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女知青聽得那叫一個氣,只覺得這人沒救了!
“隨便你吧,反正我話已經帶到了!”女知青黑著張臉就要轉身往生產隊上去幹活。
可腳步隨後一頓,便是用回過頭來衝裡面說著:
“黃麗同志,我提醒你一句,這次周隊長不像是在開玩笑,你最好想清楚了!”
裡面的黃麗聽到這話之後又睜開眼,極其不耐煩的道:
“不用你提醒,我已經想好了,你去告訴他,我以後都不會去生產隊上幹活!”
不僅如此,她腦子裡回憶起之前迫不得已在生產隊上面朝黃土的日子,整個人都極為煩躁。
她早已把這些看作是他的黑歷史,因為在她心中她一個城裡人淪落到需要靠賣勞力來餬口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
所以如今有了錢有了糧食,第一時間就是要抹去這段黑歷史,並且決定以後再也不過那種日子。
反正生產隊上的人都看自己不順眼,這樣更好,她也沒必要再去跟那些鄉巴佬打交道,再也不用裝作很溫柔很善良,她覺得這樣挺好的。
他們身上所有的一切都令她噁心,想到每次她都要忍著那些人的汗臭味兒跟對方假意迎合,整個人都不好了。
要不是上頭要求知青必須下鄉,她才不會來這種鬼地方!
黃麗覺得很是委屈。
得,油鹽不進!
外頭的女知青也沒了耐心,自己好心提醒對方不領情,算她自作多情吧!
這回在女執勤也沒啥心理負擔了,轉身就走了,反正她已經提醒過她了,人家不當回事兒她也沒辦法。
聽到外面沒了動靜,黃麗又閉上眼睛想接著睡。
可是不知為何,這次是怎麼都睡不著了,腦子裡一直迴盪著剛才女知青提醒的話。
周隊長,這次不像是開玩笑……
不像是開玩笑……
黃麗狠狠甩了甩頭,乾脆直接從炕上坐起來。
她自言自語:
“我才不怕呢!”
似乎是在說服自己。
她甚至有些怨怪那個女知青幹嘛多管閒事來叫她起床。
而且還讓周隊長的話擾亂自己的思緒。
她本來很堅定的決意不去生產隊幹活,可是……
黃麗只覺得心情煩躁,更多的卻是忐忑,可能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
不由的又想起之前餓肚子那種難受勁兒,她迫不得已去找了周隊長借糧食那種恨不得把頭蒙起來,讓別人認不出自己的尷尬勁兒。
可能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她心裡想的竟然不是繼續睡覺有多揚眉吐氣,更多的是糾結是要不要去生產隊幹活。
看著外頭已經升起來的太陽,黃麗。最終還是決定不出這個門。.
反正現在已經日上三竿,去的話也只是讓別人看笑話,說不定那些人又會嘲諷自己了。
於是乾脆把窗子給關上,不透露一絲陽光,彷彿這樣就能提醒自己,天還沒亮我還可以再繼續休息。
這樣的逃避心理也讓她整個人都安心了。
黃麗繼續心安理得的坐在了炕上,不過究竟是在跟生產隊上的人較勁,還是在跟自己較勁,就不得而知了……
女知青回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各就各位開始乾的熱火朝天了。
周隊長見只有女知青一個人回來,面色又沉了沉。
已經猜測出那個黃麗怕是不會再來生產隊幹活了。
因此他也算是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以後無論黃麗怎麼跟他說,他都不會再給對方記公分。
這樣的人留在生產隊上沒有任何作用,反而會讓生產隊上的人學習她的懶惰行為,他覺得有必要跟上頭反映。
“周隊長,我已經跟黃麗說了,可是她不願意來。”
女知青有些氣憤。
“辛苦你了,我知道了,你去幹活吧。”面對黃麗這樣的人確實有夠辛苦,他是知道的。
“好的,那我先去幹活兒了,隊長你也不要生氣,這種人不值得!”女知青臨走之前,還是把心裡話說了。
的確,她也覺得黃麗這樣的人不值得。
周隊長對生產隊的所有知青都頗有照顧,之前大家有困難的時候周隊長都會想盡各種辦法幫他們解決。
就連黃麗這種懶惰的人去借糧食周隊長都沒拒絕。
可想而知,周隊長是一個多麼善良寬厚的領導,可這個黃麗呢,不僅不知道回報還頂撞周隊長。
她本就是個暴脾氣,昨天在知青點兒她幾次忍不住想要上前去為周隊長說話。
要不是旁邊有另一個女知青拉住了自己,她都想上去給那個黃麗兩個耳光。
所以她為周隊長抱不平。
“我知道,我沒啥好生氣的,這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不錯,如果一個人都不對自己負責任,別人再是為她著想又有甚麼用呢?
