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
錢霞覺得這樣也對,索性也就不執著於讓她爸去向陽生產隊了。
楊菊聽了半天才總算聽明白是咋回事兒。
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提心吊膽。
她女兒只要沒受氣就好,要是受了氣看她楊菊不去找老周家理論。
她有這個底氣,整個紅星生產大隊可就只有他一家裁縫。
只要有人要做衣服,基本上都得看他們家的臉色。
因此,錢霞在老周家過的日子也還算是不錯,雖然避免不了婆媳關係的矛盾,但到底比起別的而媳婦來說簡直不要太好。
可是這聽來聽去似乎“紅星生產大隊唯一的裁縫”這的頭銜快要不保了。
這讓她又因為這個事著急:M.Ι.
“閨女說啥呢?你的意思是你們家那個拖油瓶還想跟你爸搶飯碗不成?!”楊菊這個說法倒是貼切。
“可不是嘛!”
“媽,那個周小雅我現在都有點摸不透她,以前就是個小透明兒,家裡的啥活兒都幹,可是去年自從生了一場大病之後,感覺整個人都變了。”
“敢反抗了,我有時候看到她的眼神都覺得發怵,還敢動手打人,瞧我這臉上這幾個巴掌印兒就是她給打的。”
“啥!閨女你捱打了?是那個託油瓶打的?”
楊菊趕緊把桌上的燈油瓶湊近錢霞,滿是緊張的打量著她的臉。
她剛來天氣擦黑還沒注意閨女臉上是啥樣。
這一看果然臉頰兩邊都捱了巴掌,紅紅的手印印在上面,很是顯眼。
楊菊那個氣呀,自家捧在手心裡的閨女捱了打,換做是誰都得咽不下這口氣!
錢光這時候面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他的地位在整個紅星生產大隊那也是排得上號的,竟然有人敢打她錢光的閨女,簡直就是跟他作對。
開始還笑呵呵的的臉上頓時充滿了怒氣。
錢霞把前因後果說了,還把之前發生的事也說了。
兩人這才知道,他們閨女前段時間也捱過周小雅的打。
他哪裡能忍
:
下這口氣。
即便是心知自家閨女那張嘴錯在先,可捱了打兩口子還是把所有的錯都歸咎在周小雅身上。
錢霞也是好不容易回孃家一趟,乾脆就將周小雅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兒都說了。
錢光仔細琢磨了一下,皺著眉覺得疑惑。
一個人性格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轉變呢?0從唯唯諾諾,懦弱到看不見的透明突然就變得強勢起來。
難道說,真是被老周家給逼得急了?
“該不是這人中邪了吧?”
楊菊想到一個可能說出來。
只是剛說就被錢光狠狠瞪了一眼:
“瞎咧咧啥呢?你這蠢婆娘,這話是能說的?”
“現在正打擊封建迷信呢,你是想害死我錢光啊。”
楊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可到底還是嘴硬:
“這有啥,咱在自家說還能傳出去不成?”
楊菊覺得錢光有些大題小做了,自己家難道還怕有外人聽見不成?
還有些不滿錢光對自己兇巴巴的態度。
“你懂個啥,就算在自己家那也不能隨便說,要是萬一讓外人聽到那還得了?你還想不想讓我賺錢了!”
錢光只覺得他這個婆娘說話做事不過大腦。
楊菊這才滿心不甘的閉了嘴。
“爸媽別吵了,這有啥好吵的,其實我覺得媽說的還挺有道理的。”
“你瞧,閨女都贊成我說的,就你非得跟我對著幹!”
自家閨女站自己這邊,楊菊彷彿又有了底氣,白了錢一眼,樣子有些得意。
錢光也沒接楊菊的話,而是問錢霞:
“閨女,你咋也這樣想的?”
錢霞:“我是覺得這周小雅變化太大了,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跟媽說的那個中邪還真有點像……”
錢霞仔細回憶了這些日子以來接觸的周小雅和以往大相徑庭。
關鍵周小雅是哪裡學會的功夫,還有那手藝。
還有她漸漸紅火起來的日子,要是以前的周小雅是絕對做不到的。M.Ι.
“閨女,你是不是發現了啥?”楊菊再次好奇的插了嘴。
錢
:
霞失望的搖了搖頭:
“那倒沒有,我只是覺著周小雅除了臉跟以前一樣,整個人都變了,具體是哪裡我也說不上來。”
情況依然不相信這種怪力亂神,只道:
“說不定是你疑神疑鬼,現在哪還有那些封建迷信,哪那麼巧就被老周家給遇上了?”
“還有你不是說她是因為撞了腦袋嗎,說不準就是因為給撞的。”
錢光自認為自己是個有眼界的,不想跟那些女人一般信一些子虛烏有的事兒。
“爸,您說的倒也有可能。”
錢霞覺得錢光說的也對,一時間倒更是對周小雅的變化充滿了好奇。
“哎呀甭管那麼多了,不就個丫頭片子,管他呢!”
楊局不想在多管。
“現在不都跟你們老周家斷了關係了嗎?還關心她幹啥?管她是鬼魂附體,還是腦子出了問題,那都是她的事,跟咱們又沒關係,咱就別操那個心!”
“不過,老錢你抽個空還是去閨女那邊看看到底咋回事兒。”
楊菊雖說說話是不大過腦子,但安排起事來倒是井井有條。
要不然就憑錢光有這本事,哪裡會跟楊菊過這麼久。
也就看她還算懂事。
“成,你也別操心了,我這幾天忙完就去那邊看看啥情況。”錢光應下。
畢竟事關自己以後的地位和收入,他始終還是有些不放心的順著這話就接了。
“得了閨女,既然那個拖油瓶腦子不太正常,你以後就少接觸,省得哪天又發瘋把你給打了,知道不?”
楊菊直接給周小雅打上一個腦子不正常的標籤。
醒來大變樣,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就是腦子不正常。
錢霞:“媽,我知道了,我都吃了兩回虧了,哪裡還會湊上去?”
“以後我見著周小雅躲遠點就是。”
楊菊:“這就對了,本來還想著給你討公道呢,聽著她像是個有病的,萬一哪天發瘋把咱們給打了那可劃不著。”
“你這兩次的就當遇到了瘋子,也別去招惹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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