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在那老不死的死之前自己是撈不到半點好處了。
而現在,有人主動上門來送錢他怎麼能放過呢?
他又看了看周小雅那淡定從容的模樣,一看就不是個好糊弄的。
頓時也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張顯光咬了咬牙:
“同志,只要你肯收養周小樹啥都好說!”
“我家裡日子難過呀都快沒米下鍋了,如今我又傷了腳,實在是沒法子了……”
“我兒子因為我受了不少苦,我也是因為心裡急得慌,所以心情不好才動手打了他!並不是故意要這樣做的!”
“如今看來我是給不了我兒子好的生活了……”
“要是你願意收養他我也不多說,兩百塊錢你就把他領走,你看成不?”
張顯光幾乎是聲淚俱下的說出這番話。
周小雅覺得,這要是不聽到先前的人說,不親眼看見他的惡劣自己都要相信了!
再看張顯光這一副“我也是因為沒辦法怕兒子跟我過苦日子,才無奈要賣了他”的樣子。
周小雅簡直歎服!
如果對方不提要自己給兩百塊錢,她覺得這人說不準說的真的。
在看周圍人俱是跟自己一樣的神情,皆是對張顯光嫌棄的目光。
周小雅就悟了……
果然這世上人都不是傻子。
瞧床上躺著的張顯光雖說受了傷吧,可到底身上有肉,說不上胖但也絕對不瘦啊。
再看看張小樹瘦了吧唧就剩下個骨架子了,臉上還有傷。
這對比之下的差別,任是傻子都能看出來。E
張小樹怕是在張顯光手下受了不受委屈和虐待的。
周小雅心中覺得這無賴甚是好笑。
莫不是把自己當成待宰的羔羊了?
她看著很好騙嗎?
“兩百塊錢,你在開玩笑嗎?”
周小雅幾乎是笑著說出這句話。
“要我幫你養兒子,我反倒還要拿錢給你是嗎?你倒是個會打算的……”
周小雅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得見她語氣中的嘲諷。
不等張顯光說甚麼周小雅又慢悠悠的道:
“等我把你兒子養大了,你再找藉口領回去,我就成了冤大頭,白白給你養那麼多年兒子?”
周小雅說完這話,似笑非笑看著張顯光,看得他心中一驚。
周小雅說出的話簡直是戳中了他的心。
心道:這人是咋知道自己心裡
:
咋想的?
“你看看我長得很傻嗎?”周小雅眨眨眼對張顯光冷笑道。
“叫我幫你養兒子,不給我錢倒也算了,還想在我這兒騙錢去。”
“一開口就要兩百塊,你咋不說兩千塊呢?”
周小雅看著對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頓時又轉了話頭:
“這樣吧,你給我兩百塊,我就把你兒子領回去幫你養!”
竟是直接把方才對方給的條件丟給了張顯光。
張顯光一聽哪裡肯幹,頓時就炸毛了:
“那怎麼成?是你想收養我家張小樹當然是你給錢了!”
“再說了我把兒子都給你養了,咋還能我掏錢呢?!”
張顯光說出這話的時候一口一個錢,甚至都沒問過張小樹的意見。
只在乎錢多錢少的他,似乎根本沒把張小樹這個兒子放在心裡。
周圍的人包括周小雅聽了,心中就不由得為這孩子感到悲哀。
“那我就愛莫能助了,你兒子還是你自己回去養著吧,本來我就只是開個玩笑……”
周小雅放下腿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張顯光見她如此,連價格都不談就要走,頓時就急了。
這病房周圍的人看來看去也就周小雅穿的好些手筆又大。
大白兔奶糖都隨意送人,他可不能錯失這麼個好機會。
又想到他在外面欠下的那筆錢最近催得緊。
對方還威脅他要是三天之內再不還錢就要剁手剁腳。
張顯光心裡就那個急呀!
雖說現在說管得很嚴,但到底有些漏網之魚。
亂象橫生,要是真的被對方抓住機會砍了手腳,那他這輩子可就完了!
他怕死啊!
一開始想著能多宰周小雅一些,但現在看來他得好好談談價,不能讓對方給走了!
“一百五!”
“只要給我一百五小樹你就領回去,我以後絕不找來!”
周小雅能信他才怪,這種人說的話有幾個算數的。
依然當做沒聽見,毫不猶豫的邁開腿往門外走去。
此時站在那位大娘身後的張小樹見周小雅真的要走卻是不由抓緊衣角。
緊緊盯著周小雅的背影,隨著她每一步邁出,他眼裡的希望就少一分……
眼看著周小雅快要出門,張小樹已不抱甚麼希望眼裡也漸漸沒了光彩……
張顯光見她不是作假,幾乎都要從床上彈起來。
立馬又改口:
“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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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用給我一百塊,你就把他領走吧!”
張顯光幾乎是大喊出聲。
“五十!你答應我就領走!”周小雅背對著伸出五根手指,頭也沒回的報了個數。
依舊腳步不停的往門外走去。
張顯光急了,急忙回答:
“好!五十就五十!”
背對的周小雅啊唇角若有似無的勾起……
她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對躺在床上的張顯光道:
“說好了,必須寫斷親書,說你自願放棄張小樹的撫養權!”
“以後也不能因為這件事來打擾我們,更不能後悔了想著把張小樹給找回去。”
“張小樹從今以後對你也沒有任何贍養的義務。”
“如果同意,五十塊就給你!”
周小雅將心中早就想好的話給說了出來。
張顯光這才驚覺自己怕是上了當。
心中暗自惱恨,幾乎是當場就要改口。
可週小雅一句話就讓他再沒了這個心。
“當然你要是不同意就當我沒說,討價還價就沒必要了。”
“我現在可以立馬走人,反正我只是看個戲,覺得這孩子有你這樣的父親可憐才一時心軟。”
“就像你之前說的,我又不是將來不結婚,生不出兒子。”
張顯光見她又拿自己方才的話來堵他,頓時後悔之前說了那樣一番話。
而對方顯然是真的不在意,也真的只是一時好心罷了。
他相信如果自己再猶豫不決得寸進尺,對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走掉。
張顯光還敢再說半個不字,也幸好他欠下的賭債50塊也僅夠他還了。
還能餘下兩個錢再去試試手氣。
他咬了咬牙點頭:
“好,我同意你的條件!”
“一言為定。”周小雅面上絲毫不顯鎮定道。
“請問哪位身上有帶了紙筆嗎?”周小雅掃視一週問道。
隨後又心說自己這話問的多餘。
誰沒事兒在醫院這種地方帶紙筆過來?
“我去幫你在護士那兒問問,那肯定有紙筆!”
開口的是剛才那位好心的中年男人。
看了這麼半天,他佩服這小姑娘做了自己沒能力做的事兒。
只是跑個腿兒他當然樂意。
“那就麻煩這位大叔了!”
“不礙事,我馬上回來……”
中年男人很快擠出了人群,幫周小雅找紙筆去了。
周小雅收回目光,又將之放在了張小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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