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周清河很是擔憂的問自己的好朋友:
“胖虎,你這是咋的啦?咋還哭了呢?”
胖虎本來忍下去的淚水經他這麼一問就又要湧出來,癟著嘴眼淚珠子就大顆大顆的流。
周清河沒想到就這麼一句話就讓胖虎哭了,頓時就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胖虎是不是我說錯啥話了?你別哭呀!”
周清河自己也是個伴的孩子哪裡知道,人在傷心的時候越被安慰就越容易想哭
他這麼一問又是讓周星河更加的傷心了,直接,嗚嗚哭出聲。
周清河急的不行,話都不敢說了,只能任由周清和在那裡大哭。
他忽然想起,上次他在姐姐面前哭的時候,姐姐就是讓他哭夠了,他心裡才舒坦了點。
所以他決定啥都不問了,就讓胖虎哭出來好了。
果然這招奏效,胖虎從一開始的小聲抽泣到後面的嗚嗚大哭。
哭著哭著就不哭了,停了下來。
周清河是再怎麼都不敢問了,胖虎竟然自己先說了:
“我現在覺得哭出來心裡好受多了!”
胖虎也不怕周清河笑話他一個大男孩哭的那麼一把鼻涕一把淚。
因為他是把周星河當成了朋友,在他面前根本就沒有害羞的意思,而是開始說起了他家的事:
“清河,你說該咋辦呢?我爸之前說了帶我去縣城玩的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可是上次周金寶兒說我爸爸不是讓我去玩兒,而是讓我以後就住在縣城跟我爸和那個後媽生活的時候,我就回去問了我媽。”
周清河緊張兮兮的問道:
“那你媽咋說的呀?”
胖虎吸了吸鼻子回答道:
“我媽一開始還想瞞著我,說是不想讓我傷心,後來還是直接跟我說了。”
“那她是同意了嗎?”周清河又問。
胖虎抹了抹淚,可是眼淚怎麼都止不下來,想起他媽說的話又傷心了:
“我媽說,她也不想讓我去縣城跟著我爸生活,可是我爸說城裡可以讓我讀書,也不用留在鄉下被那些同志笑
:
話。”
“好歹在城裡還有個後媽,只要別人不說,同學就不會瞧不起我。”
周清河瞬間就明白了是咋回事兒。
他一直知道他這個好朋友,曾經因為爸媽離婚受了別人很多的白眼,以至於不肯去學校讀書,才迫不得已去了夜校。
“那你咋想的?”周清河問。
胖虎搖搖頭,很是肯定的道:
“我不想去城裡,我想跟我媽生活在一起,我媽只有我一個孩子,沒了我她以後該咋過呀?”
周清河:“那你媽同意了嗎?”
胖虎:“我媽說她還要再想想,其實我知道,媽心裡也很捨不得我,可是他為了我以後能夠讀上書,並沒有拒絕我爸的要求。”
周清河突然想到甚麼趕緊又問:
“你爸為啥突然要接你去城裡?”
這麼多年了都沒來接胖虎,為甚麼就突然要接他去呢?周清河很疑惑。
胖虎說著說著眼淚又下來了:
“媽說,我爸跟那個女人結婚多年,只生了個女兒,再也沒有過孩子,我爸想要個兒子,就想把我接到城裡去。”
周清河總算是明白了。
而站在門外,不小心聽到裡面談話聲的周小雅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心裡只能嘆氣。
雖說時代在提倡男女平等自由,可真正能做到的卻少之又少。
胖虎他爸就是一個典型,明明有閨女,還是想要個兒子,總覺得兒子才能傳宗接代。
只是不知道,如果胖虎他爸讓胖虎去城裡,他那個後媽又是怎麼想的,她會同意嗎?
周清河彷彿跟自家姐姐心有靈犀一般,就把這個問題幫她問出來了:
胖虎抹了抹眼淚道:
“我媽說那個女人同意我爸接我去城裡,說她沒有甚麼意見,還說那個女人也很想讓我去城裡。”
周小雅諷刺一笑。
這不是沒有甚麼意見,而是不敢有意見吧。
怕是那個女人壓力也很大吧,生不出兒子不管是對於胖虎他爸還是對於她來說,都是一種打擊。
而現在有了一個解決的方法,自然心裡
:
面再不痛快也得接受,說不定還因為壓力減輕很樂意呢。
只是如果胖虎真去了城裡,會不會受到善待?
即便那個女人因為他是個兒子,不得不對胖虎好,但始終是自己丈夫前妻的孩子,再怎麼樣也不會真的毫無芥蒂。
哪裡又比得上親媽的無微不至。
再說了,那個女人只是暫時生不出兒子,她竟然能生出一個女兒,說明生育這方面是沒有問題的。
若是以後生了兒子那胖虎又該如何自處呢?
周小雅不僅有些擔憂,胖虎經常來他們家玩,已經不算是外人了,她也把胖虎當做自己的弟弟看待,自然會為他多考慮幾分。
同時又心疼起胡春苗那個爽利的女人。
自己的親生兒子哪裡捨得就這樣拱手送給別人去養,她相信胡春苗,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因為胖虎的前途才會想要妥協。
不得不說一句:有的母親真的很偉大!
周小雅伸手叩門:
“清河,開門,我給你們送點吃的過來。”
聽到了敲門聲,清河立馬站起來去開門:
“姐。”
周小雅:還在聊呢?喏!這是糖,你和胖虎一起吃!”
周小雅將手中的裝著糖的小盤子遞給周清河道。
“謝謝姐。”
也許是沉浸在胖虎的事中,周清河並沒有因為看到糖而表現得很高興。
周小雅揉了揉他的頭,小聲道:
“你多陪陪胖虎,有甚麼事都可以來找我,多跟他聊聊天,知道嗎?“
周清河點頭應是:
“我知道的姐,胖虎是我的好朋友,如果他真的有甚麼幫需要幫忙的地方,我一定會告訴你。”
“那成,等會兒讓胖虎留下來吃飯,我去做飯!”
“姐,今天生產隊不是要集體吃殺豬菜嗎?”
周小雅動作一頓。
是哦,她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
估計是剛才被胖虎的事情弄得忘記了這回事。
“姐差點忘了,還虧了你提醒!”
周清河拿著糖進了屋,周小雅倒是沒事做了,只等著一會兒去生隊上吃殺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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