周滿倉只是為黃麗以後的人生感到擔憂。
在他看來對方只是一個小輩兒,他作為長輩自然是不會跟孩子計較的。
只是以黃麗的做事風格,他都能想象到今後對方的人生。
不過這都是各自的選擇,他多說無益。
見周隊長真的沒有生氣,女知青才放心的幹活去了。
等他一走周長。也沒有時間想其他的開始忙碌自己的事情,生產隊大大小小的事都得他來管理。
而這邊的錢小華顯然也看到女知青一個人回來,雖然她猜到黃麗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不會來生產隊。
但真正看到結果的時候多少還是有些擔憂。
她的心不在焉邵陽看在眼裡,也猜到她的心裡在想甚麼。
“你還在擔心黃麗?”
他覺得自己這物件可真善良,黃麗都那麼對他了,她竟然還為對方著想。
“好歹以前也是姐妹一場,而且周隊長這次都發話了,如果她今天不來的話以後怕是連公分都掙不了了。”
“可是這不是她自己的選擇嗎?咱們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選擇而負責。”
“而且。就算擔心有甚麼用,換做你去找她,可能她更不會來生產隊了。”
邵陽難得正經說一次話,錢小華覺得他說的很對。
“你說的沒錯。”錢小華也很快就想明白了。
這事兒最好自己不要插手,說不
:
定越插手越糟糕。
而且在她看來,黃麗這個人也確實該成長成長了。
她低下頭,繼續安心的幹活,手頭的動作越來越快,明天就要去省城,她今天爭取多掙點公分。
邵陽見此也趕緊加快了速度。媳婦兒都這麼上進,他可不能偷懶!
同時心裡也在期待著再次見到老大和嫂子的場景,這麼許久沒見,說實話,他也想他們了!
顧遠帆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夥伴。那敢情自是不必說,而周小雅。雖然是在生產隊認識的,可是。這個嫂子的。為人處事還有對方的果敢善良,也讓他深受感觸。
他始終記得家裡人下放到北方的時候,是周小雅這個嫂子想辦法弄了許多的吃食還有衣服棉被。
這才讓他家裡人安然的度過了那些日子,他早已把對方。當成了自己的親人,那次他就說過,周小雅就是他的親姐!
當然了,除了這兩人他也想爺爺奶奶還有爸媽了,許久日子不見,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了。
越想手裡的動作越快,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而此時在省城,為了孩子的滿月酒,家裡的所有人也都開始緊鑼密鼓的張羅起來。
雖然請的人不多,但他們計劃的一絲不苟,豆豆可是雙方家長的新一代新生命,又怎麼可能不重視?
而這期間,周小雅想幫個忙,可是都被大家拒絕了就是不想他費心費神,只是讓她坐好月子。
所以周小雅這段時間以來吃的好,睡得好,啥事不用愁,那身體是倍兒棒。
而離滿月酒的日子越近周小雅反倒是焦慮上了,究竟是為甚麼呢?
就看她每天都會拿著軟尺量自己的三圍,還是不值,在空間裡的電子秤上稱上一稱,結果這越量越是心涼。
看著手中軟尺比之前大了兩公分的腰圍,周小雅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她胖了,比之前胖了整整八斤!
之前的她也就只有個八十四斤,可隨著這坐月子時間越長,她的體重也噌噌噌的往上漲。
這不,今天已經到了九十二斤,這如何能不讓她傷心流淚?
顧遠帆在一旁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就覺得媳婦兒這模樣可愛得緊。
“才九十二斤,哪裡胖了?”其實他有些弄不明白。
九十二斤也算胖嗎?
“你不懂,我之前也才八十四斤,現在已經是九十二斤了,胖了整整八斤呢!”
顧遠帆不知道該說甚麼了,在他看來九十二斤不能用胖來形容,這都算瘦的好嗎?
可是媳婦的話他不能反駁,只能安慰:
“沒事,等出了月子,咱們再慢慢減就是了。”
“你也覺得我胖是不是?”周小雅控訴的眼神看向了顧遠帆。
顧遠帆:……
他該說甚麼?
“媳婦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覺得九十斤都很瘦,在我眼裡呀,你不管是胖了還是瘦了,都是最美的!”可不能讓媳婦兒記恨上自己。
可是周小雅不僅沒有因為這話感到高興,反而更難過了:
“所以你還是覺得我胖了?”
顧遠帆:……
他怎麼覺得自己說甚麼都不對。
可是想想媳婦兒剛生了孩子,這些日子都悶在屋子裡坐月子,連絲風都不能見,想來是心情不好,他十分理解。
“沒有,九十二斤哪裡胖呀?我覺得你還可以。再多吃點,一百斤,不,一百二十斤都算是正好!”
