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周小雅面前暴露無遺,看樣子是不想再裝下去了。
周小雅無語,雖說自己是看了人家吧,可看看也不犯法吧?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這樣吧,你要是心裡不高興就看回來。”
周小雅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誰遺憾看你這個鄉巴佬,我還嫌惡心呢!”
黃麗一臉嫌惡的道。
說話的語氣頗有幾分以往錢小華的樣子。
反觀如今的錢小華反而是穩重不少。
周小雅都要懷疑兩人是不是換了魂。
她倒也沒生氣,不過被人說一嘴罷了,又不是多大的事兒,移開目光繼續扯自己的草。
而在他左邊的錢小華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
彷彿沒聽見黃麗說的話一般,不像以往那般跟著奚落周小雅。
隨著手中動作加快,漸漸的周小雅發現錢小華的速度跟自己的幾乎不相上下,只有黃麗被甩在了後面。
這時只聽後面的黃麗很是不耐煩的坐在地上,一開口便是頤指氣使:
“錢小華,我扯不動了,你幫我把剩下的給扯了!”
活脫脫就是把錢小華當成丫鬟使了。
周小雅不動聲色,動作不停,耳朵卻八卦地聽著。
以往對黃麗言聽計從的錢小華此時卻沒有半點動靜。
只當沒聽見似的,繼續手裡的動作。
這讓周小雅更是好奇,到底是因為甚麼事能讓錢小華對黃麗變得如此冷漠。
黃麗見錢小華不搭理自己,也是惱羞成怒了,拔高音量道?
“錢小華你聾了嗎?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說話!”
以往指哪兒打哪兒的小跟班如今不聽她使喚了,這換作是誰都有些接受不了。
可錢小華依然不搭理她,手上的動作還更快了。
黃麗心中憤怒:
“錢小華你甚麼意思?我在叫你,你沒聽到嗎?”
“以前我讓你幹甚麼你就幹甚麼,現在是要跟我作對嗎?!”
黃麗的聲音裡滿是尖酸刻薄。
竟然敢當著周小雅的面讓她丟臉?!
黃麗心中氣憤填膺。
若是周小雅沒在這裡,她也許
:
還能壓制住心中的不滿。
可週小雅這個相當於情敵的人在她面前,錢小華還這樣不給自己面子,那換做誰估計都受不了。
這時候錢小華才轉過了頭。
周小雅不由抬頭去看,只見她眼中並沒有憤怒,也沒有以往對於黃麗的那種熱絡。
周小雅心裡有些詫異。
“黃麗,從始至終你有把我當成過你的好姐妹嗎?”
黃麗從來沒見過錢小華這樣對自己,所以還有一些愣神,直到想起她問了甚麼,才嗤笑一聲:
“好姐妹?怎麼可能!”
“我家境比你好,父母都是正式職工,怎麼可能跟你當好姐妹?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原來……你一直都只把我當成跟班,利用我,,是,我不配當你的好姐妹,所以,你有甚麼事以後也不要找我,自己的任務自己完成!”
“錢小華!你以為你是誰?我讓你幫我幹活是看得起你,別不知好歹了!”黃麗只覺得錢小華自以為是,便語含嘲諷。
“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可是我不需要。”錢小華只覺得心裡難受,悶悶地說出了這句話。
黃麗:“要不是我爸媽,你父母能有工作嗎?沒想到你是這種忘恩負義的人,你要是不幫我幹活,你爸媽可沒好日子過!”
黃麗幾乎是在威脅對方。
黃麗幾乎是暴怒,一向她看不起的人,現在都敢反抗自己了?
錢小華有些受傷,她沒想到這麼多年的感情,黃麗從來沒放在心上過。
“隨便你吧,反正我爸媽心裡也只有我小弟,他們才不會管我的死活,你想讓他們不好過就不好過吧!”
這段時間她不僅受到友情上的打擊,還受到了家裡的無視。
她的好爸媽竟然為了給他弟買一輛腳踏車,連生活費都不給她寄,更別說糧食了。
她只能靠著自己努力才沒被餓死。
既然父母都不管她死活了,她又何必為他們去多做考慮。
錢小華說完,便又繼續轉過頭悶不吭聲的開始幹活。
黃麗似乎是沒想到連拿對方父母
:
威脅都不管用。
一時間沒了辦法,她看了看自己那雙因為幹活變得有些粗糙的手,又看了看前面還有一大片沒拔的草。
首先想的不是自己努力幹活,而是對錢小華的怨恨。
怨恨她為甚麼不幫自己,怨恨她為甚麼不受自己威脅。
她氣呼呼的使勁將手裡的草一丟,乾脆不拔了,就找到一棵大樹靠在上面休息去了。
周小雅都驚呆了。
她剛才分明在錢小華眼中看到了失望和受傷。
這倆人貌似這矛盾還不小啊!
周小雅在中間有些尷尬,她只能裝作沒聽到繼續拔草。
“你是不是覺得很意外?”
正當周小雅以為錢小華不會開口的時候,她卻突然開口。
周小雅抬頭就見錢小華看著自己,眼睛裡不像以前有厭惡,而是很平靜。
周小雅不知道該做甚麼,只淡淡說了句:
“倒也沒那麼意外。”
卻見錢小華苦笑:
“你知道為甚麼我們倆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周小丫是真不知道,她搖了搖頭。
但也沒打算問。
錢小華卻自己說了:
“這些日子,她總是不想幹活,而我卻因為她是我的好姐妹每次都幫她。”
“我的家境不如她,只有我爸一個人有工資,還是靠著黃麗爸媽的關係。”
“我家還有個小弟,平時他們就多偏心小弟,每次給我寄的錢都不多,而黃麗的爸媽對她卻很好。”
“每次都會給她寄很多東西,還會給很多錢和票。”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貪圖她的東西,反倒是她每天都在防備我……””
“前兩個月她爸媽因為家裡需要用錢沒給黃麗多少生活費,而她又習慣了大手大腳,把錢都花完了。”
“是我把自己僅有不多的生活費分給她,可是她卻不懂我的日子過得也很緊吧。”
“就因為這個月,我爸媽要給我弟買腳踏車,沒有給我寄生活費,我只好去找她借,可是她竟然以為……我是想白要她的錢……”
說到這裡,黃麗確實說不下去了,眼裡有了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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