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會當著我跟珍珠的面吃獨食嗎?”
周小雅挑眉反問著。
“我……”
她便是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了。
要她還當著閨女和小雅的面吃獨食,還真做不到。
“看吧,你也吃不下口吧!”
王南沒了言語。
這還有千方百計想分東西給別人的人呢?她都不知道該說這丫頭啥了。
“行吧,,不過我們只吃這一個,剩下的那個你自己帶回去?”
“行行行,聽你的!”
周小雅這時候答應的很耿直,心裡卻琢磨著:去上班的時候偷偷留下來不就行了!
“你吃這塊,我跟珍珠吃這兩塊。”
王南說著便把那一大半給了周小雅,而她和珍珠卻選擇了兩塊小的。
周小雅還沒來得及開口。兩人就把小的塞進嘴裡了,像是知道周小雅不會讓她們這麼幹。
周小雅:“……”
可是要自己當著比自己小几歲的姑娘的面吃多的那份她也不好意思。
想了想便又拿起刀把那一大半蘋果切出兩塊遞給二人。
“這樣就平均了!”
周小雅不管不顧把自己的那半吃了,然後上了平時睡的那張床睡覺去了。
只留下母女倆面面相覷。
還真是拿周小雅這人沒辦法。
“珍珠,這兩塊你都吃了吧。”王南知道女兒喜歡吃這個。
珍珠卻搖頭只拿了一塊:
“這是小雅姐分給我們兩個人的,我們一人一塊。”
看著珍珠那不容拒絕的眼神,王南只得妥協:
“真拿你們沒辦法,行,我吃就是了!”
嘴裡隨時這樣說,心裡卻感動,那小塊蘋果一入口只覺心裡甜滋滋的。
她們在這裡品嚐著美味的蘋果,姚鳳卻滿面焦愁地數著自己的飯票和錢。
離發工資也不過只過去了半個月,她身上竟然就只剩下五塊錢了。
別人怎麼都能存上個十多塊,她倒好二十一塊錢的工資還不夠花。
幹了大半年了根本就沒存上錢。
姚鳳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沒賣甚麼呀?
無非就是發工資的那天買了一身新衣裳,吃了一隻特別想吃的雪糕,看了一場電影……剩下的就是請劉冬梅吃肉。
這錢咋不知不覺地就沒了呢?
這樣下去,辛辛苦苦上個班還能落著個啥?
看到那邊正想睡午覺的蔣小紅,她湊了過去:
“小紅,你這個月發的工資還剩了多少?”
蔣小紅一聽她問起自己的工資,心中警惕:
“姚鳳姐,你問這個幹啥?”
“我隨便問問,你那麼緊張幹啥?”
姚鳳就奇了怪了,這個蔣小紅別的事兒要多蠢有多蠢。
就比如她挑撥她和周小雅的關係的時候不知道多蠢,可現在問起她工資的事兒就變得這麼警惕。
“已經沒了,都用光了。”蔣小紅一本正經道。
她怎麼可能說自己還有錢呢。
早就有耳聞姚鳳經常問別人借錢還不還的。
就他們二車間就有好多同志被借了錢,到現在都還沒還回來呢。
現在問到自己了
:
,說不準就是朝自己借錢來了,她怎麼會那麼傻。
“怎麼可能,我看你每個星期都只是吃素菜,吃肉都很少。”
“沒買新衣裳,也沒見你買別的怎麼可能就沒錢了,你是騙我的吧?”
姚鳳一臉你欺騙我的樣子。
她沒想到這個蔣小紅心眼這麼多,還說起謊來了。
“我沒騙你,我的錢都給我爸媽了,要不然我為啥不吃肉只吃素啊?”
姚鳳被問得啞口無言。
可仔細一想,這邏輯好像沒問題呀?
“你真沒錢?”她繼續試探。
“沒有!”蔣小紅依然搖頭。
“行吧行吧……”她只得放棄,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回了自己工位。
臨走時還不忘小聲嘀咕:
“窮鬼……”
蔣小紅聽到了,卻也只掀了掀眼皮,並未有甚麼反應。
當二車間裡又有女同志進來的時候,就見姚鳳又湊了過去
“你有錢嗎?”
“沒有……”
“你還有多少錢呀……”
“沒有……”
“我還能借你點錢嗎……”
“……”
車間裡愣是沒有一個人敢說自己有錢的。
顯然都知道了姚鳳欠錢不還的秉性。
遙控察覺出不對味兒來了,合著都是在騙她。
一個說沒錢那是巧合,怎麼可能個個都沒錢?
這是把自己當猴耍呀!
看她怎麼讓劉冬梅收拾她們!
