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雅此時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常桂香卻氣呼呼地坐在沙發上,不想搭理人。
剛才聽到敲門聲就是她在問。
當聽到外面的人說是叫周小雅的時候,她就知道是周千里在鄉下的那兩個拖油瓶來了。
她能高興才怪,她才不想給兩人好臉色,連門都懶得去開。
於是開門這事就落在了周千里的身上。
常桂香愣是背對著門口不作聲,也沒起身說話。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周千里瞧著自己的媳婦坐在沙發上不動如山,而周小雅和周清河面面相覷。
兩人本是不可置信,而此時落在周千里眼中,以為他們是尷尬了。
於是便咳了咳打著圓場:
“這就是我跟你們提過的常姨,剛從孃家回來正跟我生氣不是衝著你們。”
“你們放心,你們常姨也是很歡迎你們來的。”
周小雅此時只想笑。
這真當他們是三歲孩子呢?
人家歡不歡迎他們倆當她瞧不出來?
就是周清河都有一瞬間的無語。
連他都能看出來,這個叫常姨的肯定不喜歡他們。
而兩人腦海裡同時蹦出更不好的想法。
只怕等會兒等她轉過身來會更加的不喜歡他們兩個。
畢竟,他們可是知道了她不可告人的事情呢……
周小雅倒也不客氣,沒去坐女人坐的那張沙發。
而是選擇屋子裡的木椅子坐下,周清河也自然而然地挨著周小雅坐下。
自始至終,女人都只裝作不知道甩著臉子。
周小雅自然也不在意,她有一種預感,這以後的日子怕是有意思了。
周千里還欲再說,這時女人卻有了動作。
站起身來,直接選擇了無視屋子裡的三人,踏著皮鞋進了其中一個房間。
自始至終都沒回過頭看他們一眼。
隨著“砰”的一聲主臥的房門關上,那動靜說不上小。
周十里瞬間尷尬。
可愣是沒有指責女人一句。
而是轉過身來,呵呵笑了兩聲以此緩解尷尬:
“你們別介意,桌子上有水果隨便吃,我去看看你們常姨。”
“她今天才回來,興許是路上累著了心情不好,你們可別多想。”
“好,我們在這坐一會兒。”周小雅淡淡道。
周千里此時只覺得周小雅很不錯,竟然如此善解人意,心裡對她的印象便是好了幾分。
“小雅可真懂事。”
周千里隨口誇了一句,然後就踏步向主臥走去。
等他們進去之後,周小雅和周清河才小聲交談起來。
“姐,我沒看錯吧?那個常姨是不是咱們在火車上看到的那個女人?”
周小雅很確定地點頭:
“我想是的。”
如果一開始認錯,那她後面站起身的體型,以及她身上穿的布拉吉裙子她絕對不會認錯。.
得到確切的答案,周清河不知是何種心理。
他雖然只有十一歲,可基本的常識還是懂的。
能做出那樣親密舉動的只有夫妻才可以,那這麼說的話那個常姨……
“姐你說……她要是看到了咱們會不會生氣?”周清河不由想到。
周小雅卻抿唇笑
:
了:
“你應該問,看到了咱們她會不會害怕?”
他們倆現在可是掌握了那個女人的秘密呢。
這麼說起來,那女人的可是把柄被抓在自己手裡了。
這樣對於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在周家的生活也算是多了一個保障。
周千里一想便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
“我覺得你說得對,該害怕的是她,不是咱們!”
周清河瞬間也放鬆了心情。
周小雅看著不如以往畏縮軟弱的周清河心中頗覺欣慰。
她看了看桌子上放著的那盤香蕉道:
“吃水果嗎?剛才他可是說了讓咱們隨便吃。”
當然那個“他”指的就是周千里了。
周小雅指了指桌上的水果,示意周清河別客氣。
他看著桌子上擺著的香蕉,並沒覺得多稀奇。
在家的時候,姐姐可是給過他好多好吃的水果。
不過姐姐讓他吃他就要吃,而且不吃白不吃。
反正那個父親可是自己說的,那他還客氣甚麼,怎麼都得賺點回來。
他從小受到的那些不公平對待,還攤上這麼個不負責任的父親,能討一點是一點。
他才不會心軟。
於是便很不客氣地拿起桌上的香蕉,還為周小雅也拿了一個。
“姐我們一起吃,吃窮他們!”
周小雅聽著這孩子氣的話,噗嗤笑了:
“好,一起吃,吃光吃窮他們!”
