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雅和王南母女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姚鳳正拿著飯盒認真排隊呢,並沒有注意到這邊。
三人秒懂。
“我知道了,小紅謝謝你了,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是你通知我們的?”
她知道蔣小紅顧慮甚麼。
蔣小紅心下微松,然後才拿著飯盒去排隊打飯去了。
對於蔣小紅的好心周小雅放在心上了,只等以後找機會感謝她。
周小雅和王南坐下,卻默契的端起飯盒繼續吃飯。
既然機器已經關掉了,布也織錯了,還不如先把飯給吃完再慢慢去補救。
反而是珍珠滿臉氣憤:
“小雅姐,那個姚鳳怎麼老是針對你,這種事她都做得出來?她知不知道這可是關係著廠裡的生產進度的!”
主要是她媽已經是一車間的老人了,自己也從小在紡織廠的家屬樓長大,所以自然也很為廠子著想。
“你這丫頭咋比我們還著急,急有啥用?還是先吃飯吧,等會兒我跟你小雅姐去補救補救。”
顯然王南這個老員工對於返工這種事早已見怪不怪,區別就在於是有人有意而為,還是不小心的或機器故障原因。
“快吃你的飯吧,瞧把你給愁的。”周小雅也笑道。
珍珠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見二人不焦不愁的竟然還在笑,很是不理解:
“你們咋還笑得出來呀,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說完之後也只能繼續無奈的扒著飯。
卻讓周小雅和王楠南都笑了。
不過二人雖是這麼說,那扒飯的速度卻一點兒沒落下。
很明顯也是想趁著早點把飯吃完去車間看看情況。
姚鳳總算打好了飯,她下意識找尋著周小雅的位置,正好看到她跟王南有說有笑的模樣。
“看你還能笑到甚麼時候……”她眼裡滿是得意的。
想著這會子應該都織了不少了,看她到時候怎麼辦。
周小雅和王南吃完飯就立馬回了車間。
珍珠嘀咕道: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不急……”
看著左右兩邊已經空了的飯盒,她感嘆:
“洗飯盒的工作就交給我吧!”
不過心裡還是擔憂著,萬一不好補救該怎麼辦?
蔣小紅一直注意著小雅他們的動靜,見兩人出了食堂總算放下一顆心,猜測應該是去車間了。
戴圓圓覺得她今天奇奇怪怪的,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回魂了!”
蔣小紅這才回神:
“咋了?”
戴圓圓無語:
“我還想問你咋了呢,今天來得這麼晚還魂不守舍的,要不是我先給你把飯打好了,說不準你都得餓肚子了!”
“車間有點事兒,所以耽誤了。”蔣小紅解釋。
“不管多大的事,也得把飯吃好了!”
戴圓圓把飯盒推給她:“喏,吃吧,都是你喜歡的菜。”
蔣小紅看著飯盒心中感動:
“圓圓,謝謝你了。”
“謝我幹啥,咱們誰跟誰呀。”戴圓圓一不在意擺手。
“哎,對了,你剛剛說車間裡有事耽擱了,是啥事?”她隨口一問。
蔣小紅稍顯猶豫,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戴媛媛翹著嘴:
“你是連我都不相信了?”
“不!不是!”蔣小紅趕緊解釋,生怕她生氣。
這才湊過去小聲在她耳邊說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搞破壞?”戴圓圓震驚地瞪大眸子。
蔣小紅連忙捂住她的嘴:
“你小聲點啊,要是知道劉姐和姚鳳知道還不得撕了我呀。”
戴圓圓這才趕緊壓低聲音。
“這個姚鳳也太無法無天了,咋啥事都敢幹?”
“我說周小雅同志也真夠倒黴的,你說姚
:
鳳跟周小雅有啥過節呀?咋就是跟她過不去呢?”
戴圓圓十分想不通。
“我也不知道。”蔣小紅內心也十分不解。
她只知道自從周小雅來了之後,姚鳳就整天盯著人家,也不知道是因為甚麼。
按理說,她們一個在一車間一個在二車間,也沒啥衝突啊,難道就因為人家小雅同志優秀?
蔣小紅琢磨著。
戴圓圓:“管他呢,咱們還是先管好自己吧,你這次也算是幫了小雅同志的忙了!”
說到這裡蔣小紅還挺高興的。
於是也不糾結了,開心的吃起飯來。
看著周小雅和王南從食堂離開了,姚鳳並沒在意,還以為二人是回家屬樓休息去了。
心想著,要是運氣好的話估計得等到下午上班時間,她們才會發現問題,那時候也晚了。
她倒是很樂意看到周小雅被批評返工的樣子,那一定很好笑。
不由得真就這樣笑了起來,看得同桌的人都以為她有毛病。
竟默契地各自端著飯盒另外找位置坐了。
等她反應過來之後,發現桌子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別人還一臉看白痴的看著自己。
她才覺得尷尬,趕緊三兩口把飯吃完離開了食堂。
此時周小雅和王南正齊心協力把織錯的布拆了下來。
好在姚鳳把線剪斷之後沒一會兒蔣小紅就關掉了機器,不然還不知道得返多久的工。
“還好不是很多,一會就能拆完。”王南鬆了口氣。
看著上面本來織的很細密的紋路,就因為斷了幾條線有了錯漏,她就一臉心疼。
本來對於之前姚鳳的所作所為,她只當是年輕人之間的小打小鬧。
可是沒想到這人心思這麼歪,拿紡織廠的進度開玩笑。
看來她是太縱容著劉冬梅帶的人了。
她沒說話直接將織錯的布拿著去了廠長辦公室。
周小雅見她一句話沒說就走了,心裡也猜到她的想法。
她也覺得這種事的確不能姑息,若是再縱容下去,那紡織廠以後還做不做了?
