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買麥乳精?”顧遠帆勾唇。
周小雅驚奇。
本想問他又是怎麼知道的,後又想起甚麼才恍然大悟。
她剛才那麼明顯,現在又急於甩掉後面兩個尾巴,不是想去買麥乳精又是想幹啥?
“走吧,我陪你去。”顧遠帆摸了摸她柔軟的頭髮。
只是這一觸碰,兩人的心跳便止不住的加速。
四目相對,只餘對方。
今天他倆還沒有好好說說話呢,正想說些甚麼卻從旁邊過來兩個人。
周小雅趕緊移開目光,面色十分不自然。
“走吧,先去供銷社。”似逃也般周小雅快走幾步。
顧遠帆笑了,跟了上去……
到了供銷社,剛才那個售貨員面上露出詫異:
“你們怎麼又回來了?是不是忘了拿啥東西?”
不怪她印象深刻,主要是顧遠帆這種長相還有兩人的大手筆,隨隨便便就是幾斤雞蛋糕,想不注意都難。
“我要兩罐麥乳精。”顧遠帆淡淡開口。
收售貨員當即便反應過來,立馬喜笑顏開:
“好,我馬上給你拿!”
於是便在貨架上拿了兩罐麥乳精過來。
周小雅總算是回過神來掏錢,誰知顧遠帆早她一步把錢給了。
“你怎麼又給我付錢了?”
周小雅不滿。
她實在是不想再讓顧遠帆破費,主要自己也不缺這兩個錢。
“我想給你買。”顧遠帆卻看著她十分認真道。
在對方這麼誠摯的眼神下週小雅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卻還是忍不住嘀咕:
“你也真是的,你自己的錢好好留著唄,你們一大家子人還得回燕城,需要用錢的地方可多得很。”
“給你花錢我願意,而且你之前不也為我們家花了很多錢。”顧遠帆目光溫柔注視著她。
周小雅再也沒了語言只能任由他破費了八塊錢買了兩罐麥乳精。
出了供銷社”周小雅才囁嚅道:“其實我是想買給你爺爺奶奶喝的,我不需要喝這個。”
顧遠帆有些意外,但又在意料之中。
周小雅的心思他現在已經能猜個七八分。
而她不想讓他破費,那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麥乳精你拿著,我們家現在暫時不需要這個,其實爺爺奶奶身上還有錢票,你不用擔心我們。”
周小雅詫異,顧遠帆卻給他講了事情的原委。
……
原來顧家爺爺奶奶預感到家裡會出事,所以把大部分的錢和票藏在一個別人不知道的地方。
所以他們家現在也不算落魄。
“這次去東北接他們時,爺爺單獨跟我說的。”顧遠帆如實以告。
當時周小雅腦袋裡就浮現出一句話:薑還是老的辣呀!
果然,還是老人家做事情穩妥。
只聽顧遠帆又繼續說著:
“只是局勢沒穩定之前,家裡還得低調,所以這麥乳精就不適合出現在招待所了,你留下和清河吃吧。”
周小雅總算理解了,覺得顧遠帆考慮的十分周到。
頓時也不再勸了:
“那好吧,麥乳精我就拿回去,你要是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
“好。”
“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招待所,坐了那麼久的車肯定累了。”M.Ι.
看到顧遠帆面上的疲憊,她只覺得心疼。
只是這次他卻沒有回答她。
“
:
小雅……”
顧遠航目光灼熱,像是要盯穿面前這個人。
只喚了一聲,他便沒有再說下去。
周小雅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預感到他有事想跟自己說,心裡又期待又忐忑。
最終顧遠帆沒說下去,她鬆了口氣,可心裡卻忍不住的失落。
顧遠帆:“我送你。”
“好。”這次周小雅沒有拒絕。
其實供銷社離周家很近,二人並排著走,卻是默契的都放慢了腳步。
幾百米的距離愣是讓他們走出了半個小時還沒到。
二人似乎都不想那麼快到目的地。
周小雅悵然若失,她好奇他沒說完的話是甚麼,為甚麼又不繼續說下去,她說不出的失落。
她能永遠感覺到顧遠帆是想跟自己說終身大事,她既糾結又忐忑。
不知道如果對方說出來她該如何應對……
卻不知道顧遠帆只是不想那麼草率的就說出結婚這件事。
他想好好準備一番,給周小雅足夠的尊重。
才剛下火車沒多久他就跑去供銷社,澡也沒洗衣服也沒換,如果就這樣說出口了,豈不是顯得太隨便?
她是他準備好要共度一生的人,他自是要慎重再慎重。
“你剛才想跟我說甚麼?”
