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李春花兒毫無還手之力。
等打夠了,心中那口氣出了,趙蓉才鬆了手,彷彿還嫌棄髒似的擦了擦手。
“告訴你們,趕緊把我兩個孩子找回來,不然我把你老周家給拆了,我看你還敢跟我耀武揚威!”M.Ι.
李春花震驚於以往這個親家都是客客氣氣的,所以就沒想到趙蓉竟然是個這麼厲害彪悍的人物。
這一下子就是將她給打懵了,竟是連平時那撒潑打滾的架勢都忘了拿出來。
李春花只知道在生產隊除了何秀英沒人敢惹她,誰能想到在趙蓉的襯托下,她毫無還手之力。
人家那可是真敢動手打,李春花那頂多就是欺軟怕硬。
李春花反應過來就想撒潑打滾,可想到那樣做在趙蓉面前如跳樑小醜一般,豈不是更丟人?
畢竟都是女人,哪怕是老了那攀比心卻思考不減。女人最瞭解女人,李春花還是很明白的。
最可笑的是老周家的幾個男人竟然就這樣看著李春花被打,都不敢動手去拉。
周家男人心中苦笑:誰敢去拉呀,不說趙蓉的戰鬥力,就說勤正還有他身後那兩個人高馬大的兒子,只要想一想周十里周百里和周衛軍等人就是脖子一縮。
這不是去送死了嗎?
自然秦家的人也沒阻止趙蓉,顯然預設了要給周家人一個教訓。
關鍵是他們也阻止不了,在家裡秦正也得聽老婆的,那兩個兒子就更不必說了,老孃的話敢不聽?呵呵。
周大山沒法,只得拱手又是賠禮道歉:
“親家,親家母,可別再打了,其實周清河和周小雅倆孩子沒有出咱生產隊,他們走後還在咱生產隊上住著,好著呢!”
一開始周大山還不願意說出兩個人的下落,只因為私心裡不想讓他們跟秦家有甚麼牽扯,這樣豈不是顯得他老周家的人很不地道?
這也是沒法子了,他看到的秦家人以往都是客客氣氣的,哪裡見過這架勢,又哪裡還敢再有那麼多小心思。
俗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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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看誰豁得出去了。
很明顯在這一點上,秦家人贏了。
秦正一家四口人自然知道兩個孩子還在生產隊上,在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打聽清楚了。
所以現在才能心無旁騖的找老周家人的麻煩,說白了就是想出出這口惡氣,找個由頭教訓教訓老周家的人。
畢竟欺負了他們秦家的子孫,還想得舒服日子,哪裡來這樣的好事!
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還真當兩個孩子身後無人了!
這大過年的,向陽生產隊就有兩家在吵鬧,而且這兩家還挨著,就隔了一面牆。
話說何秀英,這邊的爭鬥也在繼續。
“胡春苗,我這也是為了胖虎好,你們說這胖虎在縣城裡去讀書,不比在鄉下強啊?”
“縣城裡的老師文化水平高,教出來的孩子那都是個頂個的好,你說這向陽生產隊能有啥好老師,能教出個啥來?”
“更別說夜校了,那都是生產隊那些沒讀過書的漢子,媳婦兒,大姑娘沒錢讀書的人去的地方?胖虎一個小孩子,咋能讓他去那裡讀書,這不是耽誤了孩子嘛!”
胖虎口若懸河,聲聲句句不離是為了胖虎好。
好像人家何秀英跟胡春苗就不是為了孩子好似的,胡春苗就聽不下去:
“龐元,說話可得憑良心,我胡春苗咋就不是為了胖虎好了?”
“自打我和你離了婚,胖虎就是我們一家子人拉扯大的,你管過半分嗎?這麼些年來你來看過他一眼嗎?”
“現在倒是會說教了,會為孩子好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甚麼主意!”胡春苗語帶嘲諷。
“胡春苗,你這話啥意思?我是胖虎他爸,我也是有權利帶他去城裡的,胖虎這事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我就要把他帶走,你能咋的?”
見自己軟的不行,就打算來硬的,說話的口氣都變了,帶著挑釁。
“你這個不要臉的,胖虎是我十月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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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生下來養到這麼大,你說帶走就能帶走了?你敢打胖虎的主意,老孃跟你拼命!”
胡春苗見他不裝了,也更加說話不客氣,仰著脖子,一副隨時要幹架的姿態。
龐元:“你還是那個老樣子,簡直就是個潑婦,看在你和我有過一段的份上,不跟你計較!”
“今天無論如何胖虎都得跟我走,不然我就在這跟你耗著,看誰耗得過誰!”龐元微眯著眼,目光種透露出幾許奸詐。
他一副勢不罷休的樣子越是激怒了胡春苗:
“我呸,少特瑪來噁心我,老孃真是後悔當初跟了你這麼個畜生!”
“說我是潑婦我承認,你以為你又是個甚麼好東西?不過就是個自私自利,忘恩負義的東西!”
“連你自己的親爸媽的死活都不管,還當你自己多高貴呢?來說教老孃,你也配?!”
“你不是要跟老孃耗著嗎?好啊,你就耗著,看咱倆誰先被耗死在這!”
“我家可沒多餘的糧食來招待你,反正咱們鄉下人有的吃有的喝,這大冷天的也不用去上工。”
“你有本事你就耗在這,別回你的縣城上班,乾脆你連自己的正式工作也別要了,全家一起去喝西北風,那才好呢!”
胡春苗連諷帶嘲,把龐元罵了個狗血淋頭。
之前還能心平氣和的跟龐元說上兩句,可這龐元算是讓她回憶起了往事。
她想起以前受的那些苦和委屈,對面前這個男人的恨意瞬間又要有復興的趨勢。
想當初,整個生產隊的人提起她哪個不是誇她爽利能幹,手腳麻利。
而這個龐元,並不是向陽生產隊的人,隊上的人都知道,龐元一家都是以前逃難過來的,最後在向陽生產隊紮了根。
剛來的時候,他龐元也才剛18歲的年紀。
那時候龐元他爸媽,也就是龐父龐母重病纏身,沒錢治病,還是生產隊的人見他們家可憐,便由周隊長做主,由大家自願籌了點兒錢才救了龐父龐母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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