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把李春花看得心裡發緊,李春花惱羞成怒,似是為了掩飾心中的慌張:
“你還敢瞪我!看俺今天不打死你!”
說著,李春花拿起放在院子牆角那根手臂粗的木棍,想都沒想,抄起那木棍使出吃奶的勁兒就要朝著周清河的頭砸去。
周小芬和周衛國看這情況不對就要上前去阻止。
而其餘人眼見著周清河要捱打,一個個兒都是幸災樂禍,眼裡皆是興奮嘲諷,尤其是劉招娣和周百里兩口子,眼見著自家兒子被打成這樣,恨不得動手的是自己。
周大山這個當家人並沒有要阻止李春花的意思,反倒是很不滿的看著地上的周清河,意思再明顯不過,顯然他也覺得周福滿打了他,他還手是不對的。
看著面前這些所謂的親人,一個個冷血的令人心寒,周清河只覺得諷刺。
可是他絲毫不懼,盯著李春花的眼睛,似乎想要看看面前這個所謂的血緣至親到底能狠到甚麼程度?
眼看著那根棍子只有不到兩寸就會落在周清河的腦袋上。
周清河認命般閉了眼……
打周金寶已經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氣,身體已經透支了,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力氣在反擊。
可是等了一秒兩秒三秒……那棍子竟然還沒有落到自己頭上,周清河有些疑惑?
慢慢睜開了眼睛,隨即瞳孔放大,語氣帶著些不確定:
“姐?”
只見周小雅左手抱著一些枯黃的野菜,上面還沾了不少泥土,右手則是握住李春花手中的棍子,已經離周清河的腦袋只有不到半寸,看著就很驚險。
這一棍子要是敲下去,周清河哪還有命在?
周小芬和周衛國皆是鬆了口氣,他倆已經走到李春花的身邊,可是還是沒有周小雅的動作快。
周小雅看著周清河渾身的狼狽,本就破舊不堪的衣服上到處都是泥印子,雙頰又紅又腫,臉上到處都是青紫,一塊嘴角還滲著血絲。不由得一股怒火從心中騰騰昇起。
握著那根木棍的手也不由得收緊。
該死,竟然趁她不在欺負清河一個小孩子。
周小雅右手一揮毫不客氣的將李春花手中的棍子人工到了地上,李春花絲毫沒有防備連連倒退了好幾步。
見吃了虧,周十里不幹了,上來就想動手:M.Ι.
“賤丫頭,連長輩都敢動手,今天你要是不給你奶磕頭認錯,我這個當大伯的就代替你爸好好教訓教訓你!”
說著就挽起袖子,一副不道歉就要動手的架勢。
周百里這時候也很是憤怒,不過他自詡讀書人,自然是不會跟周十里一樣自降身份動粗:
“小雅,奶奶是長輩,你怎麼能這樣跟奶奶說話,還動手,趕緊跪下跟你奶奶磕頭道歉。不然,你大伯要動手,二伯也幫不了你。”
看著這兩兄弟,周小雅只覺得噁心。
甚麼骨肉親人,招她看來分明是一群豺狼虎豹,恨不得吸乾他姐弟倆的血。
害想讓自己跟那個老虔婆道歉,簡直是做夢!
周小雅
:
根本沒搭理他們倆,趕緊把地上的周清河扶起來,看了看情況有些擔憂:
“清河咋樣?還能站起來走嗎?”
“姐,我沒事,我還能走。”
周清河作勢做事就要站起來,可是他身上實在是沒有力氣,臉上的冷汗都出來了,始終都沒能爬起來。”
周小雅不忍心,小心翼翼的將他托起,好讓周清河能使得上勁兒,她現在可沒工夫管那些極品,只想回房間好好給周清河看看傷口。
那些野菜她都放在了一旁沒去管,扶起周清河往房間走去。
可這時候周家人卻不幹了。
別人沒說話,李春花倒是先跳腳:
“賤蹄子。反了你了,打了我還想說走就走,你有沒有把我這個長輩放在眼裡?看老孃不打死你,李春花氣的想衝上來對周小雅動手。”
周小雅轉過頭目光冷冷的瞪著李春花。
她的眼神就像鋒利的刀子直射進李春花的心臟,彷彿她只要敢來,她就敢要了她的命。
直把春花嚇的一個趔趄,哪裡還敢上前去,可想著自己怎麼也是一個長輩,身邊還有她兒子孫子,有啥好怕的?於是又有了底氣,聲音拔高几分:
“你瞪我幹啥?難道你還敢對我這個長輩動手不成?”
周小雅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長輩?就憑你也配稱為長輩?”
“我弟弟才多大?,你都能對他下這樣的毒手,有哪個長輩像你這樣爛了心肝兒的?”
