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漢不吃眼前虧,龐元逃也似的轉身出了胡家門。
他才不是怕呢,他只是不想跟女人計較罷了。
對!就是這樣!
龐元不停的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打心眼裡不想承認自己是因為害怕。
“呸!慫貨!”
胡春苗朝地上呸了一口,啐罵道。
她想不通自己當初怎麼就瞎了眼看上這麼個男人,還好當初離了婚,不然跟這麼個東西糾纏不清,不得噁心死?
“春苗,你別在意,也是媽不好,當初沒有去打聽清楚,才讓你嫁給了他,是媽害了你!”何秀英十分自責,紅了眼眶。
“媽,您可別這麼說,這是咱們誰都想不到的事,這不能怪您,怪只怪龐元那人隱藏太深,誰都沒看出來他是這種小人。”
何秀英知道閨女是真心不怪她,才釋然的抹了抹眼角,拍拍胡春苗的肩膀。
這麼多年了,她心裡一直覺得愧對大閨女。
“好,媽的好閨女,你放心,只要咱堅持不把胖虎給他,他就沒轍。”
胡春苗:“我知道的媽。”胡春苗點頭。M.Ι.
她眼神堅定,不管多難,她都絕不允許讓胖虎去跟著那個無情無義的人。
兩母女正在這裡互相安慰,卻乍一聽到隔壁傳來吵鬧聲,頓時相視一眼。
何秀英本來就愛湊熱鬧,更何況是和自己家有過節的老周家。
頓時就有了看熱鬧的心思,彷彿剛剛那抹傷痛不存在了一般。
倒也不是沒心沒肺,只是想得開罷了。
何秀英一家四口才出了院門,一眼就看到隔壁門外很多看熱鬧的人。
一聽老周家的動靜還不小,可是比剛才她們家大多了。
何秀英帶個三姐妹擠進人群,她們倒要看看老周家又惹出了甚麼么蛾子。
剛擠進去就看清老周家院子裡的人。
何秀英只覺十分眼熟,辨認了好久才認出來這些人是秦秀荷的孃家人。
也是因為自從秦秀荷過世很久,他們也很久沒來過向陽生產隊了,所以何秀英才一時沒認出來。
現在他
:
們正和李春花一家人對峙,而且很顯然還佔了上風。
何秀英便不著急了,還饒有興致的看起戲來。
尤其是瞧見李春花臉上那腫起的巴掌印,顯然這是吃了大虧呀!
何秀英簡直樂開了花。
就像是自己親手打了李春花一般,心裡那個痛快。
說來這李春花也是自找的,沒個當長輩的樣,兩個孩子都能那麼苛待。
也難怪,人家把唯一的女兒都嫁進老周家的門了,受了苦不說生的孩子還不好生照看,這不純粹跟人過不去嘛!
想到這個何秀英又覺得周清河和周小雅可憐。
一個是不知身世,一個是知道身世卻沒了親孃,親爹也不管。
聲音頓時就沒了看笑話的興致,而是對李春花這人更加厭惡。
趙蓉聽了周大山的話,心裡不是滋味,眼神如刀子般:
“日子過得好?你把倆孩子趕出家門,還說他們日子過得好,你是在跟我說笑嗎?”
這語氣直接讓周大山臉色漲紅,他活這麼大年紀,就連周滿倉都沒對他如此冷嘲熱諷,可這趙蓉竟然這般說教他。
周大山頓時有了氣性,臉色也漸漸難看起來。
一看院子外竟然還佔了這麼多人,就更是無地自容。
當然無地自容的原因是遭到了羞辱,而不是因為他把兩個孩子趕出去感到愧疚。
“你這咋說話呀,那倆人日子比我們過得還滋潤呢,我們可沒說謊,不信你問問街坊鄰居們是不是?!”
開口的是周十里,他衝動,看著自家老爹老孃被這麼羞辱,實在看不過眼了。
“就是,周小雅可是憑本事把日子過起來的,那新來的知青為了她可是花了大本錢呢!”
錢霞把甚麼叫做陰陽怪氣兒展示的淋漓盡致。
當得知周小雅啊日子過得好,不管是真是假,她心裡都是恨的。
以往她是這個家裡來的孫媳婦,本就日子不好過,不然他也不會總是巴結周小燕了。
也就是周小雅比她日子還更加不好過,她才平衡了點
:
。
可是如今,這個唯一讓他平衡的點也開始過起了好日子,這怎能讓她不生氣呢?
周小燕站在周家人身後裡,聽了錢霞的後話,她就低下了頭,嘴唇不自覺勾起。
沒想到這個錢霞還挺上道,自己都不用了使甚麼手段,她自己就懂事兒的說了她想說的話。
別人沒注意周小燕的情緒變化,周小娟這個隨時關注她的人早就看到了,撇了撇嘴。
秦霞的話讓趙蓉目光一冷,她緊盯著錢霞:
“你再給老孃說一次。”
明明只是一句平常話,錢霞卻覺得她眼神帶刀就感覺自己下一秒就會被那刀子戳中要害。
但到底看她是一個老太婆,能把自己怎麼樣?還是梗著脖子道:
“我說您的外孫女可是好本事,能讓新來的男知青心甘情願為她花錢……啊!”
話沒說完,左右臉便是迎來前兩個大耳刮子。
不僅是她沒看清楚,周圍人都有些反應不及。竟是沒看出趙蓉一把年紀,打起人來一點兒也不手軟。
錢霞的臉高高腫起,她難以置信的瞪著對方:
“你個死老太婆,你敢打我?!”
趙蓉:“打的就是你!汙衊我外孫女的名聲,你說她受了別人的好處,是你親眼看見了?”
“我……我雖然沒看見,可這不明擺著的嗎?那倆男知青在她家裡面搭夥開始,她們日子就好起來,這些大家都是看見的,可不是我自己瞎掰扯!”
錢霞有些心虛,但還是強自鎮定。
“這麼說你也沒看見?沒看見你就敢在這裡瞎咧咧,你怎麼就知道不是我外孫女自己有本事,是靠了別人?”趙蓉指著錢霞怒喝。
“就你那外孫女兒她有甚麼本事能讓自己吃得起糧食,還能吃得起紅燒肉?不是靠男人還能是啥?”錢霞壓根不信。
趙蓉本不想跟錢霞掰扯,可她胡亂汙周小雅名聲,她不能不給外孫女正名:
“你這意思就是說所有能吃上肉的閨女都是靠男人?”
“對,那可不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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