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才來了現在生產隊多久就想吃肉了?黃麗同志不是我說你,咱們女同志可要吃苦耐勞,整天不要總想著吃肉!”
周小雅一副語重心長很為對方思想覺悟擔憂的樣子,把對方說得無話反駁。
黃麗氣結,這話不就是在諷刺她好吃懶做饞肉嗎?
可黃麗剛才表現出來的還就是這麼個意思,就連想辯解都無法辯解。M.Ι.
“你胡說,我哪裡是這個意思,我只是為顧遠帆同志他們打抱不平罷了。”
“我可是知道他們也是交了口糧的,你就做這些給他們吃,未免也太刻薄了些!”
黃麗就是黃麗,在這個時候都還不忘詆譭周小雅。
“這些是甚麼?”
周小雅故作不解的問。
“我們做的可是玉米餅子,這還差了呀?只不過不小心做糊了罷了。”
“要知道換做10年前就這糊的玉米餅都沒得吃呢,你咋還嫌棄上了呀?”
“黃麗同志你也太不能吃苦耐勞了!”
“哦,也對,你是從城裡來的,自然是吃不慣咱們這些鄉下吃食。”
周小雅一句話又將黃麗給嘲諷了一遍。
黃麗心中有氣,但發洩不出,因為周小雅說的話的確如此。
10年前就連草根樹皮都吃過,又何況是如今這只是糊了的餅子呢。
周清河看著自己姐姐大戰黃麗絲毫不落下風,滿眼都是冒著心心。
他咋就不知道自己姐姐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這麼牛呢!
當然了,這話是褒獎的意思可不是貶義。
對付黃麗這種沒臉沒皮的人就得這麼幹。
黃麗見說不過周小雅,轉而對顧遠帆委屈道:
“顧遠帆同志,我只是想幫你說話而已,你如果每天吃這些哪裡行,不然以後你跟我搭夥吧,我會讓我家裡多寄些肉還有錢過來!”
黃麗滿臉的誠懇,說出的話如同真是在為顧遠帆著想。
周小雅覺得如果她是個男人,可能就要感動了。
她饒有興趣去看顧遠帆的表情,見他不為所動,周小雅覺得滿甚是滿。
對嘛
:
,她的物件就是要受得住誘惑才行。
周小雅覺得黃麗的厚臉皮又增加了一個高度。
當著她的面就敢來挖牆腳,也真是夠可以的。
黃麗還想再說些甚麼,卻被顧遠帆冷冷的語氣打斷:
“你說真的。”
顧遠帆的語氣聽不出是喜是怒。
卻讓黃麗欣喜若狂,她滿心以為顧遠帆這是要答應的前奏,趕緊道:
“當然是真的,我爸媽對我可好了,只要我說讓他們多寄錢寄東西,他們肯定會同意。”
確實忘記了前兩個月,她家裡有事兒,寄給她的錢和東西都少了。
“不如你就跟我搭夥吧,別跟周小雅搭夥了,你看她做這些東西哪裡能吃啊?”
黃麗挖牆腳的同時還不忘給周小雅眼藥。
周小雅覺得很是無辜啊!
她想說,這些東西真不是她做的!
而一旁的邵陽卻是一臉尷尬意思的揉揉腦袋,感情他做的這些都不能吃啊!
“那我要每頓都有肉吃,每頓至少一斤肉,你家能做到嗎?”顧遠帆一本正經問道。
聽清楚他的話周小雅差點沒笑出聲,覺得這人真損!
邵陽在那裡也憋著笑,這不是誠心讓人黃麗自己打臉嗎?
一頓一斤肉啊,一天就得三斤肉,老大這都不能說是為難人了,簡直是在給人家挖坑。
別說是一頓一斤肉,就是一天吃一斤肉,在燕城這種地方也沒有誰家能做到。
黃麗聽了臉色煞白:
“這……這誰家能夠吃得起每頓一斤肉啊……”黃麗小聲的道。
“那就算了,我還是樂意跟小雅搭夥。”
黃麗這才察覺到顧遠帆是故意的,頓時只覺一陣羞恥感鋪上心頭。
只聽顧遠帆又接著道:
“要不是小雅願意讓我們搭夥,我跟邵陽可能連糙米粥都吃不上,更別談玉米餅子了。”
顧遠帆說這話的時候看向周小燕的眼神都快滴出水來了。
把周小雅弄了個大紅臉。
心裡只道:這小子這是要幹啥?光明正大的勾引自己嗎?E
可是這話聽起來卻是極其熨貼
:
的。
一副感恩自己的語氣,足以秒殺黃麗之前的一切小動作。
邵陽這時候也點頭,趕忙贊同:
“對對對,周小雅同志對我們很好,她吃甚麼咱們就吃甚麼,可沒有虧待我跟老大,黃麗同志,是你自己想多了。”
黃麗此時才發覺她是一個人在孤軍奮戰,對方三個人。
不!是四個人,瞧周清河看著自己那憤懣的樣子,黃麗才明白原來在人家眼裡她不過是個跳樑小醜罷了。
再也受不住,狠狠瞪了眼周小雅就連邵陽也被她恨上。
卻怎麼也沒有勇氣對顧遠帆有所怨恨,羞惱般地就衝出了屋子。
她被耍了,被周小雅給耍了!
可她卻從來沒想過是自己送上門去讓人耍的,是她自己貪心饞嘴想人家的雞肉吃,不然誰又會搭理你?
她紅著眼回了知青點兒,重重把門給關上。
錢小華被她這動靜嚇了一跳,有些無語。
這是又吃炸藥了嗎?
看著她那紅紅的眼睛,錢小華就知道這是碰壁了。
不過也在她的預料之中,周小雅人家可是有本事的,能讓你黃麗給欺負了才怪!
黃麗坐在炕上,也沒跟錢小華說話,錢小華自然也不會去用自己的熱臉貼她的的冷屁股。
“你是不是也在看我笑話?!”
冷不丁的黃麗突然開口質問她道。
正在一邊記自己掙了多少公分的錢小華給嚇了一跳,就連手上的筆都差點沒握住。
這人莫名其妙吧,她招誰惹誰了?記個工分還說自己在看她笑話。
“你有啥笑話好看的,我忙著記工分呢!”
錢小華白了她一眼,繼續手中的動作。
看著連以往對她熱情關心的錢小華都不搭理自己了,,黃麗更是憤怒:
“你就是跟那個周小雅一夥的,一起欺負我!”
錢小華可以說是躺著都中槍了。
誰欺負誰了?在自己炕上記工分呢好不好誰有空搭理你。
錢小華只覺得一陣烏鴉飛過……
她就想不明白了,自己之前是怎麼把黃麗這種人當成好姐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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