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無關痛癢的一句話,還不能讓我生氣。”
兩人這才作罷。
“哥別說了,顧哥哥說的對,咱們不該瞧不起鄉下人!”
邵美麗語氣裡滿是緊張,似乎是在為剛才自己說的話而後悔。
話是這麼說,可她面上並沒有半分悔意。
甚至迸射出一絲恨意直射向周小雅。
周小雅卻毫無徵兆的回頭。
恰好看到了少美麗尚未收回去的扭曲神色。
索性她也不隱藏了,甚至挑釁的看著周小雅。
周小雅卻只淡淡一笑,又轉回了身。
似乎壓根就沒將她的挑釁放在眼裡。
可就是這樣的淡定與從容更使邵美麗感到惱怒。
她憑甚麼無視自己?!
邵美麗平復了情緒,跟上了三人。
這次卻沒在說話,十分乖巧。
她要在顧遠帆面前樹立好形象,不能讓顧遠帆討厭她。
可是顧遠帆的注意力從始至終都沒放在她身上。
尚美麗對於對方的無視覺得心痛,但並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尤其是看到顧遠帆對周小雅噓寒問暖的模樣。
她甚至希望著被他這樣對待的人是自己那該有多好!
這麼想著對周小雅的敵意就越大。
顧哥哥是他的,不可以喜歡上別人!
若是顧遠帆對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她也覺得沒啥,可偏偏周小雅成了那個例外,她不甘心……
從小,她就喜歡顧遠帆,又怎麼能讓別的女人成了他的例外?
絕對不可以!
能被顧哥哥溫柔以待的那個女人,只能是自己,不能是別人。
就這樣有人歡喜有人憂,有人憤怒有人愁。
周小雅在信中就已經得知顧遠帆跟邵陽的家人只是暫時到洛城。
就是想看看自己這個“恩人”,想當面感謝自己一番。
所以才打算在洛城招待所停留兩天,之後還是會回燕城去。
既然來了,自己當然怎麼都要盡一下地主之誼,雖然她也是才到這裡不久。
可人家畢竟是奔著自己來的,再怎麼樣也不能讓人整天就吃火車上吃剩下的口糧。
她本去供銷社看看有甚麼東西好買,誰知道後面會跟上兩條尾巴。
這下就難辦了,買東西還得顧及著兩條尾巴不能露財。
正想著供銷社就到了。
周小雅三人倒是沒甚麼感覺,反倒是身後的邵美麗和邵強兄妹異常激動。
“供銷社到了,美麗,這就是供銷社!”邵強精神振奮。
天知道他們在東北過的是甚麼日子,回來這一路上看到吃的東西他們也沒錢買,現在到了供銷社才如此激動。
尤其是供銷社裡人來人往,裡面還有許多好吃的賣,二人更是嚥了口水。
“哥,你看還有糖!”
邵美麗拉著自家哥哥神情激動指著某一個櫃檯,前面有貪婪閃光。
可苦於自己荷包
:
裡一分錢都沒有。
她都好久沒吃過糖了。
上次邵陽來的時候帶的那包東西里就有糖,當時邵陽還說那東西是顧遠帆的物件來的,當時她心裡就難受極了。
不能接受顧遠帆已經有了物件。
甚至以為是顧遠帆覺得沒了希望,隨便在鄉下找了個人將就。
後知後覺才反應邵陽的話,心裡很不信,覺得這是邵陽和顧遠帆故意想給周小雅撐面子。
試問一個鄉下人哪裡有那麼多錢和票買這些東西?
可到底心裡不痛快,邵陽給她糖的時候她忍不住諷刺了周小雅兩句,當即邵陽就收回了給自己的糖。
而她哥哥邵強為了幫她說話也諷刺了邵陽幾句,話裡話外就是說邵陽在鄉下幹農活,丟了家裡人的臉。
可這話一出不僅是邵陽怒了,更是讓爺爺奶奶都怒了。
“你瞎咧咧啥?你堂哥憑著自己在鄉下幹農活養活自己,咋就丟臉了?”
“你再看看你,整天偷懶不幹活被揍的爹媽都不認識,還好意思說人家!”
原因就在於他偷懶,被管理人員每天打的鼻青臉腫。
……
邵陽這才一股腦把所有的糖都自己爸媽還有爺爺奶奶。
爺爺奶奶也因為她哥哥的話沒有分他一顆糖。
當時她覺得爺爺奶奶偏心。
更氣惱於自己當時竟然傻得沒有接受邵陽給的糖,說不準那糖就是顧哥哥買的,她憑啥不吃?
