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春苗見胖虎還在,不好在多說些啥。
“清河,你和胖虎去玩兒吧,跟我們待在一起,你們也不自在!”
周清河想說他很自在,可到底姐姐發話了,他必須得聽話,就拉著胖虎玩兒去了。
何秀英看著兩個小人兒感慨道:
“小雅呀,我覺得你家清河現在可比以前開朗多了,開始合群了。”
周小雅面上溫和:
“是啊,自從搬出去以後,這孩子話比以前可多多了!”
“這是好事,男孩子不要總是那麼話少,就要活潑開朗一些才好呢。”胡春苗也頗有感慨。
“春苗姐,胖虎的事你是咋想的?”周小雅突然問道。
她也不是想多管閒事,可是對於胖虎她也很喜歡這個小朋友,只是不想看到這麼小的孩子以後過得不開心。
“還能咋想啊,我姐這兩天為這件事可犯愁了!”胡春芽唉聲嘆氣。
“別看我姐平時多爽利一個人,遇到這事反倒不知道咋辦了。”胡春蕊也有些犯難。
“要我說,就不能把胖虎給那個忘恩負義的人!”胡春蕊繼續憤憤不平。
胡春芽:“我也覺得妹妹說的對!”
“行啦,行啦,你們倆沒嫁人,自然不懂不懂我和你們姐做媽的心!”
何秀英無奈的道:
“你們姐那是在為胖虎的前途考慮,不然還用你們說,我要把那個狗東西攆出去了!”
何秀英看著那一桌正在和同桌人談笑的某個男人,惡狠狠的道。
胡春蕊也知道自己媽說得對,可還是嘟囔了句:
“反正胖虎跟我們在一起那麼久,我捨不得他……”
畢竟是自己的侄子,哪裡就捨得讓他去跟著別人?
何秀英和胡春苗又哪裡捨得。
何秀英也犯愁,卻是看到一旁若有若無的周小雅眼睛一亮:
“小雅丫頭,你讀書多,你幫嬸子和你春苗姐出個主意,說說這件事該咋整?”
何秀英這麼問,三姐妹齊唰唰將目光投向周小雅,尤其是胡春苗目光裡帶著希冀。
在她們眼裡,周小
:
雅的確是讀書多的人了。
尤其是胡春苗,胖虎是她的根,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希望這時候有個人能開導開導她。
周小雅想了想,把自己心裡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嬸子,春苗姐,其實我覺得不該讓胖虎跟著他爸去。”
這話一說,胡春芽跟胡春蕊與有榮焉看著自家老孃。
那表情分明是在說:看吧,小雅丫頭也是跟她們一樣的想法!
何秀英沒眼看她兩個女兒只繼續問道:
“咋個說?”
周小雅便將自己的想法說了:
“你們想啊,胖虎爸在城裡是另外娶了一個的,如果胖虎去了,暫且不說他那個媳婦能不能對胖虎好,就算是對他好,又哪裡比得上春苗姐這個親孃?”
“可是,他爸總歸會對他好吧……”胡春苗說這句話,很顯然有些底氣不足。
周小雅只笑笑:
“春苗姐,有句話說的好,有了後媽就是有了後爹,胖虎他爸始終是每天要出去上班,在家的時間根本不多。”
“就算他有心對胖虎好,那又有甚麼用呢?在家裡還是他媳婦說了算。”
何秀英一家人仔細想了她說的話,只覺得十分有道理。
胡春苗始終害怕耽誤胖虎,又道:
“可是,如果他跟著我,只能去夜校讀書,豈不是耽誤他的學習?”
周小雅“春苗姐,你以為去了縣城讀書,他就一定會高興嗎?”
“在這裡至少還有你,還有嬸子,和兩位姐姐可以關心他,是真心對他好。”
“可如果去了縣城,他不僅得不到你們的關心,就連他爸每天都在外,根本沒有時間關心他,到那時候胖虎豈不是更可憐?”
周小雅繼續勸說:
“你們也知道我跟清河之前在老周家是甚麼樣的情況,每天被人叫做拖油瓶,難道你們想胖虎也被人這樣叫嗎?”
“遲早會有人知道城裡那個是他的後媽,寄人籬下的滋味可不好受。”
胡春苗想都不敢想這樣的情況。
見胡春苗表情鬆動,周小雅
:
便再接再厲:
“雖說在這裡他讀的夜校,但夜校也不是完全就沒有可取之處,再說了,縣城讀書也不一定要他爸送去啊,你們不也可以送他去縣城讀書嗎?”
此話一出,胡春苗眼睛就是當即就亮了!
對呀,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個問題呢?她還真是被鎖進死衚衕裡了。
何秀英和閨女們對視一眼,也覺得很有道理。
周小雅再道:
“再說了,胖虎爸的那個媳婦現在是隻有一個女兒,只是暫時沒有兒子,但並不代表她以後不會生啊,若是以後有了兒子,那胖虎又該怎麼辦?”
這一語如一記重磅敲在胡春苗的心上,也是這一番話讓胡春苗下定了決心。
“小雅妹子,謝謝你跟我說了這番話,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胡春苗眼中含淚,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聽她這麼說周小雅便放心了。
不管是私心還是真心,周小雅都覺得胖虎跟著他爸肯定不是好的結果。.
“我去看看胖虎。”胡春苗摸了摸眼睛打了個招呼,就下了桌去找胖虎去了。
何秀英滿臉感激的拉著周小雅的手:
“小雅丫頭,今天可真是太謝謝你了,不然不僅是你春苗姐就是你嬸子我都要愁死了!”
“大過年的,呸呸呸!”胡春芽趕緊阻止她媽。
心道:淨說這些不吉利的。
“媽,您平時還不讓咱們說呢,您看您自己說的啥話?”
胡春蕊也開始調侃起她媽來。
“好好好!今天就算你們倆找到我的錯處了!”何秀英笑呵呵的,一點也沒有因為兩個女兒拆臺而不高興。
何秀英一家解決了一件大事,眾人心頭那塊石頭都落了地,真就有了過年的氛圍。
胡春苗拉著胖虎和周清河也回了桌,幾人又開始聊了起來,倒是比之前還要和諧,還要高興。
這邊聊得和樂融融,而那邊的男人卻時不時的瞟過來,自是胖虎他爸。
他心裡有些不安,總覺得胡春苗一家人有些過於開心,擔心自己的計劃被打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