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慧聽了兩眼放光:
“媽,您要怎麼幫我跟明明出氣,要攆他們走嗎?!”
她現在就盼著能攆他們走。
常桂香卻搖頭賣了個關子: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反倒讓周慧慧更期待了。
然後就指揮著自己女兒燒火,周慧慧當然很樂意。
就見常桂香把那半斤肉切成一大片一大片,一邊切還一邊數著數:
“一、二、三……”
周慧慧看不懂老媽這是甚麼操作,不過也沒問。
最終一盤肉菜炒好了,菜多肉少是常態。
常桂香看著客廳裡的人都沒注意到這邊,動作快速地把炒好的肉夾了九片出來。
各自給周慧慧周明明分了兩片,然後自己吃了兩片。
“快吃,別被他們看見……”常桂香低聲叮囑。
周慧慧瞪大著眸子,不明白她是想幹啥,不過還是聽話的吃了。
並且還不忘叮囑弟弟悄悄地,明明看到肉根本顧不上其他,讓他做啥他就做啥。
最終三個人吃完了六片肉,還不忘舔了舔手指頭。
周慧慧這才有空仔細琢磨。
她好像記得剛才媽切了有十一片肉來著,吃了六片那隻剩下五片了。
她不假思索看向客廳裡的坐著的人,意識到甚麼,忽然就懂了媽是啥意思。
原來如此!
要說買的肉不炒的話就難免落下話柄,可要是都讓外面的人給吃了,他們三個又覺得委屈。
所以媽就想出了這麼個解氣的方法,就算吃肉也要讓他們吃得不開心。
想著剩下的五片肉外邊六個人根本就不夠分到時候肯定有好戲看,周慧慧興奮不已。
她很是期待等會兒飯桌上的畫面……
“等會兒咱們三個就不要去搶肉吃了,讓他們去吃知道不?”
常桂香面上閃過一抹精光。
周慧慧自然沒意見:
“我知道了。”
“明明你也聽話好不好?”周慧慧哄著周明明。
本來以為他會鬧騰,誰知道周明明竟然點頭了。
也不知為啥自從跟周小雅接觸之後,明明好像整個人都變了。
……
等所有的肉還有菜炒好之後,常桂香才把飯菜端上桌。
看著那一盆粗糧飯,李春花顯然是嫌棄的:
“老三啊,你們在城裡也是吃這些?就沒點細糧吃嗎?”
周千里哪能不知道她在想甚麼只道:
“媽,城裡日子也沒你們想的那麼好過,細糧都是定量供應的,前段時間小娟他們不是來了嗎?我們吃了好幾頓細糧了,所以細糧都沒了。”
聞言李春花就不滿地瞪向了周小娟,顯然是遷怒到她身上了。
這小蹄子也不知道省著點吃,不然她來了說不準還有細糧吃。
周小娟自覺受了冤枉。
她分明記得清楚,那幾頓細糧都是周小雅出的資,三叔家根本就沒做過啥細糧讓大家吃。
可是現在背鍋的卻是她周小娟,這怎麼能忍?
可是要她當場得罪周千里那是不能夠的,畢竟婚事還指著他呢。
就算是李春花在這裡,周千里要是不願意那也沒轍。
所以她只能將責任又往外推:
“我
:
也沒吃多少啊,周小雅和周清河不也吃了嘛……”
說起這個眾人才想起,今天怎麼沒看到周小雅和周清河。
“對了,那兩個小賤種哪去了?咋沒看見他們?”
李春花說起這兩人心中就有氣,因此面色也不大好。
聽了這個稱呼,別說是周慧慧面色不大好,周千里也皺了眉頭。
畢竟周清河是他的親兒子,周小雅雖是撿到的,可名義上也算是他的閨女。
就連老是針對姐弟倆的常桂香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突然想起她爸媽以前好像也是這麼稱呼周小雅他們的,心裡生出一絲愧疚。
“他們早就搬出去了!”回答的是周小娟。
“搬出去了?!”這是怎麼說的。
李春花本來到這邊還想看看那個賤丫頭現在是啥樣子了。
主要周小娟那封信裡也沒提起過周小雅,所以她更是好奇。
“就幾天前搬出去的,她找了個工作,所以找了個離工作地方近的地方住著。”周千里道。
“那小賤種現在住哪兒?”李春花下意識問。
周千里面色不自在:
“我也不知道,她走的那天也沒跟我說。”
“竟然連招呼都沒打就走了,她有沒有把你這個三叔看在眼裡?”李春花氣不打一處來。
“小雅姐姐走的時候跟我說過了,她只是沒來得及打招呼而已,並不是故意不跟爸爸說。”周慧慧替周小雅辯解著?
誰知道這一幫腔把李春花給惹發火了:
“你個賠錢貨,老孃又沒問你你開甚麼口?”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還是咋的?竟然還幫著那個小賤種!”