最後還是她死乞白賴才在爺爺奶奶那裡要了兩顆糖。
可那糖沒進自己嘴裡就被東北那邊的管理人員給沒收走了。
她簡直氣的吐血!
最後她只能用央求著哥哥去問爺爺奶奶要糖,卻遭到了爺爺奶奶的斥責。
說那些糖都是用來打點的,他們自己都沒捨得吃。
當時哥哥被罵得狗血淋頭,她只能縮著脖子不敢出聲。
最終邵強只能將自己給出賣了。
當然了,最終她也沒能逃過被罵的命運。
但到底罵得沒邵陽那麼狠,畢竟是個女孩子,不好多過苛責。
由此她簡直是恨透了邵陽這個小人。
認為自己沒糖吃都是他造成的。
看了那麼多糖在櫃檯裡,兄妹倆眼睛都挪不開了。
兩人這樣子任誰都看不出他們是燕城人。
邵陽注意到二人的動作十分不屑:
剛剛還奚落嫂子是鄉下人,以前還說他邵陽在鄉下幹活掙錢不光彩,現在再看看他們的樣子,簡直丟臉死了。
“我說你們倆能不能別像狼看到肉一樣,怎麼著也是燕城裡來的,弄得跟個難民似的!”邵陽忍不住道。
看不慣是真看不慣,但是大多原因是為了回敬二人之前對他的多番奚落。
兩人聽了當場臉就紅到了脖子根。
“你甚麼意思?!”邵強指著他怒目而視。
更多的是因為邵陽說對了,他惱羞成
:
怒。
“我能有啥意思,就是讓你們注意點影響,咋還不如咱們這些在鄉下幹活的人呢?”
邵陽翻了個白眼兒,甩給他一個你傻的眼神。
邵美麗被邵陽那話說得臊紅了臉。
她羞愧於堂堂一個燕城人,竟然淪落到見到糖就要流口水的地步。
實在不是她不想維持以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形象,而是這段時間以來,她已經被打擊了無數次。
而且她知道這次平反回燕城也僅僅是還了他們自由。
之前他們家的那些錢票是不可能返還的,如此一來就只是還了一個住處,相當於就是個空殼子。
以後想要過上以前的日子怕是沒希望了。
瞬間,邵美麗那種知道平反還鄉的好心情完全沒有了。
尤其是看到周小雅一個鄉下人穿著得體,舉手投足之間都是落落大方。
而現在自己的種種表現都透露出不如周小雅,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周小雅站在一旁不搭腔也不說話,純純一副看戲的姿態。
對於邵美麗這種表裡不一的人,她樂得看笑話。
而且這人還十分明顯的想挖自己牆角,那就更不可能了。
三人在後邊吵,周小雅卻打量起供銷社裡的東西。
由於還沒到中午時間,所以裡面東西還挺齊全。
周小雅看了眼那些米糧,卻不打算買。.
在招待所裡又沒有地方可以做飯,買這些沒啥用。
最終她將目光放到了那邊櫃檯裡金晃晃的東西上
雞蛋糕?
這東西好啊,老人小孩都可以吃,又能管飽。
最終周小雅買了幾十塊雞蛋糕,用牛皮紙包了整整四袋子。
又瞄上了方才邵美麗他們看上的糖,最終稱了兩斤。
最終實在沒得買了,就打算去付錢。
不是她摳,而是邵美麗和邵強在這裡,她就算再想多買也不方便。
就像顧遠帆說的那樣,被有心人盯上那就麻煩了,而且這兩人還不懷好意。
不過即便是這些東西也算是大手筆了,看的邵美麗和邵強都瞪直了眼。
最終還是顧遠帆去付了錢。
周小雅小聲不滿:
“不是說了我付錢嗎?你怎麼把錢給付了?”
她本來就是想表達自己的心意,可是顧遠帆付錢是咋回事兒啊?
“你的錢好好留著,我身上還有些錢買些東西還是足夠的,而且咱倆誰付錢不都一樣嗎?”
“那怎麼能一樣呢?我買東西當然是表達我的心意了。”
周小雅似乎是有心跟他爭辯。
這樣一來倒是看得邵美麗心情激動。
吵吧吵吧!最好讓顧哥哥討厭那個周小雅才好呢!
誰知顧遠帆聽了周小雅說的話不僅不生氣,還笑了:
“哪裡不一樣?”
邵美麗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顧遠帆竟然在笑,這麼多年以來她從來沒見過顧遠帆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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