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看來看去也不覺得這侄女缺衣裳穿的。
何況現在她自己有工作,難道不知道用自己的錢買衣服嗎?
還是說這麼久以來,她連一筆買衣服的錢都沒存上,也太匪夷所思了。
再兩相一比較,就顯得周小雅更仁義更討人喜歡。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千里和清河會不會聽勸,來他這兒過年。
他覺得虧欠這倆孩子良多,已經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周小雅身上。
周小燕跟在他們身後,整個臉都是扭曲的。
本來想在這幾人身上撈一筆,誰知道啥東西沒撈著還被如此奚落,換做誰不生氣?
周慧慧暗自觀察著她的面色,只覺得無比解氣。
自從周衛國搬回別墅之後,家裡又添了幾分熱鬧。
顧老爺子經常拉著他跟彭叔一起下棋,或是去隔壁老大爺家打個太極鍛鍊身體。
周衛國年紀輕輕彷彿就過上了老年生活,愜意的很。
他感受到了大家的熱情和善意,慢慢的整個人也比以往多了一種少年氣息。
每次和胡春蕊對視在一起,都會把胡春蕊給迷得暈頭轉向。
而胡春蕊每天待在周小雅身邊也學到了很多東西。
打扮也漸漸時髦起來,和省城人沒啥區別。
二人年前各自寫了一封信寄回去,主要是寄給何嬸子一家還有老周家的周小芬。
二人的感情也在這朝夕相處的日子裡變得逐漸深厚。
這天周小雅找到周衛國:
“前段時間跟你說的事,你想好了嗎?”
周小雅值得自然是周千禮儀,讓他去家裡過年的事。
周衛國目光閃爍了:
“我不知道該不該去。”坦白說他這會兒很迷茫。
“小雅,在你看來我該不該去?”他問周小雅想聽聽她的看法。
“我覺得如果你真不想去的話,也可以不去,畢竟做事就是得讓自己開心,如果不開心的話只會給自己添煩惱。”
周衛國微微點頭:
“謝謝你,我知道了。”
周小雅沒在問,大概猜出了他的決定。
“那好,我去問問清河,看他願不願意去。”
周清河雖是猶豫了一瞬,但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畢竟之前就已經在周千里家待過,沒那麼牴觸,而且還有小雅這個姐姐陪著她,她自然沒那麼大負擔。
“那好,那到時候你跟我一起過去。”
姐,我只是去吃飯,但是我沒有原諒他。”
“我知道你心裡想甚麼我比你清楚。你也不要想太多,吃個飯而已,並不代表就是原諒了他。”
“清河永遠不要逼著自己去原諒別人或是怎樣,自己開心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嗎?”
周小雅摸摸孩子的腦袋。周清河似懂非懂的點頭:
“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但是我覺得只要是你說的就是對的。”
“等你以後長大了就會明白了。”
越是接近年關過年氣息越是濃烈。
總算到了大年三十這一天,雪依舊下著,可並沒有因為冰涼的雪,讓過年的氣氛變得冷清。
家家戶戶都拿出了炮仗放著鞭炮一派喜氣洋洋。
白慶陽家裡。當然也不例外,這時候大家都聚在院子裡,高高興興的擺弄著鞭炮。
見此於洪芳趕緊把周小雅給拉到旁邊:
“丫頭你就別去了,這炮仗危險的很,可別嚇著了。”
周小雅想說,這沒點火也不會有啥危險吧,但是想到奶奶也是為她好,便只能待在一邊閒著。
看著大家都忙活著,打掃衛生的打掃衛生,前前後後忙著裝瓜果糖的,貼春聯的貼著春聯。
周小雅總算不用閒著了便是直接站在大門處,指揮著顧遠帆貼春聯。
“左邊一點,再上邊一點……”
顧遠帆在媳婦兒的指揮下總算貼好了春聯。
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兒都不用他去做,可如今媳婦肚子大了行動也開始不方便起來,他因為要照顧媳婦兒媳婦兒又擔心他晚上會冷,所以這段時間都沒有出去分發糧食。
他也知道媳婦兒很無聊,但是也只能先辛苦媳婦兒這一段時間了。
“春聯貼好了就趕緊進來吃湯圓。”熊芳華招呼著二人。
顧遠帆這才扶著媳婦兒的腰一起往裡面走。
看到桌子上擺放著一碗碗湯圓,個頭圓潤看著就很有年味兒。
周小雅一時間愣住了。
似乎自從自己有記憶以來,還是第1次一家人聚在一起過年。
在前世的時候,哪怕是過年也只是自己點個外賣對付著。
可如今他有了家人還能在一起一大家子開開心心的吃湯圓,真的是一件她以前都不敢想的事兒。
