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今天這事兒鬧的,也不知道這個周小燕到底想幹甚麼?”周衛國十分不解。
可常桂香卻很明白她的目的。
“你這個直女呀,就是見不得人好,總想看看小雅是不是比她過的慘。”畢竟她也是女人,太懂女人的心思。
並不是每個女人都像周小雅那樣善良。
“這對她有甚麼好處?”周千里真的很無語,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過好自己的日子不行嗎?
而且就如今的情況,人家周小雅比她周小燕不知道日子好了多少倍,就她非要自取其辱。
“要我說呀,就該讓她看看,不然你那個侄女是不會死心的。”
說的也是,而且慧慧不也說了嗎小雅並不介意,哪有時間搭理她周小燕呀。”
“省得整天跟防賊似的,我們之前都想岔了,或許讓他看到小雅。就會知道自己如今拍馬都追不上了,這樣一來也讓她受點打擊。”
常桂香說出了關鍵。M.Ι.
“說的對,索性就由她去吧,我怕是不能再多留她了。”周千里心裡惱火。
如果那個周小燕安分一點,留他在家裡住著也不成問題,可對方偏偏折騰這折騰那,弄得家裡都不得安寧。
如今他本就跟周千里和周清和的關係尷尬著,如果再是得罪了小雅,豈不是更沒有轉還的餘地。
這現在還多加了一個周小燕來添堵,想想都煩人。
他想著便是拿出筆開始寫信。
“你是準備寫信去哪兒?”常桂香問道。
“寫鄉下去,讓我那個二哥二嫂把她領回去。”他覺得再也受不了了。
如果周小燕只是短暫在他這裡住些時間,他倒還能忍耐可看,這樣子完全不是。
如今周小燕在紡織廠工作,那意思不就是以後只要他工作一天就要在家住一天嘛,這怎麼行。
那還不把他家攪個天翻地覆的。
所以他必須要寫信回去,不止要寫給周百里,還要寫給父親周大山。
因為他知道他那個二哥二嫂說不準,巴不得周小燕在他家打秋風呢,所以只能給家裡的長輩寫才更有說服力。
要知道周千里也是一個很愛臉面的人,如今既然也不顧面子問題,要求周百里把自己的孩子接回去。這說明已經是忍耐到了極限。
常桂香並沒阻止,她覺得這是個好辦法。
不管能不能行,但至少得讓家裡的周千里夫婦知道他們,因為周小燕可是忍了不少。
當然更主要原因還是擔心這個周小燕難免會干擾到周小雅,要知道周小燕可是十分能作妖的。
等寫好了兩封信之後,只有夫婦倆知道。
第二天一早,周千里就帶著兩封信去了郵局,他要儘快寄出,等不到郵遞員過來。
常桂香也提出跟著一起去,但是他這次主要是去周筱雅家裡問問情況,順便給周小雅提個醒,讓她防著點。
這次周千里並沒有來,也是覺得不好意思。
周小燕一大早吃完飯就見夫婦倆出門,心中雖有所懷疑,但到底沒有像昨天那麼明目張膽的跟著。
而周慧慧也很機靈的,一整天都盯著她,顯然昨天的事已經令她起了防備之心。
見對方雖然賊眉鼠眼,但到底沒有跟著父母出門這才放心了。
他放鬆下來,帶著周明明在沙發上擺弄著周小雅送給他們的玩具。
不是別的東西竟是兩副拼圖,周小雅也是在空間裡蒐羅的不那麼突出的兩幅拼圖給了他們,沒成想姐弟倆都十分喜歡。
一大早就起來拼得津津有味兒,這東西會上癮,越是拼不好就越想拼好。
要不是要盯著周慧慧,防止她跟蹤爸媽,他估計才不會把時間放在這麼一個人身上。
她都嫌他浪費她自己時間呢,害他都無法集中精力拼圖了,只看弟弟已經都要快要拼好了,可她才拼了一半。
為此很是對某人不順眼。每當從他身邊經過,都會賞給對方一個白眼兒,那姿態弄得周小燕兒都無所適從。
畢竟以前周慧慧即便再看自己不順眼,也沒有這麼明目張膽。
而他也無意間發現了周明明和周慧慧玩的拼圖,不由得竟也被吸引住了。
那拼圖很大幅,也很漂亮,只看著就讓她心生喜歡。
她便是也厚著臉皮坐在了另一邊的沙發上,看著二人拼圖。
周慧慧哪裡想到這人,看到自己這麼不待見她,竟然還有臉坐過來。
不過呢,愣是沒搭理。
這周小燕啊看著那拼圖是越看越覺得有意思。心裡起了貪念……
“慧慧,你們這東西哪來的呀?可真有趣,還有嗎?能不能也送我一副?”