周慧慧何時捱過這種罵頓時懵了。
常桂香也是,她的閨女哪裡受過這種氣,這還得了?
就連平時不怎麼注重兒女的周千里心裡也堵得慌。
“媽,你這是說的啥話?慧慧是我閨女你咋能這樣說她?”
見周千里幫閨女說話。常桂香才忍住怒氣沒有跟這個老太婆當場發飆,不然還不得立馬攆她走。
“好哇老三,你為了個丫頭片子竟然頂撞你娘,你可是從我肚皮裡爬出來的。”
“沒有我哪有這個小賤種?現在倒好了跟我離了心了,這麼多年沒說回去看過我,現在我連說教兩句親孫女都不行了?!”
李春花滿身委屈,說著就要嚎啕大哭。
周千里對這種最是沒轍,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可常桂香不同,閨女捱了罵誰知道這個老太婆竟然還倒打一耙。
她不能容忍別人欺負她閨女,當即便開口:
“媽,你這是說的啥話?慧慧是個丫頭不錯,但那也是孩子他爸親生的閨女也是你的親孫女,你咋能一口一個賠錢貨的喊她?”
“而且這是在咱們自己家,慧慧她咋就不能說話了?”
李春花被說教了一通,頓時臉更綠了:
“好你個不要臉的賤人,你這是再說這個家是你在當家,俺這個老太婆沒資格說話?!”
“你也不看看你是個甚麼東西,當初要不是你勾引了我兒子來到城裡,我至於跟我家老三這麼多
:
年連個面都見不到嗎?”
“現在還好意思一口一個你家,我來的是我兒子去,我是他老孃我就有資格說話!”
“還有她不過就是個丫頭片子就是個賠錢貨,我哪句說錯了,你要是不高興,有本事就別把她變成小子啊!”
李春華理直氣壯,指著常桂香的鼻子就罵。
常桂香也沒見過這種架勢,李春花比起她爸媽來更潑更胡攪蠻纏。
她將求助的目光看向周千里。
周千里也意識到李春花等人一來就吵吵,又想起這段日子以來家裡就沒消停過。
這下子一波未平,這一波又開始了,簡直沒個安寧,頓時就忍不住心頭的火氣:
大拍一聲桌子:
“夠了!”
這一聲讓李春花嚇了個哆嗦。
她不敢自信的看著他,不相信這個拍桌子吼她的是她的兒子、
慣性地又想撒潑,誰知道周千里面色黑得嚇人他開口:
“如果你們是來罵我閨女罵我兒子的,我這裡不歡迎你們!”
“要不就好好吃飯,要不我幫你們去招待所開兩間房,明天你們就回去吧!”
周千里語氣生硬,絲毫不留情面。
李春花頓時張大嘴巴,一口氣不知該上還是該下。
聞言王翠芳急了,她趕緊給周十里使了個眼色。
周十里想起周小娟的婚事,這可是事關她能不能當上城裡人的大事。
只要小娟當了城裡人,那他們當父母的還怕沾不了光?
所以他不能讓這件事給搞砸了,趕緊就拉著李春花勸解:
“媽,咱不說這個了啊,好不容易來一趟三弟家就開開心心的,提那兩個拖油瓶幹啥?”
“慧慧丫頭也沒說錯,人家也只是實話實說,您大人大量就不要跟她一個孩子計較。”
說完又去勸周千里:
“三弟你也是,咋這麼跟媽說話呢,媽就是因為這麼多年沒見你。”
“好不容易見上面心裡激動,難免就愛嘮叨了些你得體諒她老人家,是不?”
將剛才那些話說出口之後周千里只覺得心裡舒服了不少,這下聽到他大哥這樣說語氣才緩和了些。
李春花本來是不想聽周十里和稀泥的,她就不信她生的兒子還能翻了天去?
可是坐在她旁邊的周小燕卻拉了她的胳膊肘:
“奶奶,大伯說得對,咱們來是件高興的事兒,何必提那些不相干的人呢?還傷了你和三叔的和氣。”
“三叔也不是故意頂撞您,慧慧妹妹還小,所以小孩子說話沒那麼多顧忌,你就不要跟她計較了。”
“對對對,小燕說的對,咱們還是吃飯吧!”
王翠芳也趕緊打起了圓場,就生怕她閨女周小娟的婚事沒談成,這個三弟就把他們給攆回去了。
李春花這才忍下心頭那口氣,可面上的表情依舊難看。
她瞪著周慧慧還有常桂香這才夾了一下肉塞進嘴裡。
吃著肉,李春花心裡才總算平復了些。
見此周千里面色也緩和不少,這才招呼著大家:
“行了,大家吃飯吧。”
眾人這才動起了筷子。
可這一動筷子問題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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