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李婆婆彷彿如遭雷擊,整個身子就要往後倒去,周小雅眼疾手快趕緊扶住:
“李婆婆您沒事吧?”
李婆婆順了幾口氣,急得嘴皮子都有些不利索了:
“被蛇給咬了……”
“我……我得去看看……”
狗剩也有些擔心李婆婆會暈倒,趕緊又道:
“知青點的顧遠帆同志給背去劉老漢那了!”
劉老漢是生產隊的赤腳大夫,平時看個頭疼腦熱的大都會去他那裡。
縣城離得太遠,而且醫藥費也不便宜,所以大家都樂意去劉老漢那看病。
“傷的怎麼樣啊?那蛇有沒有圖毒啊?!”.
“不行我得去看看!”
李婆婆急的不行,邁著不大利索的腿就朝劉老漢家的方向跑去。
周小雅見狀也連忙跟上去,他要一起去看看情況,萬一那時候有毒恐怕不好辦。
鐵蛋也一路跟著小跑,一邊解釋道?
“今天我跟鐵蛋一起去山上撿柴火,誰知道從草林子裡鑽出一條蛇來,一口就咬在鐵蛋兒的小腿上,當時鐵蛋那小腿就腫了!”
”我給嚇壞了,不知道該咋辦,去叫人吧,又擔心把鐵蛋一個人留在那裡有危險。”
“這時候那個顧遠帆同志恰好從山上砍柴下來,就遇到了他,他當時就用自己身上的衣服給鐵蛋綁了腿,還吸了毒。”
“我瞧著鐵蛋那條腿好了些才過來報信兒!”
鐵蛋斷斷續續的把發生的過程都給講出來。
周小雅一聽顧遠帆竟然吸了毒,那這麼說那條蛇是有毒的?
她頓時心裡就不淡定了,這要是有毒,顧遠帆給吸到肚子裡可咋辦?
不由得,周小雅竟是跑得更快了些,隱隱比李婆婆還要著急……
待到了劉老漢家,並沒有鎖門,周小雅也顧不得其他當先便進了去。
一眼便看到堂屋裡的三人。
劉老漢正在給凳子上一個半大孩子也就是鐵蛋,處理傷口。
顧遠帆站在一旁,身上沒有穿外衣,那件打了補丁的舊衣服綁在鐵蛋兒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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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漢一邊上藥一邊感嘆:
“還好,送來得及時,傷口的毒也及時被吸了出來,沒啥大問題。”
劉老漢目光欣賞的看著顧遠帆:
“小夥子,看來你也是懂一些醫理的,知道綁住他的腿能夠防止毒素蔓延。”
顧遠帆只淡淡的回了一句:
“以前在書上看到過。”
劉老漢也不再多問,對坐在凳子上的鐵蛋兒道:
“鐵蛋啊,以後得小心一些,還好今天遇到了好心人,不然可就糟了。”
劉老漢一邊叮囑一邊細心的為鐵蛋包好了傷口。
“傷口不要碰水,毒素已經清了,回去好生休息。”
周小雅進來就看到這一幕,而等到李婆婆蹣跚著步伐來到的時候,因是動靜大了些,所以屋子裡的人才注意到門口來人了。
顧遠帆一眼便看到周小雅站在院子裡,有些意外。
周小雅卻沒管他眼中的情緒,快步走進去問道:
“你怎麼樣?聽說你幫鐵蛋把毒給吸了出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周小雅關切的語氣落在顧遠帆耳裡,卻是那麼的動聽。
還不待他回答,劉老漢卻當先開口:
“不用著急,他沒事,我給他看過了。”
劉老漢是個非常和藹可親的人,大約50多歲,臉上的褶子有些深。
周小雅這才放了心,忙對劉老漢道謝:
“謝謝劉爺爺!”
“不用客氣!”
“這是你物件吧,你回去讓他多休息,要是有甚麼不舒服再來找我。”
這話一出周小雅和顧遠帆竟是對視了一眼。
周小雅略有些尷尬,趕緊解釋道:
“不是,您誤會了,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卻沒發現顧遠帆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中一閃而逝的失落。
“哦?”
“那是我老頭子誤會了,我見你這小姑娘這麼著急還以為他是你物件呢。”
劉老漢說著那眼神還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像是在分辨周小雅話的真假。M.Ι.
在他看來,這倆人一定是還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劉老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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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笑不語。
這時李婆婆才蹣跚著步伐進來:
“鐵蛋啊,你咋樣?!”
她滿眼焦急的去看坐在凳子上的鐵蛋。
鐵蛋也是被嚇到了,還停留在那條蛇咬自己的那一幕,滿是驚恐。
這時候聽到自己奶奶的聲音才安心了:
“奶,我沒事,就是那蛇太嚇人了,我還有些沒緩過神兒來。”
李婆婆看鐵蛋還能說話,這才放了心。
“你這小子,你可嚇死我了,以後你也別一個人去那後山上了,你要是有個萬一你叫我可咋麼活……”
李婆婆顯然是被嚇到了,從聽到鐵蛋兒危及性命到現在知道他沒事,這心情一起一落就繃不住了。
見到李婆婆傷心,鐵蛋也心裡著急,連忙安慰道:
“奶。我真沒事,多虧了這位顧遠帆同志,他把我送到劉爺爺這兒來,您可別傷心了。”
鐵蛋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麼應對自己奶奶哭了這種情況。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奶奶這樣傷心呢。
果然提到了顧遠帆,李婆婆慢慢止住了心哭,轉而滿是感激的對顧遠帆道謝:
“小夥子,謝謝你呀,真是太謝謝你了!”
“你救了我家鐵蛋,也是救了我這個老婆子的命,你是我們祖孫倆的救命恩人啊!”
顧遠帆看到一個老人對自己拱手作揖,哪裡能夠任由她這樣做,趕緊側開身:
“沒事,您不用這樣,我只是恰巧路過,順手救了他而已。”
顧遠帆依然是不多言不多語。
聽他這麼說,李奶奶還是很誠懇:
“小夥子,今晚去老婆子那去吃口粗茶淡飯,讓我們祖孫倆好好感謝感謝你,你看成不?”
李婆婆認為人家救了自己孫子無以為報,請人家吃頓飯再是平常不過。
顧遠帆下意識就想開口拒絕,卻又聽李婆婆對一旁的周小雅道:
“還有小雅丫頭,耽誤了你這麼久,真是不好意思,一定要留下來吃飯。”
顧遠帆把卡在嗓子眼兒的話生生給嚥了下去,轉而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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