竟是直接開口討要。
周慧慧似乎也沒想到對方經過了昨天這臉皮竟然比之前更厚了。
而顯然周小燕也不打算再隱藏自己的貪婪,反正已經沒有了意義。
“你想要自己去買唄,我憑啥送給你?”周慧慧根本都沒抬頭,看他繼續操作著那幅拼圖。
與其跟對方白費口舌,不如自己玩玩拼圖來的有趣。
本以為自己這麼說,對方就該知難而退,失去一些不再討論。
可是周慧慧低估了某人的無恥,就聽對方又道:
“沒有也沒關係,要不你把你的那副給我玩玩,反正你們有兩副。”
周小燕沒有任何請求的語氣,反而帶著幾分理所應當,這話讓周慧慧聽了直接一個氣笑了。
“不好意思啊,我跟我弟也只有一人一副給了你。我倆就有一個人玩不了了。”
周慧慧並沒給她好臉色,語氣很冷。
周小燕兩次討要不到只覺得羞惱:
“反正你這副不是才拼了一半嗎?那剩下的那邊給我拼好了。”
便是並沒有放棄的打算。
周慧慧都有些佩服這人了,聽到自己明確的拒絕竟然還能拉得下臉來。
“我說你是聽不懂嗎?我不願意。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紀了,還跟我們小孩子搶玩具,好意思嗎?!”周慧慧實在不想再給對方留臉了,譏諷道。
主要是她想給對方臉,可對方好像並沒意識到她這種行徑很是無恥。
受了一頓嘲諷,周小燕也有
:
了脾氣,畢竟以前在向陽生產隊,他開口討要甚麼東西,家裡都是緊著自己的,哪怕沒有,爸媽也會去爺爺奶奶那兒討要。
似乎他已經習慣了,自己理所應當,該享受這些東西。
可現在受到了打擊,自然心中羞憤。
“有甚麼了不起的?我自己也有錢可以買!不過就是個破爛玩意兒……”周小燕,十分不客氣。
見他這種態度,周慧慧反而舒坦了:
“對嘛,就是這種態度才符合你這個人,就你剛剛那種假惺惺的樣子,我看了都嫌惡心,這下子好多了!”
聽著這冷嘲熱諷,明裡暗裡在罵自己虛偽的話語,周慧慧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還從來沒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
“你小小年紀說話咋這麼惡毒?你爸媽沒好好教過你嗎?!”周小燕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憤怒的指著周慧慧。
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真的關心周慧慧的教育問題呢。
聽到她竟然罵自己的爸媽,周慧慧可不能忍了:
“你倒是不惡毒,你爸媽倒是有好好教過你,不然你也不會張口閉口就問人家討要東西不是?”
這是兩撥千斤的話,像是當場甩了周小燕一個耳瓜子。
這明裡暗裡不就是在說她周小燕才是最沒家教的,父母教的都是明搶。
不過這還沒算完,只聽周慧慧輕哼了聲,嘴角露出一抹嘲諷:
“唉呀,我倒是忘了,連偷人家孩子這種事兒都做得出來的人,又能教出啥好玩意兒……”
周慧慧的語氣就如同是在描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兒。這又是給周小燕兒的臉上哐哐幾巴掌。
周小燕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臉憋得通紅:
“小小年紀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伶牙俐齒!”眼見說不過對方,又開始把人家的反擊說成是伶牙俐齒。
很難不懷疑,這是跟著周小雅那個賤人學的。
畢竟周小雅那嘴皮子是出了名的利索而如今,這丫頭跟周小雅又走得近,估計是學了些嘴皮子上的功夫。
而在周慧慧看來,能夠學到瑤瑤姐姐的用心半點,那都是驕傲啊。
這不伶牙俐齒就派上了用場。
同時又為周小燕這種無力的反擊感到可笑。
感情你可以說人家,人家不能說你了是不?
只聽她幽幽的道:
“伶牙俐齒怎麼了?難道我說的沒道理嗎?你要是有道理你也可以說呀,我又沒攔著你!”
說完便又低下頭去拼圖。
周小燕這次是徹底被周慧慧的話給堵著了,他哪裡知道比自己小那麼多歲的人說出的話竟讓自己無法反駁。
並且這賤丫頭是在無視自己嗎?
