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她寒心的是,當她轉頭看向兒子周金寶時,他卻以為警惕地捂著手中的碗,快速喝起了高粱糊糊。
劉招娣那個心梗啊,這是他親兒子,竟然如此對她。E
關鍵是,她壓根就沒想打他碗裡糧食的主意。
劉招娣心裡不是滋味,放下碗說了聲就回屋子裡去了。
那兩父子毫無所覺,自己媳婦跟自己老孃心中的煩悶。
周大山除了說開飯之後,就再沒有開過口。
他在想著這兩天聽到的關於周小雅會做衣服的事兒。
想起那些女人討論的熱火朝天,說周小雅做的衣服怎麼怎麼好看,誇她怎樣怎樣能幹。
周大山不知是啥滋味,應該是後悔。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太過於忽略了那個周小雅?若是她真能做裁縫,周大山幾乎可以想象以後她的生意得是多麼的紅火。
如果周小雅有了固定工資,那筆錢對於他們老周家來說,那可是一筆不菲的收入啊!
可是能減輕不少負擔。
可現在後悔怕是來不及了。
周大山越想越覺得碗裡的糊糊沒啥滋味兒。
如果緩和了關係會不會有甚麼轉機呢?周大山心思百轉。
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周小雅就已經被人給惦記上了,這是她不知道的。
因為她現在正呼呼大睡呢,有了新的目標,她連睡覺都更香了。
終於要重操舊業,周小雅覺得他得以100%的精神面貌來迎接她的黎明。
起了個大早,周小雅洗漱完畢,做好早飯
和周清河顧遠帆等人吃了之後各自幹各自的事兒。
她精神熠熠的出了門。
聽著廣播裡抑揚頓挫的女聲,激進人心的鼓勵,周小雅到了生產隊接了自己今天的任務。
正要去幹活呢,周滿倉卻是滿懷笑容的走了過來。
“周隊長,您找我有事兒?”
周小雅猜對方定是有事找自己。
“小雅丫頭啊,我有個事想問問你。”
周小雅:“啥事兒啊?”
周滿倉:“我就是想問問這幾天我聽他們說你是會做衣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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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雅沒有猶豫點頭承認:
“是的,我媽沒走的時候教過我一些,摸索著摸索著就熟悉起來了。”
周滿倉滿是欣賞的看著周小雅:
“好的很啊!周小雅同志,咱們現在就是缺這樣的手藝人!”
周滿倉正愁他們生產隊沒出幾個手藝人呢,這不就來了一個,他當然高興了。
今年上面領導決定大量組織各生產大隊的手藝人,大力興辦村集體副業,有手藝的社員都可以集體副業上班。
木匠組泥,瓦匠組,彈棉花組,縫紉機組,打鐵匠組等,各20多種手藝。
其中縫紉組人員最少,唯一出了一個還在河溝生產隊。
現在乍一聽向陽他們向陽生產隊竟然有一個會做衣服的,周滿倉咋能不高興?那可是太高興了!
“對了,小雅丫頭,你會用縫紉機不?”
那是肯定的,周小雅下意識點點頭:
“會。”
說完才發覺這話不對,原主連縫紉機都沒碰過,又怎麼會用縫紉機呢?
糟了,說漏嘴了。
可週滿倉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只是高興的,拍了拍她的肩頭鼓勵道:
“好,很不錯!”
“小雅丫頭,我建議你可以去參加集體副業,這可比你每天掙工分好多了。”
他身為隊長自然得為自己手下的社員考慮,為他們找尋合適的機會。
周小雅鬆了口氣,可也有些不明白:
“啥是集體副業呀?”
周滿倉細心解釋道:
“這集體副業呀,就是今年上面領導給我們下的任務,組織全生產隊有手藝的社員,可以利用他們的手藝來換取公分。”
周小雅總算明白,又問了一些關於這個話題的細節,周滿倉都一一耐心給她解釋清楚。
最終周小雅越聽越有精神,這不就正適合她這種會踩縫紉機的人嘛!
簡直太好了!
“周隊長,那我要怎樣去參加這個集體副業?”周小雅語氣有些興奮。
“隨時都可以,我聽說你不是在咱們隊上的何秀英同志那接了個活嘛。”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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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只要你的名氣出去了,生產隊上的人自然會來請你去做衣服。”
周隊長做了這麼多年隊長再也不是白瞎的,這想法就和周小雅之前不謀而合。
“丫頭啊,你得努力呀,實話跟你說,咱們整個紅星生產大隊裁縫只有錢光一個人,每年是忙的腳不沾地,很多都還沒排上號。”
“現在多了你一個人,還出在咱們向陽生產隊那是一項光榮啊!”
“往後咱們生產隊找裁縫也不用跑到河溝生產隊去看人臉色了,你說是不?”
周滿倉只要一想到自己媳婦兒巴巴的去請河溝生產隊的錢光來家裡裁衣,請了多次還請不著。
好不容易來了那錢光還高傲的很,想到這一點周滿倉心中就有氣。
他也想過去縣城做衣服,可縣城多貴呀,他雖然是個隊長,那錢也不寬裕啊。
周小雅是他看著長大的,這人品不錯,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也是知道的。
那她要是做了裁縫,看在平時自己那麼關照她的份上,做衣服那肯定就容易多了。
看看周小雅穿的這身那衣服做的就不錯,有這手藝不發揮那不糟蹋了嗎?
周滿倉越想越是激動,這簡直就是兩全其美。
“周隊長,周隊長!您咋了?”
周小雅喊了半天周滿倉都沒回應,也不知道他想啥想得這麼入神。
周滿倉回神之後臉色不自然的,輕咳了咳:
“我剛才想起一件事兒來呢,咋啦丫頭?”
“周隊長,我考慮好了,我覺得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只是我家裡沒有縫紉機。”
周滿倉:“這個好辦,我家裡就有一臺縫紉機,倒是可以借給你用用。”
他想著反正那臺縫紉機家裡也沒人會使,就是個擺設,那還不浪費了。
當初買是因為結婚必須得有個3轉1響,留在家裡好多年了。
周小雅有些不好意思道:
“這不好吧,你們的縫紉機,我咋好意思用啊?”
她想著萬一給人家弄壞了,那多不好意思,而且縫紉機在這時候可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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