最終周小雅還是忍不住問了。
她本就不是糾結的性格。越強迫自己不去探究,可越忍不住。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如果不得到答案心裡就不痛快。
若是不弄清楚她自己怕是幾天幾夜都睡不好。
周小雅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怨。
顧遠帆自然聽了出來,聞言他便去看周小雅的臉。
就見她有些怨懟的看著自己,似乎是不滿意他說話只說一半。
而那眼神中還帶著絲撒嬌的味道。
顧遠帆當時便她的表情給吸引住。
他甚麼時候見過周小雅這樣。
以往的她都是大方理性,甚至有的時候很直率。
而這樣小女兒姿態,他是從來沒見過的。
他忍不住想一直欣賞下去。
周小雅不明白他的想法。見他一直不回答問題,心裡更加難受。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呀?”她有些生氣了。
“聽到了。”顧遠帆點頭,可那眼睛卻捨不得離開周小雅半分。
“你真的想知道我剛才想說甚麼?”他的眼睛裡對映出異樣的光芒。
看得周小雅心頭一凜。
她想退縮了怎麼辦?若是他說出來她要怎麼回應?
周小雅心裡撲通撲通跳,糾結與期待兩種情緒交加,實在不怎麼好受。
“我想……”顧遠帆開口,卻被周小雅打斷:
“等等!”
顧遠帆挑眉:
“怎麼了?”
“還是別說了,以後再說吧,我先回去了!”
說著便是慌亂的跑了。
她的無措看在顧遠帆眼裡只覺得可愛至極。
可惜了!
他低頭看了眼已經髒了的衣服,搖頭失笑。
若是自己準備好了,一定不會讓她逃走……
邵美麗沿著那條街找愣是沒找著兩個人。
只要一想到顧遠帆跟周小雅單獨在一起,那心裡就跟貓抓似的。
偏偏肚子又餓,弄得她心情更加煩躁,想著還是先回招待所吃些東西。
剛轉身,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周小雅。
“你怎麼在這?顧哥哥不是要送你回去嗎?他人呢?”
邵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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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四處看了,沒看到顧遠帆的身影。
於是說話的態度也變得不客氣起來甚至帶著居高臨下。
周小雅自然也聽出來了,可她不在意,神色淡淡:
“他已經回去了。”
“怎麼可能?!剛剛我明明看到你們往這條路上去了!”
她想不明白,他找了一路都沒看到兩人,結果搞了半天,是自己走過頭了?
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反正這也不是重點。
重點是周小雅現在一個人在這裡,而她的顧哥哥不在。
轉念一想,她便是樂了。
看樣子顧哥哥根本就沒有把她送回家,說不準剛才就是意思一下。
看來這個周小雅在顧哥哥心裡也沒有多重要嘛。
不然也不會直接把人給扔在路上。
邵美麗越想越覺得這是事情的真相,於是她忍不住嘲諷道:
“周小雅,你這是被顧哥哥給扔下了?”
周小雅見邵美麗從憤怒到欣喜再到這會兒的幸災樂禍。
實在搞不懂她整天在想些甚麼,怎麼一會兒一個表情?
而聽了她的話更是震驚。
這個邵美麗還挺喜歡腦補的。
周小雅:“你想多了。”
“我有沒有想多你心裡明白,要不然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勸你一句,顧哥哥不是你能高攀得上的,他是燕城人,不是你一個鄉巴佬可以配得上的。”
邵美麗沒了顧忌,說話可以說是毫不客氣。
若換作旁人怕是早已經掩面羞愧不已了,可偏偏這人是周小雅。
“我說你腦子沒毛病吧?這都啥年代了,你還在搞階級主義?”
“你說你搞就搞了,幹啥還搞得這麼明目張膽,這是在東北幹活沒幹夠是吧?”
周小雅用看傻瓜的眼神看著她,讓邵美麗黑了臉。
她本是打著奚落對方的主意,誰知反被周小雅戳了痛處。
“你別胡說,甚麼階級主義主義,我可沒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們兩個不般配!”
“哦,那你倒是說說,我跟他哪裡不匹配?”周小雅來了興致,倒是想聽聽這個邵美麗能說出啥話來。
沒有預想之中的發火,周小雅的平靜讓邵美麗有些受挫。
不過,她是不會認輸的。
邵美麗昂著頭如同驕傲的白天鵝:
“哪裡都不配,你還是別痴心妄想了,顧哥哥只是暫時沒想明白。”
“當時在鄉下因為你幫助了他,他對你只是感激,現在他回來了,就不必委屈自己了。”
邵美麗就差沒直說顧遠帆不喜歡你,對你只是感激之情而已。
可週小雅無動於衷,是甚麼情她自己會不清楚?需要她他邵美麗來唧唧歪歪。
別以為她不知道,她就是想挑撥離線。
“這麼說來倒是我的不對了?”周小雅嘀咕著。
聞言,邵美麗眼底一亮。
以為周小雅這是把話聽進去了。
看樣子只要她再接再厲,就能讓這個鄉巴佬知難而退。
便是又清了清嗓子道:
“如果你識相的話,就離顧哥哥遠點,到時候他自然會用別的方式感謝你。”
“但是如果你仗著在鄉下幫助了他非要嫁給他做他的物件,我相信你以後也不會幸福的。”
“強扭的瓜又不甜,你又是何必?”
邵美麗語重心長,似乎真的是在為周小雅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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