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件事殃及的周清河卻異常的平靜。
他甚至有想過周千里會偏心於常桂香他們。
可是他那個爸好像也並不是那麼糊塗。
而給周小娟道完歉的周慧慧對周小娟更加厭惡。
她瞪了周小娟一眼,又看了看姐弟倆,便收拾起書包回房間去了。
常老爺子和霍老太互相對視一眼,面色都不怎麼好。
看樣子他女兒做的那事恐怕是要兜不住了
兩人之前不想讓常桂香離婚的想法也漸漸發生了改變。
看樣子,明天見那個江輝時要好好談一談他跟閨女的事,好早做打算。
常老爺子忍意味不明的看向周小雅,說不出是甚麼情緒。
周小雅迎視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畏懼,反倒還笑嘻嘻。
那樣子很是欠揍,讓常老子都有了惱意。
周小雅收回目光,跟周清河回了房間。
只剩常桂香跌坐在沙發上。
“爸媽,你們說該怎麼辦呢?”常桂香一臉無助道。
“你小點聲!還嫌不夠亂?”
霍老太朝周千里的房間揚了揚頭,提示到。
常桂香只能委屈地把話憋在心裡。
放她看到周小雅的背影時就忍不住發顫!
知道今天是徹底得罪了周小雅了,雖然那賤丫頭啥也沒說,啥也沒做。
可她就是覺得周小雅不是那麼好惹的……
周明明擺弄著瓜子兒,一顆一顆的剝出來放在盤子裡。
常桂香見了卻是無比煩躁,一把揮開了周明明手中的盤子。
瞬間盤子裡剝好的瓜子,便是掉在了地上。
常桂香咆哮出聲:
“就知道吃!你說我養你有啥用?不爭氣的東西!”
卻是把氣都撒在了周明明的身上。
周明明看著自己辛苦剝出來的瓜子灑落了一地,癟著嘴委屈的哭了起來。
“哇哇哇……”
常桂香:“哭,你就知道哭!送你去上學你也不好好學……”
她本來想說還被老師退學來著,可是說到這裡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生怕被周千里知道,對兒子更加不重視,由此全都偏心到周清河那邊去了。
周慧慧聽到客廳裡的吵鬧聲打了個哆嗦,慶幸自己早早的回了屋。
要不然承受她這個媽怒火的就是自己的。
“行了,你一個大人跟個孩子發甚麼火?瞧把明明給嚇的……”
霍老太可是心疼著外孫呢,趕緊把周明明抱在懷裡哄起來:
“明明不哭啊,乖,到外婆這來,別怕啊……”
“想要瓜子兒是不是,外婆再給你買啊,咱們想吃多少外婆給你買多少……”
常老爺子看著每個緊閉的房門,再看看沙發上的三個人,只覺一股無力感從心中湧出。
終究是老了……
……
此時,周清河的房間裡,姐弟倆在低聲說著話。
“姐,這些錢是怎麼回事?”
周清河把手裡那些皺巴巴的錢放在床邊。
周小雅早知道他會問,很是坦然的說道:
“剛剛你寫作業的時候,我去幫你收拾屋子,在地上看到了五十塊錢。”
“還以為是你不小心弄丟了,所以幫你收起來了,想著等你寫完作業再給你好好收著。”
“現在想起來或許是因為那個周小娟拿了五十塊,心裡緊張忘記塞回枕頭裡了,所以才會被我撿到。”
周小雅都要感嘆自己如今說起謊了是越來越溜了。
周清河這才明白。
至於他姐姐有沒有進他房間,他那時候是沒有注意的。
但是他相信姐姐的話,反正她不會害他。
只
:
是心裡不大舒服。
畢竟被人栽贓這種事兒發生在誰身上都會覺得憋屈。
即便最終他沒受到波及,但也會令人心生煩悶。
“行了,你也別生氣了,你瞧這是啥?”周小雅把五十塊錢拿出來。
周清河定睛看去,只見那些錢的右上角都有一個摺痕,便明白了這是周千里的錢。
“這些是他的錢?”
雖是問句周清河卻十分肯定。
周小雅點頭:
“瞧,咱們可也不能白受委屈是不是?這錢咱們就留著自己花,讓那個常桂香自己想辦法解決生活費去!”
周小雅逗著周清河。
周清河一想還真是,心裡的鬱悶一掃而空。
不知怎麼回事,他姐姐總是能在關鍵的時候讓他豁然開朗。
“這錢你拿著。”
周小雅十分大方的把五十塊錢給他。
周清河嚇得站起身:
“你可別開玩笑了姐,就今天這架勢,我哪裡還敢自己藏錢,還是你收著吧。”
他可是害怕極了,就這麼大點兒的屋子,哪裡能放錢?
那萬一又被人給找出來,那不是自找麻煩。
周小雅想來也是這個道理,於是也不強迫他了,自己把錢收著。
“那行,你需要用錢只管給我說,反正這錢咱們不用白不用。”
周小雅言語之間很是輕鬆。
卻把周清河逗樂了。
“姐說得對!”
……
姐弟倆正說著話,這時客廳裡卻傳來罵聲和哭鬧聲。
兩人不由得側著耳朵聽。
半晌才總算聽明白。
原來是常桂香對周明明撒了氣,周明明哭鬧,霍老太心疼外孫指責常桂香。M.Ι.