……
當王南到了辦公室的時候,楊坤也才吃完飯,看到是她還有點稀奇。
“喲,王姐,你咋來的?”
楊坤是個很親和的廠長,對待手底下的員工也十分和氣。
當然前提是建立在員工的品德好工作認真的前提下。
“廠長,我有事跟您說。”
”有啥事就說吧。”楊坤示意她坐下說。
王南卻沒坐,而是將手上的布遞給他。
楊坤不明所以卻還是接過來開啟,本來還和顏悅色的表情在看到那織錯的布之後,立馬變了臉色。
神色便嚴肅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兒?織錯了?”
不,他覺得沒那麼簡單。
就算織錯了也不可能錯這麼多線。
他當了這麼久廠長,自然懂其中的門道。E
如果是員工不小心少接了一條線,也不可能同時有好多個地方出現錯了。
“是有人故意趁著我們中午下班時間把線給剪斷了幾條,然後把機器開啟織成了這樣。”
王南也不拐彎抹角。
她在這個工廠做了很久,是一個十分敬業對工作負責的人。
她也不允許工廠有人亂來,所以這件事她必須嚴肅反映。
“有人故意這樣做,為甚麼?是誰?”
楊坤面色一沉。
“是二車間的姚鳳。”王南是一點沒猶豫。
“姚鳳?”楊坤想了想這名字是有些熟悉。
但具體確實想不起來了,畢竟她廠裡的員工上千又怎麼可能每個都記住名字。
“就是劉冬梅手底下帶的人。”王南提醒道。
這麼一說廠長就有印象了。
劉冬梅他
:
倒是知道,還是王南以前帶過的徒弟。
“她為甚麼要剪線?”
這是楊坤最不能理解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聽說她跟我手底下的小雅有點過節。”
王楠也是懂說話的,先說不知道,然後又提醒楊坤。
“你是怎麼知道是那個叫妖風的員工做的?”楊坤問。
“是二車間的一個女員工看到的。”王南老實回答:
“當然這是我的一面之詞,或許並不值得相信,具體的還是等您來判斷。”
“那個女員工是誰,你把她叫過來,我問問她。”
王南有些顧慮。
如果真的讓她過來的話,可能她以後在二車間就待不下去了。
“怎麼了?”
楊坤道。
“你是擔心那個女員工會被劉冬梅為難?”
楊坤雖是這樣說,可卻能聽見其中的怒氣。
王南沒說話,可這沉默就代表著卻是如此。
“這樣,如果真有這回事兒,那個員工沒說假話,以後就讓她跟著你去一車間吧。”
王南詫異,不過她覺得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於是點頭:
“好。我現在叫她過來。”
本來他還為蔣小紅擔心,可現在也不用擔心了。
像蔣小紅這樣的人留在二車間也是被欺負的份。
透過這些天的觀察,她也看出來了,蔣小紅雖說人算不上聰明,可確實夠努力的,來到他們一車間那也不錯。
只是她肯定不能就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面叫蔣小紅過去,那不是直接告訴別人是她去告的密嗎。
以後就算到了一車間,說不準也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一些難聽的話。
因此為了顧及蔣小紅,她去找了周小雅商量。
周小雅沒想到王姐是個這麼直率的人,竟然直接把所有都跟楊坤說明了。
能看出來王姐是一個為工作上的事兒一絲不苟,絕對不縱容的人。
“那這事我去做。”周小雅把事包在自己身上。
“那好,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
王南也十分把事情交給她辦。
幸運的是蔣小紅一來到車間就隨時注意著一車間的動向。
這不由得就跟周小雅對上了視線,周小雅趕緊朝她遞了個眼神,然後去了廁所的方向。
蔣小紅立馬會意然後後腳就跟著也去了廁所。
索性這會兒大家都在午睡沒有注意到二人同時去廁所對面。
到了廁所周小雅才壓低聲音的:
“廠長讓你去他辦公室。”
“你一個人悄悄去,別驚動別人。”
蔣小紅一聽這話,先是詫異,隨後便明白了是為甚麼事兒,就有些緊張起來。M.Ι.
周小雅明白她在擔心甚麼,握住她的手微笑道:
“別怕,有甚麼說甚麼就是了,這事只有咱們4個知道廠長也不會告訴別人是你說的。”
蔣小紅這才總算放心。
“好,那我現在就去。”
然後二人又先後出了廁所,蔣小紅一出去就直奔廠長辦公室去了。
周小雅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工位,開始拆起來那塊布。
所幸,掌握到幾分技巧,不到一個小時就拆完了。
又重新把布上了機器,把線給全部接好,就等開工。
此時的姚鳳還樂滋滋的,買了這雪糕慶祝。
要知道,她的工資早就快沒了,就連家裡的生活費他也還沒打,頂著這種壓力下,還買雪糕吃,足以說明,周小雅倒黴,對他來說到底有多值得慶賀。
她就這樣美滋滋的等著,竟是連午覺都睡不下去。
乾脆吃過雪糕以後就來工廠等著,要來看看情況。
想著一車間要是有人進去發現機器還在動,把機器關了也於事無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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