他想的沒錯,人家周慧慧就是在無視她,覺得跟你多說一句話都是在浪費時間。
周小燕再也忍受不住乾脆起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間。
誰知道身後又傳來周慧慧清亮的聲音:
“進屋子關門的聲音小些,可別把我家門給摔壞咯……”
這話一出口,周小燕身子明顯踉蹌了一下,顯然氣的不輕。
主要是周慧慧竟然洞悉了她的想法,他還真是想種種把門給拴上的,這下對方一說,她這摔也不是,不摔也不是。
摔吧。就更顯得你臉皮厚不識好歹,萬一對方去周千里那兒告狀她還真沒法說。
這不摔吧,好像是她怕了這個賤丫頭似的。
她乾脆門也不關了,直接進了屋子,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床上,胸口起伏不定。
只覺得這段時間受了不少氣,尤其是受了周慧慧的氣最多。
要不是想在省城有份好工作,以後不用看人臉色,她才不會在這裡待著看一個賤丫頭的臉色。
等他一進去,周慧慧這才抬頭。見對方連門都不敢關了,才捂著嘴偷笑。
令他意外的是周明明也抬起了頭,也跟她相視而笑。
姐姐倆像是有默契一般都知道對方在笑甚麼。
常桂香已是到了白家的別墅。
見到周小雅,如今已有些笨重的身子趕緊拉住她坐下:
“你這丫頭,既然身子瘦就不用下樓來了,我上去找你就是。”
只因為剛才她來的時候,周小雅正好要下樓。
聽說自己找他有事兒,這才從樓上下來,常桂香本來是說她上樓去的。
可週小雅還是下來了。
“只是懷個孕也沒那麼大講究。”周小雅倒不覺得這有甚麼。
畢竟不管他人怎麼說怎麼做,自己得把自己的事情做周到了,話不能拿給別人說。
這是自己做事的原則。
“你這孩子就是太客氣,我今兒有事兒跟你說。”
常桂香拉著她的手。
“是不是因為昨天的事兒啊?”周小雅已是料到了。
“是,就是因為昨天的事兒。”常桂香也猜到周小雅估計也知道自己來找的原因。
“那我們上樓去說吧。”周小雅說著領著常桂香上樓去。
等進了屋子,常桂香才說起昨天的事兒,先是十分誠懇的跟周小雅說著歉意:
“昨天也是我們疏忽了,沒想到那個周小燕出去,既然跟蹤慧慧,好在慧慧這,丫頭這些天學機靈了,沒讓她得逞,不然怕是要給你添麻煩了。”
周小雅啊不甚在意地搖頭:
“不麻煩,我也跟慧慧說過,其實不用攔著的,她要來就讓她來好了。”
說實話,周小雅是真的不介意,畢竟那周小燕見到自己後,是誰心裡不舒服還不一定呢。
看出周小雅說的是真心話,常桂香才大鬆口氣。
比較也沒有防賊千日的。
“你不介意就好,我就怕給你帶來困擾。”常桂香總算放下一顆心。
周小雅展顏一笑:“這誰給誰帶去困擾還不一定呢,您說是不是?”周小雅話裡有話。
常桂香自然是聽懂了,也跟著一起笑了:
“你說的有道理,說不準那個周小燕看到你如今的日子,怕是要嫉妒死了。”
“我現在只是光想想她看到你住在這麼大的別墅裡那表情都覺得有趣,別說,我還挺期待的。”
常桂香也沒瞞著自己的想法,在周小雅這裡,她如今已經很是放鬆了。
或許是在
:
周小雅說出內番勸誡她的話的時候,她已然對周小雅有了不同的看法。
“對嘛,所以呀,您給慧慧說一聲讓他也別去計較了,順其自然就好。”
得到這句話,常桂香才起身告別。
“別呀,好不容易來一趟,就在我們這吃了飯再走吧。”周小雅留客。
常桂香解決了:
“不了,我跟孩子他爸說了要回去吃,所以。就不在這吃飯了,你呀,好好養胎,我就先走了。”
如今的常桂香,不論說話神態語氣都與以往大相徑庭。
或許是真的想明白了,心中沒有以往的那股子執念了。
甚麼愛情不愛情的,在柴米油鹽面前啥都不算,穩定的生活才是必然。
“那好吧,那我就不留您了。”說著周小雅就要起身相送。
卻又被常桂香給制止了:
“可別,你就別送了,我找得著路。”
人姑娘懷孕了怎麼好讓她送自己。
“那行,那您就慢走。”
看著常桂香的背影遠去,周小雅這才又坐了下來。
等她一走顧遠帆這才又進了屋。
“是為昨天的事兒來的吧。”
不得不說。顧遠帆和周小雅還真是心有靈犀。
這常桂香一來就猜到了對方的目的。
“就是啊,還不是因為那個周小燕整天作的,你說她自己好好的日子不過幹啥非要看我?也是奇怪的很。”周小雅吐槽著,端著搪瓷缸喝了一口。
“怕是想看看你日子過得遭不遭罪,然後好藉此機會嘲笑你。”
別說,兩口子這又想到一塊去,
“我也是這麼想的,你說他這麼做是圖啥呀?難道就圖個心裡痛快?”