她氣呼呼的趴在桌子上睡覺,可又哪裡睡得著。
借不到錢,她爸媽還勒令她每個月必須寄十塊錢回去。
可她就只剩下五塊錢了,家裡又催得緊,連生活費都不知道夠不夠呢。
蔣小紅的錢其實都自己存著呢,爸媽根本不需要她寄錢回去,都是讓她照顧好自己。
第一筆工資除了平時的花銷,她就存了十六塊。
只是她就搞不懂了,這個姚鳳怎麼這麼會花錢?
按理說她比自己早在這裡工作大半年,存款怎麼也得上百吧,咋還問大家借錢呢?
……
周小雅,下午上班跑得飛快,死活不願意把蘋果拿走。
一下午姚鳳都不停地在給二車間的員工使絆子。
一會兒告訴劉東梅這個沒認真工作,一會兒告狀說那個打瞌睡,弄得二車間烏煙瘴氣。
大家紛紛抱怨痛恨姚鳳。
偏偏姚鳳在劉冬梅面前說得上話,劉冬梅也對她的話也深信不疑。
姚鳳就爽了,下午借錢沒借到出的醜一下午全都報了。
周小雅一下午都在看熱鬧,她就不懂了,為啥這個姚鳳這麼能作妖。
即便跟她沒啥關係,她還是忍不住同情二車間的工人們。
……
“孩子他爸,我實在受不了了,你快點想個辦法把那幾個人弄回去吧!”
常桂香這幾天眼圈都重了,吃不好睡不好的,那個老太婆還整天在家裡耍威風。
而周千里也深有體會,他深知這次的確是李春花等人的問題,他媳婦兒是這種反應也很正常。
“桂香,再忍忍,等我找個機會讓他們還是回鄉下去。”周千里安撫道。
“還
:
要等到啥時候啊?你不知道。我整天在家裡對著這些人煩都煩死了,你瞧我這眼角的皺紋都多了好幾條了!”
常桂香心疼地摸了摸眼角。
“這也沒辦法,我看大哥大嫂那意思如果不給小娟找個物件,怕是矇混不過去。”周千里也犯難。
常桂香:“那你就趕緊給她找唄,無論啥樣的先打發了再說,咱們省城人隨便拉出一個來也比她周小娟強呀,她還有啥可挑剔的?”
周千里點頭倒是很贊同她的話:
“你說的有道理,但省城人又哪裡能隨便看上她?”
常桂香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周小娟那德性在鄉下地方都不一定有人看得上,何況是在省城?
“你放心,這事我一定好好想想。”周千里安慰著。
二人正唉聲嘆氣,突然就從客廳傳出驚叫聲。
“這是我的鋼筆和貝殼,怎麼會在你那裡?我就說我的東西怎麼不見了,是被你給偷了!”
周小燕氣憤的聲音傳得各個房間都聽到了。
常桂香和周千里不得不放下眼前的事開門出去。
這時,李春花和周十里兩口子,還有周慧慧也正好從房間裡出來。
眾人目光都聚焦在客廳裡的周小燕和周小娟兩人身上。
只見周小燕正面色氣憤難當,而周小娟難掩心虛之色。
特別是看到這麼多人在的時候,甚至想逃跑。
可是手卻被周小燕狠狠的抓住:
“怎麼?還想躲?”
眼見著是躲不過去了,她只能故作鎮定狡辯:
“這些明明都是我的,跟你沒關係!”
看她還不肯承認,周小燕也怒了:
“你撒謊,這支鋼筆分明就是我的,還有這盒貝殼油也是我的!”
她指著桌子上兩樣東西情緒激動。
眾人隨著她的目光一看,果然桌上有一支鋼筆,旁邊還放了一隻小巧的貝殼油。
她就說那次東西丟的太蹊蹺了,期間懷疑過周小娟,可苦於沒找到證據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誰知道這到了省城竟然有這麼大發現。
剛剛周小娟在客廳裡,她在房間裡不小心把她的包裹給弄翻了,才發現了這兩樣東西。
“你憑甚麼說這是你的,貝殼油都長一個樣,鋼筆也都能買到!”周小娟就是敵死了不承認。
可心裡卻是慌的一批,天知道她有多緊張。
周小燕諷笑:
“買?你買得起嗎?在鄉下你身上都摸不出一毛錢,怎麼買貝殼油和鋼筆?”
“而且哪有那麼巧的,我貝殼油丟了,你恰好就有,就連鋼筆跟我的那支都一模一樣,你就是個小偷!”
周小燕將這些日子以來受到的委屈在一刻都宣洩了出來。
天知道她丟了鋼筆還有貝殼油,就連衣服和作業都被人糟踐,還要受到奶奶的冷臉,就連買鋼筆的錢都捨不得給她。
那個時候她有多委屈,都是因為這個周小娟!
“誰說我沒錢的,三叔之前還給過我兩塊錢呢!”
周小娟靈機一動,打算混淆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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