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也稍緩和,可依然沒有方才那般溫和:
“我知道媽肯定是心裡有我的。”
“傻孩子,那還能有假?你是我生的我能不為你著想。”
許是注意到周小燕語氣裡的冷漠,劉招娣娣也有些心慌。
她可還要沾這個女兒的光,現在可不能得罪了。
“這樣吧,再等到過年前,如果你奶奶還不願意出這個錢,我就給你買!”劉招娣狠狠心,給了這個承諾。
不過還是把時間往後延了,顯然還是想繼續掙扎一番。
周小燕心中有些失望,這過年還有差不多二十天呢。
好在她的作業雖然沒完成,有些還被毀了,但剩得也不多,她就再等等吧。
經過這件事,周小燕心裡有了一個決定。
那就是靠別人不如靠自己,哪怕是自己的父母都靠不住。
看樣子,她得自己想辦法弄些錢。
這個想法一旦有,就停不下來,周小燕琢磨著甚麼時候能夠掙一筆錢,以後不必再看別人的臉色。
現在做甚麼能掙錢呢?
劉招娣離開以後,周小燕就在想這個問題……
……
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九。
年關將至,整個向陽生產隊都透露著喜氣洋洋,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家家戶戶開始張羅著過個好年。
該打掃屋子的打掃屋子,貼春聯的貼春聯。準備過年飯菜的準備飯菜。
一派和樂融融的景象。
當然了,這其中不乏有走親訪友的人,大老遠就能打招呼。
大姑娘小媳婦兒添置了新衣裳,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半的小孩得了幾粒鞭炮喜笑顏開地跟小夥伴炫耀。
胖虎就是其中一個。
周小雅正搭著凳子在家裡貼春聯呢,清河幫扶著凳子以免他姐姐摔跤,還時不時的提醒周小雅哪裡沒貼好,哪裡貼歪了。
要過年了,周小雅院門也沒有關,胖虎一臉喜滋滋的跑了進來,還不停喊著:
“清河!清河!”
“你瞧,這是我爸給我買的小鞭炮!”
自從周小雅性格大變以後,胖虎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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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害怕了,所以每次來的時候一點都不見外,也沒有了拘束。
他一進來就看到周清河在跟周小雅貼對聯,忍不住向周清河炫耀。
周清河聽到他有小鞭炮,也只詫異了一瞬,不覺得稀奇。
前兩天他姐帶他去縣城的時候,還特意問他要不要玩鞭炮呢,他只說浪費錢,不想要,可他姐還是給他買了幾盒。
可把他給心疼壞了,可到底還是喜歡戰勝了心疼。
這鞭炮可不是那種家有喜事白事用的那種噼裡啪啦一長串的大鞭炮。
而是小孩子玩的一顆一顆的用盒子裝起來的,花樣算不上多,但也夠得到的孩子高興好一陣子了。
而周小雅卻在胖虎的話裡捕捉到了關鍵的地方。
好奇的問:
“胖虎,你說這是你爸給你買的?”
她記得胡春苗不是離婚了嗎?
說到這個胖虎就有些興奮了:
“是啊,小雅姐姐,我爸回來了,給我買了兩盒鞭炮呢!還說要接我去縣城裡玩!”
胖虎心中欣喜,還沉浸在他爸回來看他的喜悅當中。
周小雅將對聯的最後一個角貼好,這才下了凳子。
聽胖虎說完,她和周清河對視了一眼,眼中皆有詫異。
“那你媽同意嗎??”周小雅問。
說到這裡,胖虎臉上的神色不似剛才那般高興,而是帶著一些失落:
“我媽好像不想讓我爸帶我去玩……”
這麼一說周小雅心中瞭然,就有些明白了。
看來她想得沒錯。
這麼多年過去了,胖虎他爸早不接晚不接,為甚麼現在來接?
再加上胡春苗的態度,顯而易見胖虎他爸接他去縣城這件事怕是不單純。
周小雅試探的問道:
“胖虎,你很想跟你爸去縣城裡嗎?”
胖虎搖搖頭:
“我好久沒見我爸了,有些想他,所以……”
胖虎沒說完的話,周小雅懂了。
胖虎不是想去縣城,而是想跟他許久不見的爸爸一起,獲得那久違的父愛。M.Ι.
只是就不知道他爸只是單純想接他去玩一段時間,後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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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送他回來,還是說有別的打算呢?
胖虎是個憨厚可愛的孩子,他自然是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
周小雅就算有心想說兩句,可這是人家的家事,她是管不了的。
周小雅讓清河陪著胖虎一起去玩,叮囑他們放鞭炮的事要小心一點。
胖虎剛才有些低落的心情,現在才又開始明亮起來。
周小雅看了眼剛貼好的聯貼,頗為滿意。
打算把買的“福”字都貼在門上和窗戶上。
正貼得認真,導致顧遠帆進來了,她也沒察覺,直到顧遠帆拿起一旁的“福”字跟著貼起來。
周小雅看到沒說甚麼,畢竟都那麼熟了,沒攔著,而是一起貼起來。
等把所有的屋子都貼好了,周小雅這才滿意的點頭。
果然,過年就是要這樣煥然一新才好!
她忽地想起前世,每次的過年都不像是過年。
由於生活節奏太快,好像大家都不太注重那些老祖輩傳下來的傳節日。
人人都在你追我趕,生怕落後一步,生怕錢掙的比人家少,就會遭人嘲笑。
而現在卻不同,只要能吃得飽穿的暖,就是最大的幸福,最值得炫耀的一件事。
周小雅覺得穿越到這個地方來,還是第一次讓她有一種沒有白來的感覺。
大多數人樂觀熱情,很容易滿足。
周小雅正沉浸在內心的悵然中,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到了眼前。
周小雅回神,看向顧遠帆手中那疊有零有整的錢跟票時,愣了愣。
“伙食費,我和邵陽的。”顧遠帆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
周小雅知道這段時間他跟邵陽每天都會去山上弄點柴火,只不過天氣越來越冷,近處的柴火幾乎不好再找了,他們還是去遠處的地方弄的。
周小雅哪裡肯收他們這麼辛苦得來的錢,趕緊擺手:
“這我不能要,你們自己留著……”
周小燕話未說完,顧遠帆已是將那疊錢票塞到了她手中,認真道:
“這是該給的,得收下。”
周小雅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只得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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