周小雅聽著這話,眉頭總算是舒展了些:
“真的?”
顧遠帆心頭一鬆,心想總算說對話了!
“當然了,我甚麼時候騙過你?”顧遠帆的確說的是實話。
本來在這個年代缺衣少食的時代。追求的都是圓潤,比方說你看到一個乾乾瘦瘦的人,不會覺得她有多好看,反而胖一點的女孩才看著有福氣。
當然了,周小雅的身材自然不是。乾乾瘦瘦的,反而是恰到好處。該瘦的地方瘦,該有肉的地方有肉,顧遠帆可是親自認證過的。
可是就算是如今媳婦兒九十二斤,也只是比之前看起來飽滿了一些,在他看來不僅不胖反而多了是女人味兒,更加令他挪不開眼。
他目光如有實質般的在周小雅的身上游移著,不知不覺,有些口乾舌燥。
周小雅正思忖著顧遠帆的話,因此並沒有注意到對方的眼神。
她起身來去開啟衣櫃,翻找著裡面的衣服。
拿著衣服在身上比劃著,好在這些衣服買的多又寬鬆,所以即便是胖了幾斤周筱雅還是能穿上。
最多不過是比之前緊了緊。
周小雅臉上總算有了絲笑意,還以為這些衣服都穿不了了,不然還得再重新買新的,那不就浪費了。
而且以前的衣服能穿,證明她也沒胖多少,這也是令她高興的一個點。
正在他拿著衣服比劃想著滿月酒的時候該穿哪件的時候,一雙手圈住了她的腰。
緊接著就是一道溫熱的氣息,在自己脖頸間徘徊。
周小雅被這種熟悉的感覺侵襲著,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慄。
看著鏡子裡身後的人,周小雅瞪了瞪:
“幹甚麼呢?”
“媳婦兒,你真好看……”顧遠帆又湊近了他幾分嗅著她的脖頸。
說來也奇怪,媳婦兒坐月子不能夠洗澡,可是身上不僅沒有奇怪的味道反倒還帶著一絲馨香。
卻不知周小雅趁著空檔可是在空間裡美美的泡了好幾個澡了。
畢竟只用帕子擦身子始終不能夠滿足。
周小雅本就愛乾淨,洗了澡之後還會擦上點身體乳,這樣一來自然就沒有奇奇怪怪的味道。
周小雅感受著這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要說不知道顧遠帆心裡想甚麼那肯定是不可能。
她想開口阻攔,顧遠帆卻在他耳畔輕輕說著:
“我就抱抱,不做別的,你別擔心……”
媳婦兒還沒出月子他心裡明白,自然也不可能如此自私,為了自己傷害媳婦的身體。
不過這抱抱親親的還是可以的吧?
周小雅聞言便是沒再說甚麼,感受著對方越來越灼熱的呼吸,周小雅的心也開始紊亂了。
開始不由自主的回應對方,不知不覺周小雅發
:
絲凌亂衣衫半褪,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顧遠帆猛然清醒了幾分,趕緊替她整理好衣裳。
這會子可不能著涼。
對她的愛戰勝了心裡的慾望。
周小雅見他如此仔細,整個心越發沉淪。
原來不是她不相信愛情,只是沒有遇到那個讓她能夠為之甘願沉淪的人罷了……
看著顧遠帆剋制隱忍的眼神,周小雅也有幾分不自在:
“等,等我出了月子的……”說完這話她便低下了頭,不敢看對方那雙灼熱的眼。
頭頂上傳來顧遠帆低沉的嗓音:
“好,說話算話!”
周小雅抬頭一看就見對方勾著唇角,面上盪漾著溫柔充滿愛意的目光。
“嗯……”她回應。
這算是答應了。
顧遠帆把衣服幫她整理好之後,又細心的為她裹上了一件厚實的外套:
“雖然這房間裡有暖氣,但是也還是要小心這些,彆著涼了,衣服咱就別試了,你穿甚麼都好看。”
顧遠帆這句話又讓周小雅心裡盪漾著。M.Ι.
本來以為顧遠帆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可是跟他在一起久了之後才知道對方竟然是一個這麼會說甜言蜜語的人。
而他的甜言蜜語跟別的不同,別人說出口來多少帶著點油嘴滑舌的嫌疑。
可顧遠帆每次說這些話都讓她感覺到甜蜜真實。
總算這些日子因為體重的憂慮,因為顧遠帆這句話變得晴朗。
周小雅整個人放鬆了。
只不過為有一點,那就是她還是不能出門,但是呢,很快就可以了。
還有最後一天,她就能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出門散心,見見外面的太陽,吹吹外面的暖風。
見媳婦兒如此高興顧遠帆,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只要小雅開心,他就開心……
而樓下長輩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著,這滿月酒該怎麼辦?