“他活該,誰讓他打我的寶貝疙瘩?金寶被他打成這樣,我還不能教訓他了?”
周福滿這時候也齜牙咧嘴,惡狠狠的瞪著周小雅:
“就是!他把我打成這樣,奶奶就該打死他,還有你這個小賤人,奶奶就該把你們全部都打死,嘶!”
周小雅目光看向周福滿,這一看也有些震驚。
只見他此時臉上的淤青比周清河還要來的更多,鼻血還在往外冒著。
這是清河打的?
周小雅有些不敢相信,清河這身板比起周福滿來那小的也不是一星半點兒,他能把他打成這樣?
周小雅把目光投向周清河眼神帶著詢問。
周清河虛弱的沒有力氣,還是費勁兒的解釋:
“他罵你,還說你跟野男人跑了,我氣不過就罵回去。他就打我。,還說你的壞話我才還手。”
兩句話就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周小雅心中一股暖流劃過,原來自己這個弟弟這麼維護她。
“姐知道了,你別說話,這件事交給姐。”
周小雅扶他在凳子上靠牆坐好,然後站起身來:
“打的好!就你這種滿嘴噴糞的玩意兒,你不該捱打誰捱打?”M.Ι.
“照我看打的還太輕了,要換成是我,我保證打的你10天半個月下不來床,只有進的氣兒沒有出的氣兒!”
周福滿一聽氣的那叫一個不輕,面色漲紅,想開口可是又疼得開不了口,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還好他不能開口,自然有人代替他。
李春花一聽他這麼罵自己的寶貝孫子可不幹了
:
,可自己又打不過,想起了自己的大兒子轉過頭,對周十里吩咐:
“老大,今天你給我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小賤人,叫她知道知道這老周家到底是誰的地方,誰做主?”
周十里早就忍不住了,這時候聽自家老孃發話連忙應答:
“是!媽,看俺幫你出氣!”
周小芬見周小雅一個女孩子哪裡是她爸的對手,很是擔憂,連忙走上前來:
“爸,小雅畢竟是您的侄女兒,還是別動手了,他也是為了清河太著急,肯定不是故意……”
啪!
話未說完,周小芬臉上就多了一個紅腫的巴掌印。
“賠錢貨就是賠錢貨,你奶奶被這個賤丫頭打了,你還在幫她說話,果然是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周十里這巴掌打的可不輕,只打的周小芬眼淚忍不住的往外冒,臉也瞬間腫得老高。
這巴掌打得她痛在身上,也疼在心裡,那一口一個賠錢貨也讓她的一整顆心如墜冰窟,周小芬也不知道臉上的淚水究竟是因為臉上刺激的還是心裡委屈的,怎麼也止不住。
而王翠芳不但沒有心疼和安慰,還添油加醋,瞪了一眼周小芬,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說你胳膊肘咋還往外拐?甚麼時候能跟你姐學一學?一點用處都沒有,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
周小娟望著這個不受待見的妹妹也是一臉鄙夷:
“究竟誰跟你才是親人,你還在幫這個小賤人說話,以後別說你是我妹妹!”
大哥周衛軍雖然沒有說一句話,但是看向她的目光也滿是不喜,更別說錢霞了,眼神中對自家這個小姑子透露出的鄙夷那是藏都藏不住。
周小芬面對這些指責和眼神,心中更是疼痛酸楚,本就沉悶的她只是默默流淚。
看她這一副沒出息的樣子,周十里一家皆面露嫌棄。
這場轉變周小雅是沒想到的,有些意外周小芬的維護,看著她捱打心中不是滋味。
倒是沒想到歹竹也能出好筍,周小芬雖然平時沉默寡言,可比起他這一家子品性倒是不錯,可能正因為她的格格不入,所以周十里一家人才這麼排斥她吧。
因此有心想說句甚麼,可又擔心給她惹麻煩,換來更多的打罵,只得忍下。
本以為這插曲到這裡就結束了,沒想到李春花上前揪著周小芬的頭髮,就是一陣劈頭蓋臉,一邊打還一邊罵:
“連你也敢跟老孃作對,老孃收拾她哪有你插嘴的份兒?你還敢求情,那賤蹄子是給了你啥好處?讓你這麼上趕著獻殷勤!”
“你跟她這麼好,乾脆也別吃飯了,跟他兩姐弟一塊兒餓死得了!天殺的一群黑心肝兒的玩意兒,老孃是造了甚麼孽,養出你們這一個個兒的白眼狼……”
收拾不了周小雅那個賤種,難道她還收拾不了這個賠錢貨?
於是所有的怒氣都撒在了周小芬身上,對她是又扇又掐,一點都沒留手,彷彿周小芬不是個人,而是任由人打罵的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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