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河有些緊張的捏捏衣角,以為她生氣了。
誰知半晌,周小雅卻是笑了:
“可以啊,人家以前幫過你,又送東西給你,所以你送東西給人家也是應該的。”
周清河聽她這樣說,立馬喜笑顏開。
“真的嗎?”
周小雅點頭:
“當然啦,你們是好朋友,送東西很正常。”
“以後只要是你自願給別人東西,都不用告訴我,自己看著辦就成。”
“東西給了你就是你的,要怎麼處置你自己看著辦,不用經過我同意。”
“但是如果有人欺負你,不經過你同意強迫你,一定要告訴姐,知道嗎?”
周清河耐心的聽著,點頭:
“我知道了,姐。”
周小雅摸摸他腦袋:
“還不快去把東西放好?”
周清河得了同意,心情很好,想把東西全部拿回房間。
可奈何手太小一次性拿不完,只好“咚咚咚”地跑回自己房間,很快又“咚咚咚”地跑回來。
周小雅就坐在桌子邊看他忙活。
見他拿了一箇舊布袋子,上面還打滿了補丁,縫縫補補了不知道多少次,針線也是歪歪扭扭。
想起這是周清河的書包,上面都是周清河自己補的,所以才這麼醜。
看著那已經補的不能再用書包,周小雅又不由心疼了一把。
想起自己倉庫裡的那麼多布,還有那個做被子的布,他決定給周清河做一個書包。
見他把那些東西小心的裝在裡面。
裝完了又覺得不合適,他又把所有東西全部都拿出來,然後只裝了一個寫字本,兩支筆,一個橡皮擦在裡面。
周小雅疑惑問道:
“怎麼又拿出來了?”
周清河解釋:
“去上課只用得著一支筆,這支是送胖虎的,本子和橡皮擦也只帶一個就夠了。”
“其他的我得把它放在家裡,免得丟了。”
周小雅也覺得是這麼個道理,不過她又指著那個文具盒問道:
“那這個文具盒呢,你不用嗎?”
周清河搖搖頭:
“這個留在家裡用,免得丟了。”
周小雅無言,一個文具盒還在家裡用。
“聽姐的拿去用,你這書包裡又裝本子,又裝筆,有些亂,筆和橡皮擦你就用這個文具盒裝著。”
“用舊了沒關係,東西就是買來用的,以後姐再給你買就是。”
周小雅大手一揮,仿若一個大款。
周星河一想是這麼個道理,於是又把鉛筆橡皮放進了文具盒裡,再放文具盒裝在他那個破爛書包。
心裡面卻是美滋滋的。
周小雅越看他那個書包越不順眼,決定打鐵趁熱,晚上就給他做一個。
周清河把該裝的裝好,剩下的那些他全都交給周小雅。
“姐,你幫我把這些放著吧,我那裡沒放的地方,待會讓耗子給我啃了。”
周小雅笑了,耗子確實挺喜歡啃這些東西。
“那成,我給你收著,你要用的時候來我這兒拿。”
這樣也好,到時候周清河用完了,他也能第一時間知道,第一時間給他買。
如果是放在他那裡,他指定捨不得用,用光了也不好意思說。
周清河縮了縮脖子。
周小雅看他穿的那單薄的棉襖,冷得瑟縮有些心疼:
“等姐把衣服被子做出來,咱就不用怕冷了。”
“那糖你還沒嘗呢,來嘗一嘗。”周小雅分散他的注意力。
周清河拿出一顆小心的剝開,但是他第一顆糖還是遞給了周小雅:
“姐,你先吃。”
周小雅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張嘴吃了那顆糖。
頓時滿嘴的甜溢滿口腔。
味道還可以,這個時代的糖都是不含新增的,吃起來很純正。
“別光看著我吃,你也吃!”周小雅示意。
周清河這才又拿出一顆剝開,含在了自己口中。
接著就是一臉驚喜,滿臉的享受。
這還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吃糖。
感覺好幸福啊!
第一次吃肉,第一次吃白麵饅頭,第一次吃糖,第一次有新文具。
他覺得生活充滿了希望,從來沒有今天這樣開心過。
“姐,我今天太開心了!”
周小雅:“開心就好,咱們就是要開開心
:
心的!”