或許這在她看來是有些好笑的。
可若要換在這時代,吃水果確實也會把人吃窮。
連糧食都吃不起的,哪裡有那個閒錢買水果,可貴著呢。
姐弟倆高高興興,打著存心要把他們“吃窮”的主意,一根接著一根地剝香蕉。
說是一盤子的香蕉,其實也就只有五根。
想必是數著人頭來的。
周小雅吃了倆,周清河吃了仨心裡事才舒服了點。
周清河從一進門看著這屋子環境時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他一出生就沒見過他這個所謂的父親。
而他更是從沒有為他們著想過一次,更別說有個家了。
看著如今的他生活過得好,有工作有房子有媳婦有孩子。
雖然現在還沒見過他那兩個兒女。
可不用想也知道比起他們來,自己在他心目中簡直是可有可無。
要說不難過那是假的,可他比誰都明白。
如今他也不奢求那些,來了就想看看他這個父親到底是因為甚麼拋棄他,總得要弄個明白。
房間裡,面對常桂香的不理不睬,周千里耐著性子勸慰:
“桂香,你就忍一忍,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你也答應過讓他們來的嗎?”
“怎麼現在又生氣了?”
常桂香本來就因為才跟江輝分開心情不爽,聽著這話立馬就火冒三丈:
“你不是跟我說,那個周小娟可以代替嗎?所以他們來不來都沒關係了。”
“怎麼現在又來了?!”
“這家裡一下子就多了三個人,糧食不要錢吶!”
常桂香臉色難看地質問道。
今天本來就心情不佳,現在又加上週千里那兩個拖油瓶也來了。M.Ι.
她看都不想看到他們,哪裡可能笑臉相迎。
常桂香
:
:“還有你那個侄女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這些天花在她身上的錢可不老少!”
“我就說鄉下丫頭心眼多著呢,果然沒說錯!”
那個周小娟成天哄著周千里,可是買了好些衣服鞋子,她還得好吃好喝招待著。
她想想就心疼得很。
周千里聽後語塞。
他的目的就是想多一個人多一個機會。
為了讓常桂香允許讓周小娟住下,所以才哄騙著常桂香說了那番話。
周千里道:
“我這不是想著以防萬一嘛,人家萬一看不上小娟,咱們就能多一個選擇不是嗎?”
“我可都是為了咱們以後的好日子考慮。”
周千里語氣放柔,常桂香果然心裡火氣就消了些。
其實,她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那兩個拖油瓶怕是巴不得會來城裡打秋風。
畢竟這城裡日子誰不想過呀?
剛才不過就是心情不好,故意遷怒罷了。
現在聽到周十里這一番話,也沒剛才那麼大火氣了,便道:
“她倆能有啥區別?不都是鄉巴佬。”
“再說副廠長的兒子那方面都不行,有人嫁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周千里卻有些不贊同這話:
“話是這麼說不錯,可人家再怎麼說也是副廠長的兒子。”
“總不好隨便娶個就糊弄了,面子上總得過得去吧。”
常桂香不由得撇了撇嘴:
“甚麼面子不面子的,當誰不知道他們兒子身體有缺陷吶!”
“還以為娶個漂亮媳婦兒人家就不知道了!”
說著常桂香又捂著嘴笑起來,眼裡滿是快意。
她只要一想起副廠長媳婦以前在她面前炫耀的得意表情,就忍不住的暢快!
權力大又怎麼樣,生個兒子還不是個沒用的。
他們雖然只是手底下的小職員,可到底兒女健全,日子也過得去。
常桂香想到這兒心中便有了些優越感。
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
之所以她忍著心頭的氣,同意周千里把那兩個拖油瓶接過來就是為了這事兒。
要不是副廠長的兒子身體有毛病,不然以他的地位,哪裡是他們這種小職員能攀上親的?
“行了,你也別說了,不就是想讓我出去嗎?去就去,不過可別想我對他們有多客氣!”
常桂香揚了揚頭一臉傲慢,並不打算給周千里這個面子。
周千里心中隱忍,面色卻不顯:
“只要不影響咱家跟副廠長家的婚事,他們隨便你怎麼處置都行!”
看著周千里那副沒脾氣的樣兒,常桂香心裡很是瞧不上。
當初要不是年輕不懂事,她又會看上這麼個沒種的男人。
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沒種。
看著他沒半分脾氣的樣子,常桂香心裡更加煩躁了。
腦海浮現出讓那道讓他牽掛不已的身影,常桂香心情很快平衡了……
在自己的撒嬌和哀求下,江輝都堅持先自己一站下車,可見是一個很有主見的男人。
只要想到這一點,常桂香就忍不住地心怦怦跳。
要不是如今兒女都有了,她早就想跟這個窩囊廢離婚了。
而此時的周千里心裡卻陰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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