周小雅只覺得周小燕這人格局真小,不想著發展自己吧,倒是把注意力放到她周小雅的身上來,有這個經歷,還不如多努努力,多掙點工資呢。
看到自己日子過得差,難道就讓他這麼開心?。
或者說她就沒想過她周小雅的日子過得很好,看到這些之後她周小燕心裡受得了?
想不通這些人心裡面都怎麼想。
不想著提升自己,就想著靠打壓對方來獲得成就感,這也是沒誰了。
當然周小雅也知道這世上還有許多這樣的人,就是見不得別人過得比自己好。
所以註定了那些人的失敗。
兩口子討論著這些話題。
卻不知道常桂香一出了別墅大門,便只覺得冷風嗖嗖的。
剛剛。一進別墅的時候,他就發現那屋子裡可暖和了,尤其是周雅的房間。
關鍵是還聞不到半點炭火的味道。
這出來溫度相差太大,讓她忍不住打了幾個哆嗦。
心裡還真有些羨慕筱雅的生活,不過他心裡明白,這都是靠人家姑娘自己努力得來的,當然也少不了人家父母能幹。
想到這些再想到自己的兒女,她決定以後要更加努力,爭取也能讓她的一雙子女過上這樣的生活。
一時之間心裡那是無數的展望。
不過在此之前,她得解決掉家裡那個麻煩,若是一直有這顆老鼠屎的話,他們家想做甚麼都束手束腳的。
想著便是加快了腳步,想要快點回家。
家裡,周千里寄完了信已經回去。
看到一對子女正在擺弄著兩副有趣的玩意兒,他便是也湊了過。
“你們倆在玩啥呢?”
一對子女雙雙抬頭,只聽周慧慧高興的介紹:
“這是小雅姐姐昨天送給我和明明的拼圖,你瞧多好看啊!”
她很是自豪的把已經快要拼好的拼圖遞給父親看。
這明明見詞也要公式的,把自己的拼圖拿給他看。
姐弟倆爭先恐後,生怕少了父親的誇獎。
而周明明要比周慧慧拼的更完整,因此,周千里先是誇了一句兒子:
“不錯,這個畫可真好看!”
然後又看閨女那幅不怎麼完整的拼圖,雖然不如兒子拼的快,但到底也該鼓勵鼓勵。
“慧慧也不錯!”周慧慧一點也沒有不高興。
主要她也知道自己拼的沒有弟弟完整。
不過又想起,其中的原因不由得對周小燕暗自恨惱。
要不是那個女人,她估計早就拼好了。
於是二人又像周千里展示著手裡的拼圖,一個一個拆開。
“你們怎麼把它拆了?”周千里十分不解愛人的行為。
就聽周慧慧回答:
“爸你也來拼一下吧,可好玩了!”
文言周千里,毛子也亮了幾分,他也沒見過這麼好玩的拼圖。
“好,那我就試一試!”
他摩拳擦掌,因著放假,他也該好好陪陪子女。
平時間哪有這麼閒暇的日子。
便是。按照自己的理解開始拼圖。
誰知道這越拼越上癮,越拼越覺得有意思。
本來一塊塊的零散碎片在他的手裡漸漸變得完整起來,那成就感還真是不一般。
開始懂得了孩子們的樂趣,看來以前他上班都忙壞了,還沒玩過這種玩意兒。
想到這裡,他便是問周慧慧:
“小雅送給你們的拼圖?”
“是的,小雅姐姐對我們可好了,每次去都送我們好多好玩的好吃的!”
周慧慧不遺餘力的說著周小雅的好。
如今周小雅在他看來簡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這小孩子就是心思單純,誰給的東西好就喜歡誰。
當然了,張惠並不是單純的被東西收買,在他看來也是因為周小雅身上的品格吸引著他,換句話說,這簡直就是她的偶像。
“很好不錯!”
對於一雙子女跟周筱雅走的近,她是十分歡喜的。
這些日子他也看出來了,周筱雅身上的無限可能性。
可不是比甚麼周小燕之類的好了不老少?
果然,他也明白了一個道理,這讀書多並不一定就代表人品好。
看人家小雅雖然讀的書沒有周小燕多,可是人家善良品質好!
做事有周到,還甚麼都會幹,就這些加在一起也比1萬個周小燕強。
他覺得拿周小燕跟周小雅比,好像都有些侮辱周小雅了。
在他心裡能夠善待自己的兩個兒子的姑娘,能是差的嗎??
他心裡想著周小雅對周清河和周衛國的種種,不由的感慨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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