“媳婦兒,怎麼了?”顧遠帆見媳婦兒在,走神於是問道。
“沒事兒。”周小雅恢復了面色,可是卻沒躲過顧遠帆的眼睛。
他最瞭解小雅,不過自然能看出小雅剛剛應該是想到甚麼傷心的事兒。
他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
“沒事兒,以前的事兒都過去了現在有我,咱們以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周小雅對他露出一抹會心的笑:
“是,多虧了有你。”
看著愛人在這裡公然秀恩愛,家裡人看得樂呵,卻沒有出聲打擾。
主要是巴不得兩口子這樣甜甜蜜蜜的日子才會過得美滿。
看到滿桌子的湯圓,周衛國也是愣了,主要是以前在老周家的時候,過年哪裡有這些吃,也會被他那個所謂的弟弟周福滿個搶了去。
可偏偏他身為哥哥還只能讓著,不然就會遭到周百里和劉招娣的不滿。
以前為了討好。那對父母他甚至。自己主動把自己。手裡的好東西讓給周福滿。
可他發現這不僅僅沒讓父母。對他多重視幾分,反而令他們得寸進尺,覺得自己這都是應該的。
他以前還抱怨,覺得是自己做的不夠好才會得不到父母的重視。
可如今才算明白,不是他做得不好,而只是因為他本來就不是那對夫妻的孩子罷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他突然豁然開朗起來,尤其是到了省城,才知道他也是一個有價值的人。
在紡織廠就連廠長都是這樣誇獎他聰明,甚麼東西學的也快。
他重
:
獲了自信,如今還有了胡春蕊這樣的物件,只覺得日子在一天天變好起來,這是他以前做夢都想象不到。
再次想起那個在田間地裡努力揮灑著汗水卻永遠看不到前方的路的顧遠帆,此時的他,就如同是活在了另一個世界。
而這一切。卻是那個以前比自己過得還要悽慘的周小雅帶給他。
要不是周小雅,他根本不會來省城,也不會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更不會有信心來到省城這個地方。
可能連他喜歡的姑娘也沒有勇氣去告白,這一切都要感謝面前這個已經快要當孃的妹妹。M.Ι.
看著他跟顧遠帆生活的這麼幸福,才是欣慰又羨慕。
這時候一雙溫暖的手握住了他,周衛國這才回神,看到坐在自己旁邊,眼神暗含著鼓勵的胡春蕊。
他笑了,笑的釋然。
似乎也沒有甚麼坎過不去。
一家子圍坐在一起吃著湯圓,別提多開心了。
白慶陽夫婦看著這一幕也覺像做夢一般。
想起以往這棟別墅裡只住著他們夫妻二人就連女傭也只是時而來一次做個飯。
那冷清靜跟如今的熱鬧簡直不能比。
飯後,周衛國主動找到了周小雅
“小雅,你們甚麼時候去他家?”
周小雅顯然有些驚訝:
“怎麼了?我們可能要到晚上去。”
“那我跟你們一起吧。”
周小雅驚訝:
“可以呀,不過你怎麼突然就想去了?”
昨天找到他的時候,他還猶猶豫豫。你糾結的模樣,可現在怎麼就突然願意了?周小雅很好奇是甚麼讓他改變了主意?
“我想通了,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總要邁出這一步不能只活在過去,這樣生活才會越來越好。”
他知道逃避是沒用的,而且如今的他根本。也不在乎周千里是否對他這個兒子是真心,還是隻是出於他是他兒子
畢竟。他也不需要這些了,他現在能承擔起他自己的責任。
“你想明白了就好,那今晚咱就一起過去。”
畢竟是過年,她始終是要陪在自己家人們身邊的,而周千里家就當是走親戚了。
下午三四點鐘的時候,周小雅就和周清河周衛國還有顧遠帆一起往周千里家去了。
周千里一家人在家裡已經等了許久,一直都注意著那扇門有沒有被敲?。
早上沒聽到的時候,也不覺得稀奇,畢竟人家也要在家裡過年。
可是到了中午還是沒人來敲響,周千里就有些失望了,心想著怕是周千里和周清和不願意來家裡過年。
常桂香自然也有些失落,但到底還是打起了精神,準備了一桌子好菜。
“你就彆著急了,小雅說過會來就一定會來。”她現在是無比信任周小雅,因為知道這人不是說空話的。
果然受到她的鼓勵之後,周千里情緒好了不少。
爸,小雅姐跟我說了,就算大哥和二哥不來,她也會來的。”
“你這丫頭就想著你小雅姐姐。”周千里聽了閨女的話心情好了不少。
“小雅姐姐對我可好了,我不想著她想誰呀?”於是剝開了周小雅給她的糖高興的放進嘴裡。
要知道小了解,都不計較自己以前的貌似,不僅如此,還給她和明明經常送禮物,她能不喜歡對方嗎?
