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雅可沒管那道審視的目光,他正跟周清河吃著樂呵呢。
可這時女人似乎是為了炫耀一般,便對旁邊的男人撒著嬌:
“江輝,我餓了!”
男人聽說她餓了,便關心地問道:
“餓了?你想吃點啥?”
女人聽著他關心的語氣很是滿意,便道:
“剛上車的時候不是買了包子嗎?就吃那個就得了!”
女人故意把包子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周小雅自然是聽到了,可愣是連頭都沒抬一下,樂滋滋地吃著手中的玉米餅子。
她的玉米餅子可跟別人的不一樣,別人的都捨不得放油,可她捨得呀。
烙餅的時候她可是放了足夠的油,就為了能儲存得久一些,吃起來能夠更加酥軟。
所以這味道自是不必說了。
沒得到想要的效果,女人心裡頓時不是滋味兒起來。
她本以為自己說了有包子吃,對面兩姐弟怎麼都會流露出羨慕的目光。
卻沒想到人家壓根兒就沒把她的話當回事兒。
她就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氣悶不已。
女人很是不甘心,當男人把包子遞到她面前時,她再次故意邊吃邊感嘆:
“這包子很不錯呀皮薄餡兒多的,這肉吃著可真香,江輝你也吃一個吧!”
男人哪能不瞭解她的心思,只得配合著也拿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是很不錯……”
“對吧?我沒騙你吧……”
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地交談著。
女人還時不時地朝這邊看過來,看看姐弟倆有沒有甚麼反應。
可週小雅和周清河愣是沒把兩人的話當回事兒。
只專心品嚐著手中的玉米餅子。
等吃飽了之後,周清河看了眼對面兩人,隨後跟周小雅說了一聲,便三兩下又爬回了上鋪。
周小雅看著那逃也似的動作,心裡又是一陣好笑。
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她心情很好。
直接將對面兩人無視了個徹底。
他們帶來的不愉快也全都拋在腦後。
兩人動作沒引來周小雅的羨慕,卻反倒引來了車廂一些孩子們的哭鬧。
“奶,我要吃包子……”
“媽,我也要吃包子……”
“我……我想吃包子……”
一聲聲小孩子哭著要包子的聲音紛紛響起。
那些家長們無法,只得抱著哄著。
頓時對這一男一女更加沒了好臉色。
心道:
你吃包子就吃包子唄,幹嘛故意說出來饞孩子呀?
吃得起包子了不起呀!孩子哭了,不用負責任呀!
隨後各家長心裡又是一陣發酸,自責起來。
暗怪自己沒本事,孩子連吃個包子都沒能力弄來。
張輝倒是察覺到了,到底覺得有些不好,便收斂了。
而他旁邊的女人竟然毫無所覺,依然在那裡盡情地炫耀。
周小雅吃完玉米餅子繼續躺下休息。
那動作竟和上鋪的周清河如出一轍。
不愧是姐弟倆,即便不是親的這些年也培養出了默契。
把對面的兩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女人拿在手中的包子,瞬間就覺得不香了。
剩下的包子被她啃在嘴裡,那動作就像是在啃周小雅的肉
:
似的。
咬牙切齒的樣子看得旁邊的江輝皺了眉。
眼看著包子沒了,那些孩子也漸漸消停了。
大人們更是直接鬆了口氣。
迷迷糊糊間,周小雅聽到一席對話,是對面那對男女在交談。
“江輝,你真的在這站下嗎?”
女人有些委屈和不捨,似乎是不想和男人分開。
“阿香,你知道的,我要是跟你一起到洛城,萬一被人給瞧見了,你我都得完蛋。”
他一邊整理著行裝,一邊道。
女人心中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可心裡始終還是不情願。
“我們兩個見次面不容易,也不知道下次見面是甚麼時候?”
女人有些使小性子,拉著男人的衣袖不肯鬆手。
江輝只得坐下來拍著她手安撫:
“你放心,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回去之後還是老規矩,聽話,我得下車了。”
女人見他耐心地安撫自己,心裡才好受多了,最終只能放手。
江輝這才拿著行李下了車。
周小雅心裡吐槽。
這男人還是個警覺的,連一起到站都不敢,還提前一站下車。
這是擔心在洛城遇到熟人吧?
等等!
洛城?
周小雅猛的睜開眼,這才反應過來對面女人跟自己竟然是同一站下車。
倒真是巧了。
女人很是不捨男人的離開,火車開了許久之後,還很是悶悶不樂。
周小雅感嘆,看不出來這還是真愛呀!
她百無聊賴的,一會兒躺躺一會兒坐坐,一會兒喝口水看看風景,只盼著能快點到站。
對面的女人似乎是很看不慣她,一個勁兒的朝周小雅翻白眼。
周小雅無語。
自己又沒惹她,自己男人走了關她甚麼事?朝自己翻白眼乾啥呀?