周小雅有些明白為啥周明明會有些自閉了。
暗歎一聲,便回了自己房間。
一進屋就瞧見了周小娟那張不忿的臉。
想來是煮熟的鴨子飛了正在生氣呢。
周小雅其實還得感謝她,要不是周小娟忍不住在那裡數錢被自己看到,她也不會想周清河的屋子裡有錢。
自然也不會利用空間將錢給收走還掉了包。
看到周小雅進來,周小娟面色更黑了。
這次雖然讓常桂香吃了虧,到底周小雅和周清河一點事也沒有。
這兩個拖油瓶運氣未免也太好了!
“你別得意,以後走著瞧!”周小娟對周小雅放著狠話。
“好啊,我們就瞧瞧,到底誰能笑到最後。”
周小雅勾唇,絲毫不生氣。
她不悲不怒的樣子尤其刺眼,讓周小娟咬碎一口銀牙。
“看了一天的戲我也累了,就先睡了……”
周小雅打了個哈欠道。
便是躺在自己的位置轉過身,閉上眼睛睡覺了。
這讓正在氣頭上的周小娟更是睡不著了。
看著周小雅的背影,恨不得撕碎了她,可到底不敢做些甚麼。
周小雅也不是傻的,自然沒有睡著。
直到周小娟氣過了躺在床上,並且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她才睡過去……
……
一大早,周千里竟然起來做早飯?
周小雅揉著惺忪的眼睛,她本來是打算上個廁所。
可看到廚房裡捆著圍裙的周千里時,愣是又使勁揉了揉眼睛。
她都懷疑自己是沒睡醒,還在做夢呢。
周千里見周小雅起來,便道:
“小雅起來了,趕緊洗漱洗漱過來吃飯,我煮了麵條,對了,把清河也叫起來。”
周千里面上不見昨天的憤怒很是和氣。
周小雅沒洗臉沒刷牙,此時還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有點懵。
聽到周千里喊自己,這才回神:
“哦,好!”
刷
:
著牙齒,周小雅隱隱猜測到周千里這是為了啥……
洗漱過後,她就要去喊周清河,周清河卻已經起來了。
看到廚房裡的周千里也是一臉懵逼。
他做夢也沒想象過周千里做飯的樣子,可如今,卻是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周千里知道周小雅每天都會早起給周清河做早飯,所以這次起的尤為早,比周小雅還早。
把麵條做好,他沒打算放到客廳桌子上。
反而小聲地把周小雅周清河叫到了廚房。
“吃吧,我們一人一碗。”
此時的周千里面色和藹,竟是有了幾分做父親的樣子。
周清河有些恍然。
周小雅就沒啥感覺了,看著灶臺上的三碗麵,隨意端起來一碗,不客氣的吃起來。
同時也不忘向周千里道謝:
“謝謝周叔。”
嚐了一口,周小雅覺得味道一般,跟常桂香有的一拼。
不過她也理解,畢竟周千里哪裡做過飯。
周清河也端起面吃起來,他向來不挑食,反正只要能吃就行。
周千里吃著面,眼睛卻盯著兩人來回掃視,最後卻試探地問:
“小雅清河,我有件事想問你們。”
周小雅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這不,來了。
“周叔是要問我們知道常姨的甚麼事?”
見周小雅一語道破毫不拐彎抹角,周千里反倒有些欣賞。
於是也不打算旁敲側擊了,直道:
“小雅竟然知道了,我就直說了。”
“沒錯,我就是想問問你們知道她甚麼事,讓她這麼針對你們?”
周清河不說話只看著姐姐,畢竟這種事兒姐姐想的比他周全。
周小雅喝了口麵湯,抬頭看向他:
“周叔,你覺得常姨這人怎麼樣?”
周小雅不是會道人長短的長舌婦,而且她跟周千里的關係很一般。
再加上週敏敏和周慧慧,若是讓周千里知道常桂香做的事,恐怕兩個人是過不了下去了。
兩個大人倒沒甚麼,可對於孩子來說那就是苦難的開始。
就如同周清河一般,沒爹沒媽那日子是真的難過。
周小雅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句話斷送了兩個孩子的未來。
雖然跟周慧慧,周明明相處的不算愉快,
但她自認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並不是說她心地善良或者是聖女,左不過昨天常桂香已經受到了懲罰,自己還白得了五十塊。
那麼那件事就沒必要從自己的口中說出來了,心裡也不會有罪惡感。
何況以周千里的聰明,他既然已經有所察覺了,自然也會自己去發現。
從自己這裡知道,反倒只會讓周千里沒臉。
周千里不知道周小雅為甚麼這麼問,想了想道:
“你常姨確實有些刻薄,昨天的事委屈了你和清河,也有我的責任。”
周千里難得的誠懇。
周小雅卻淡淡道:
“沒事,左不過我們也沒受啥委屈。”
周小雅頓了頓又道:
“周叔,有些事還得您自己去發現……”
周小雅隱晦的提醒著。
於是喝完最後一口麵湯,便是拿著自己的碗去洗了。
周清河也吃完了,跟著姐姐去洗碗。
只留周千里一個人捧著碗,若有所思:
“自己去發現……”
這話是甚麼意思……
周千里還在廚房,那她自然沒辦法再幫周清河開小灶了。
周小雅拿出一塊錢和一斤糧票遞給清河:
“這些你拿著,中午就在你們學校食堂裡吃。”
好在清河學校裡有食堂,只要有錢和糧票就可以吃上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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