。
真是兒大不中留……
江鳳霞可沒那個精力去關注兒子想甚麼,她現在拿著手裡的細糧還有肉乾喜不自勝。
眼睛還時不時的去瞟於洪芳手裡的那個大包裹,竟然有些捨不得走。
貪婪的想著,要是這些都是自己的該多好!
老太婆也太摳門了,總共才給了三斤。
她瞧著那一大包裹怎麼的也得有個二三十斤重吧?
不過想歸想她是不敢說出來的。
依依不捨的跟著顧棟樑出了老顧家的門。
“帆子我問你,小雅這些東西是哪來的你知道嗎?”
顧友國有些擔憂,畢竟現在糧食短缺,平時就連他們家也不可能常有細糧吃。
可是周小雅不僅能弄到細糧,還能弄到肉乾,這是他料想不到的。
“這事兒您就別操心了,小雅自有她的辦法。
顧友國懂了,那就是不方便說。
他活到這個年紀,自然知道再問下去也沒有結果。
只是還是忍不住提醒:
“我老了,今後你們年輕人做甚麼事還得靠你們自己,只是不管做啥事兒都要注意安全,知道不?”
“我知道爺爺。”
“不僅是你,你還要保護好小雅丫頭,咱們顧家的男人必須得有擔當!”
顧友國能夠感覺到這事還是有危險性在的,所以他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這兩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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