兩人沉浸在和諧的氛圍當中……
晚上,周小雅依然是在知青回來之前做好了飯,熱好了紅燒肉。
兩人一起吃過晚飯,周清河就要去夜校上課了。
周小雅本來想送他,周清河堅持不讓。
原主以前不太關心周清河,所以到目前為止,周小雅的記憶裡都沒搜尋到夜校是在哪裡。
可是還是想去看看,這樣才放心。
兩人正僵持著,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周小雅跟周清河同時疑惑。
這個時候會是誰來?
“清河在嗎?”
一聽這聲音,周清河臉上流露出欣喜。
“姐,是胖虎!”
“他肯定是因為今天下午我說要去上課,所以來這裡等我的!”
“我去開門!”
周清河說完就快速的跑去開門。
一開啟門,周小雅就看到外面一個比周清河個子高一點兒的小男孩。
年齡大概跟周清河差不多,但是雖然名字叫胖虎,卻真的不胖。
這個年代飯都吃不飽,又哪裡會胖。
胖虎見了周清河,就熟絡的道:
“原來你在屋裡呀,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然後又掃到那邊站著的周小雅,胖虎立馬收斂了些笑容,有些靦腆的叫了一聲:
“小……小雅姐姐。”
周小雅點點頭,也笑著招呼他:
“胖虎,謝謝你能來等我們家清河,先進來坐會兒吧。”
見周小雅這個反應。反而給胖虎整的不明白。
他之所以在周小雅面前有些拘束,就是因為之前的周小雅看到他和周清河都是一臉無視。
所以他一直以為周小雅不好相處。
胖虎有些反應不及,還是周清河提醒了他:
“胖虎,進來坐會兒吧,我送你個好東西!”
果然是小孩子心性,周清河這句話吸引立馬吸引了胖虎的注意力。
也忘記了剛才的拘束。
跟著周清河進了院子,還一邊問:
“啥好東西?”
“等會兒給你看!”
周清河神神秘秘的。
周小雅也不拆穿他。
胖虎被周清河拉進了他的那個屋子。
周小雅站在外面,屋裡時不時穿出來驚呼聲:
“哇!中華牌的鉛筆?你哪兒來的?!”
周小雅在門外都感受到了胖虎的激動。
胖虎又道:
“我一直想買一隻這種鉛筆,可是家裡一直不寬裕……”
“喜歡嗎?這隻送給你!”周清河將筆給他。
“啥?送給我?你說真的??”
周清河:“當然是真的,這是我姐給我買的。我姐都同意了,你就拿著吧!”
胖虎連忙擺手:
“我不能要,我咋能要你的鉛筆?”
周清河直接塞給他:
“你就拿著吧,之前你不也送筆給我用了嗎?”
胖虎“我那個怎麼能跟這個比呢?那買的可便宜了,而且還只有那麼一小半,跟你這個可差的遠了!”
周清河有些生氣:
“怎麼就不能比呢?你都願意送東西給我,現在我送你你咋不要呢?你是不是沒把我當朋友?”
就是周清河有些故作生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那……好吧!那我就謝謝你了。”
“甭跟我客氣!”
周小雅在外面聽得津津有味。
想不到他這個弟弟還有這麼霸氣側漏的一那小嘴兒還挺會說的。
裡面說完了話,就開了房門。
一見周小雅在外面清河臉都有些紅了,想起剛剛自己在裡面說的話,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看他那樣周小雅忍住笑:
“胖虎,你先在這兒等一下,我跟清河說點事兒。”
胖虎:“噢好……”胖虎點頭。
周清河跟著周小雅進了房間。
周清河低著頭,依然是那副沒臉見人的樣。
周小雅咳了咳:
“看不出啊,你在胖虎面前還挺能說會道的嘛!”
周清河:“姐,你就別取笑我了!”E
“我不是在取笑你,這樣挺好的,你是個男孩子,就該多結交結交些朋友。”
“當然了,一定是要好的那種朋友,知道嗎?”
“知道了!”周清河立馬又打起了精神:
“姐,我能拿糖給胖虎吃嗎?”
周清河不好意思的問。
周小雅挑了挑眉:
“當然可以啦
:
!我不是說過嗎,你的東西你自己看著辦。”
周清河高興極了:
“謝謝姐!”