不過她心情好也懶得跟她計較了。
直到下午火車總算是到洛城站了,列車員的聲音再次傳來。
“洛城站到了,到洛城的乘客可以下車了!記得帶好自己的行李……”
周清河早就在周小雅的提醒下下來了。
兩人的行李也早就收拾好了,也就倆個包裹。
等火車一停,兩人便起身跟著眾人下車。
到這一站的人還挺多,擁擠間周小雅看到對面那個女人也正拿著自己的行李下車了。
直到腳踩在陸地上,弟倆才總算鬆了口氣。
看樣子還是腳踏實地的感覺更讓人心安。
不過看著陌生的城市,卻也讓她有些迷茫。
周清河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似乎是因為第一次出遠門就到了洛城這樣的大城市,有些害怕。
周小雅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別怕,跟著姐,不會走丟的。”
周清河重重的點頭。
“好!”
周小雅仔細辨認著出車站的路線。
隨後經過了十多分鐘的兜兜轉轉,才總算是出了站。
看著面前六七層樓高的房屋建築,周清河眼裡滿是震驚。
“姐,這房子怎麼這麼高啊?是怎麼做到的?”
周清河滿臉充滿好奇。
他覺得這太神奇了!
周小雅沒法解釋只能道: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來,看著是挺厲害的。”
周小雅看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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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城市,看著幾層樓高的建築並不覺得奇怪。
但看著那些復古的店鋪街道卻是充滿稀奇的。
姐弟在街道旁走著,突然從路中間駛過來一輛長方形的車輛。
周清河頓時便忍不住指著那車子,手上還搖著周小雅的手臂道:
“姐,你快看!這是火車嗎?怎麼只有一節兒?”
周清河眼中滿是疑惑,周小雅有些無奈解釋。
“這應該就是電車吧,一般只在城裡轉。”
周清河這才明白了。
“城裡可真方便,走哪兒都有車呢……”
周清河一臉的嚮往,一開始他覺得鄉下挺好的。E
可這才剛到城裡就覺得城裡好像更方便。
周清河好奇的這看看那瞧瞧,稀罕極了。
周小雅卻是能解釋的就解釋,解釋不了的就說自己也不知道。
“切,鄉巴佬就是鄉巴佬,啥也不懂!”
冷不丁一句熟悉的聲音傳來,周小雅和周清河默契回頭。
一看,原來是在火車上坐她對面的女人。
倒是沒想到,這女人跟他們同路。
周清河瞬間臉就紅了,有些不知所措。
只見那女人高傲的仰起頭,彷彿是一隻花孔雀。
周小雅這才看清楚女人身上的穿著。
她手中提著一個復古的小箱子,腳上穿著小皮鞋,身上穿的是布拉奇連衣裙。
一身時髦的打扮,讓三十幾歲的年紀風韻猶存。
雖然相貌算不上多漂亮,但是個瓜子臉保養也算得當,也有幾分姿色。
難怪周清河聽她這麼說會覺得自卑。
周小雅可不想慣著這種人。
她今天穿的是自己做的改版的布拉吉復古紅裙,並不比這女人身上穿的差。
而周清河穿的也是他一直捨不得穿的,周小雅為他做的小軍裝,看起來十分精神。
而周清河自卑的點不在於穿著,而是在於他甚麼都不懂。
“鄉巴佬咋了?我覺得你們城裡人穿的也不咋地嘛。”
“還沒有咱們鄉巴佬穿的好看呢!”
周小雅撇了撇嘴,用一種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那女人。
女人一聽她這話霎時就怒了。
又見對方滿臉的不屑更是冒火。
可當她看清周小雅穿的一身復古紅裙子,腳上穿的也是一雙小皮鞋時。
硬是將想罵出口的話給嚥了下去。
這下了車,陽光照在周小雅那精緻白嫩的面龐上。
更是給她增添了一種清新淡雅的卻又不落俗套的美。
女人臉色有些難看。
周小雅見她不再說話,便是撇了撇嘴,拉著周清河就走了。
愣是將女人方才的不屑學了個七七八八。
女人臉氣得煞白,又見對方直接甩給自己一個背影,更是一口氣堵在心裡上不來。
女人不打算再跟在他們身後走,而是到了一個站點。
恰好一輛電車駛過來,女人直接提著行李箱踏著小皮鞋就上了電車。
等她上了車,電車繼續向前行駛直接超過了周小雅兩人。
那女人還回過頭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
周小雅本來看到那輛電車也想上去的,可瞧著那女人上了,突然就不想上去了。
乾脆就帶著周清河走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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