這臨到頭了反而越激烈,甚麼抓周,還有給客人們的喜糖喜果,該買的菜呀肉呀的,通通都準備的齊全了。
接下來就是討論給孩子穿啥衣服?
就這個問題那於洪芳瓊方華,現在還要加上個江鳳霞。
拿著那一大堆的新衣服在孩子身上比劃來比劃去。
“這件大了點……”
“那件不夠喜慶……”
“這件兒喜慶倒是喜慶,但是太薄了……”
“這件顏色好看——”
“好看是好看。可是這料子不太好啊……”
三個女人在那兒討論得很是激烈。
卻沒注意到旁邊坐著幾個男人看著她們那是驚呆了。
尤其是顧棟樑,那眼睛都差點瞪出來。
他從來沒想過會看到這樣的場景,自己的媳婦兒和自己的老媽竟然相處的如此和諧!
再加上一個親家母,三個人一起討論給他孫子穿啥衣服過滿月酒?
他自從在這兒坐著就一直在揉眼睛,不為別的,就是想看看這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說實話,剛看到的時候,他還懷疑是自己在做夢沒醒呢。
可是經過他一番揉眼睛,在自己手臂上又掐又捏,感覺到那真實的痛意,他發現這是真的!
比真金還真!
乖乖,他不知道該用甚麼來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欣喜?激動?開心?
好像都不能夠準確形容內心的感覺。
要知道這可是他盼了多少年的場景,在自己跟江鳳霞不經過父母允許就有了孩子的這件事兒上他自知做的理虧。
也因為這事兒,媳婦兒跟老孃常年不合,所以。他只能夠帶著媳婦兒出去住,一是怕讓老孃看著生氣。
二也是怕媳婦兒受委屈。
所以他只能選擇這種方法,可是這不僅沒讓愛人的芥蒂化解,反而加深了她們心中對各自的不滿。
所以他覺得以前是做了一個愚蠢的決定,他本想著這輩子可能都不會看到媳婦兒跟母親。和諧相處的畫面。
可是誰能想到就在今天,就在此時此刻,他竟然真的看到了!
那種震撼的程度令他感到不真實。
當然了,不只是他,就連顧友國都是愣了許久。
之前老婆子對江鳳霞這個媳婦兒可是很不滿意的,每每在他面前嘮叨大多數都是數落江鳳霞。
可是誰能想到今天畫風完全不一樣,老婆子竟然跟兒媳婦。和和氣氣的在討論給他的曾孫子辦滿月酒的時候穿啥衣服!
這畫面是多麼的詭異,又是多麼的神奇。
父子倆默契的對視了好幾次,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震驚意外。
而且顧友國這個一家之主竟然也跟兒子一樣,偷偷掐過自己胳膊來證實這事兒,是不是在做夢。
當然了,他是不可能表露出來的,畢竟大家長就得威嚴些,維護好形象。
所以即便是震驚,他也不能表現出來。
而二人的心理,白慶陽是不明白的。
他只覺得這種畫面挺正常的,畢竟他不瞭解於洪芳跟江鳳霞之間的矛盾。
他看著。這三人討論,覺得有些意思,乾脆也湊了上去跟著一起討論。
看著媳婦兒拿著一劍。月牙白色的嬰兒服裝,看來看去他便插了句嘴
“這件倒是好看!”
誰知道媳婦兒白了他一眼:
“你懂啥呀?這衣服不適合辦滿月酒穿,辦滿月酒就得穿著喜慶些挑的呀粉的才好呢!”
“粉的?”這話一出口,白清揚有些鬱悶。
“咱這個外孫不是個男孩嗎?穿粉的合適不?”
他這話算是問出了顧友國和顧棟樑的心聲。
因為他們也好奇。
好像覺得穿粉色確實不太合適。
“親家說的有些道理,這粉色的是不是不太合適?”顧棟樑試探的問。
顧友國肅著一張臉也開口了:
“豆豆是個男娃,穿粉的怕是有些娘們兮兮的……”
他這話一出,可是引得於洪芳一陣不滿:
“說的甚麼話?這粉的多好看吶!甚麼叫娘們兮兮的?豆豆才多大這跟娘不娘們有啥關係?好看不就得了嘛!”
江鳳霞文言也點頭贊同:“媽說的對,我也覺得粉色挺好看的!”
這時顧友國和顧棟樑齊齊睜大眼不敢置信。
令他們震驚的不是孩子穿甚麼顏色的話題,而是江鳳霞竟然在幫著於洪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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