出了屋子,周清河從兜裡抓了一把糖遞給胖虎。
胖虎盯著周星河手裡的糖看了老半天:
“這是糖?”
胖虎長這麼大也沒吃過兩回糖,更不要說像這種漂亮的糖了。
可是他還是沒有伸手去接,雖然眼睛都要掉到糖上面去了,還是拒絕道:
“我不能要你的糖,你自己留著吃吧!”
周小雅在他面上看出了“想吃”的表情。
“胖虎你就拿著吧,我還有呢,這都是我姐給我買的,你是我好朋友,之前你有好東西不也給我了嗎?”
胖虎有些動容,卻還是看了眼旁邊的周小雅,生怕周小雅生氣,
眼神都有些忐忑。
周小雅卻笑著:
“清河給你的你就拿著吧,你們不是好朋友嗎?”
看周小雅都沒反對,胖虎終於笑著接過:
“謝謝清河,謝謝小雅姐姐!”
“別客氣,以後沒事常來找清河玩。”周小雅熱情的邀請。
“好!”胖虎高興道。
只是他也不知道為甚麼,周小雅變化這麼大。
但是這也讓他跟清河的相處輕鬆了不少。
胖虎美滋滋的將那把糖踹進兜裡,那一把糖得有七八顆呢。
胖虎饞的不行,拿出一顆糖剝開吃進嘴裡。
瞬間口腔裡被一股清甜的味道包裹住,那滋味簡直美呆了!
胖虎眼睛晶亮:
“清河這個糖可真好吃,比我外婆和媽賣的糖都好吃!”
“那當然了,這是我姐好不容易得來的,你不要告訴別人啊!”
周清河有些神秘兮兮的。
胖虎連忙點頭,拍胸脯保證:
“當然了,我你還不相信嗎?肯定不能告訴別人!”
“時間不早了,我們去學校吧!”
清河挎著那破爛書包,轉身向周小雅招手。
“姐,我和胖虎去上學了,很快就回來!”
“小雅姐姐,我們上學去了!”胖虎也給周小雅打招呼。
周小雅向他們擺手:
“行,去吧,你們倆小心點啊!”
囑咐了一句,兩人“勾搭”著一路蹦跳的走了。
特別是周清河,周小雅甚至可以從他輕快的腳步看出他的心情有多好。
也許是因為又可以讀書,也許是因為有了新的文具,更可能是因為有了新的嚮往。
下午的時候周滿倉來過一趟,說是那邊的屋子雖然收拾好了,在那個炕有些壞了還得修補一下。
就算修補好了,還得燒兩天,不然太冷了。
所以她跟周清河還得在知青點住幾天。
周小雅倒是無所謂,反正在哪裡都是住。
知青點相比來說條件還更好一些,畢竟是才修建沒多久的。
周小雅站在外面身體都凍得發冷。
不由有些擔心,要是再過一段時間肯定會更冷。
更別說後面下雪了,隔壁的茅草屋也不知道能不能經得起大雪的摧殘。
當務之急,她還得多做幾套衣服和被子,為這個冬天做準備。
對了,最最主要的還是要把書包給做好。
他向來是個想到就乾的人,轉身回屋開始動工。.
找到那塊做被子的軍綠色布。
這個顏色在當下可是十分流行,她一定要為周清河做個特別好的書包。
裁布,縫邊,再縫合,對於她來說已經是駕輕就熟。
周小雅甚至還拿了一塊紅色的布,拆了幾個五角星,縫在上面點綴著。
有了五角星讓這個書包更添色彩,瞬間充滿了時代的氣息。
她相信周清河回來,看到這個包肯定會十分高興。
看著那還有很多的軍綠色布料,周小雅又突發奇想,想著做兩頂帽子。
一旦碰上自己喜歡做的事,周小雅就開始剎不住車了。
不知疲憊的拿了空間裡好些棉花和毛料出來,開始做帽子。
款式都是選的六七十年代那種流行的款式既暖和就好看。
她記得這個時代可是很流行軍綠色的,去縣城裡,她看到很多人都喜歡穿這個顏色的。
於是她又做了兩套衣服,她跟清河一人做了一身。
都是用的空間裡上好的棉花,想著這樣他們倆就有得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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