當然他也喜歡大哥和二哥,可大哥二哥畢竟是男孩子有甚麼話也不能跟他們說,所以自然跟周小雅親密一些。
而與這個家顯得格格不入的周小燕也在期待。
他想要知道周小雅如今到底。生活怎麼樣?。
他一直不相信周小雅日子過得有多好,只因為他大心眼裡覺得只有自己這種高文化的人才配過更好的日子。
他並不覺得周小雅是真的,日子過好了起來,說不定是裝的呢。
所以他想看看想試探,如今就是一個好機會。
自從得知了周小雅,今天可能會過來,他從一大早就爬起來好生打扮,雖然沒有新衣服,但臉上卻塗了她之前買的雪花膏。
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只想著能夠把周小雅跟比下去。
不得不說,周小燕臉蛋是不錯的。好好收整一番還挺漂亮,只不過嘛,跟周小雅比起來卻還是差得遠了。
當想起了敲門聲之後周千里一家可激動了,周慧慧當先跑過去看。
一眼就瞧見了周小雅那張精緻的臉龐:
“小雅姐,你總算來了!我爸媽一直唸叨你呢!”
她下意識朝周小雅身後看去,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
她沒想到不僅顧遠帆來了,周衛國周清河都來了。
還是小雅姐姐厲害,能夠請得動大哥二哥。
便是更加佩服周小雅的能力。
覺得這都是因為小雅姐姐,才能讓她家大哥二哥肯來。
“大哥二哥姐夫。”周慧慧嘴可甜了一聲聲的喊。
周衛國點點頭:“慧慧新年好!”
“慧慧新年好!”周清河如今對這個妹妹自然也十分關愛。
只有顧遠帆淡淡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主要他向來都是這副模樣,周慧慧也不覺得稀奇,便是趕緊將幾人讓進了屋子。
“你們快請進,爸媽都盼著你們來呢!”
聽到門口的聲音,周千里常桂香都正宗的整了整衣服錢去迎接。
“唉呀,小雅,衛國,清河還有顧遠帆同志,你們總算來了!”
周千里是最激動的,他其實對今天的聚會都不抱甚麼希望的,可是沒想到竟然都來了。
常桂香更是拉著周筱雅的手,好生問候了一番:
“小雅辛苦你如今懷著孕還肯賞臉到家裡來。”
周小雅:“不礙事,正好我也解解悶。”
可不就是解悶嘛。
聽說她要來拜年,所以瓊芳華和於洪芳自然不好攔著。
周明明早就從沙發上爬起來,到了門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的周小雅。
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小雅姐姐!”
周小雅又從兜裡拿了一把糖遞給他:
“明明吃糖。”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每次見到明明他都是習慣性的給他糖吃。
而周明明也顯然已經習慣了,自顧自的接過。
“小雅姐姐,我的呢?”周
:
慧慧癟了癟嘴,語氣酸酸的。
“當然不會忘了你啦,這是你的。”又見周小雅拿出一把糖遞給她。
一邊給還不忘打趣:“你這小丫頭還會吃醋了?”
“我當然吃醋了,每次你給弟弟糖,都差點把我給忘了!”
“你這丫頭每個規矩,哪有問人家要糖的道理。”常桂香白了一眼閨女,可是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周慧慧吐了吐舌頭:“小雅姐姐才不會在意這些。”
周小雅倒是贊同這話:
“是,你還是孩子,我當然不會在意。”
而客廳裡,從有人敲門開始就一個勁兒的整理自己的衣服和頭髮的周小燕,伸長了脖子往門口看。
始終看不到周小雅如今的模樣。
她倒要看看這周小雅懷孕了是啥樣,期待看到周小雅不修邊幅,邋里邋遢的模樣。
要知道那女人結了婚生了孩子大多都是這副樣子。
她甚至想看看那個顧遠帆看到這樣的妻子,又會是一副怎樣嫌棄的表情。
就等在這兒看笑話了。
所以她更要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到時候有了對比,才更能顯示出如今的他跟周筱雅的差距,說不準那個顧遠帆看到自己會移情別戀……
她如意算盤打的啪啪作響,看到大家都在門口還沒有進屋的打算,沒了耐心,就想親自過去看周小雅的笑話。
這才剛移動一步,常桂香就領著周小雅進來。
這一進來可是把周小燕給看呆了。
這哪裡是邋里邋遢不修邊幅的孕婦?
忽略掉她隆起的肚子,完全就是一個年輕貌美,氣質脫俗仙女般的姑娘。
她甩了甩腦袋,剔除了剛才無意識形容周小雅的這些詞兒。
她怎麼能覺得周小雅好看呢?簡直是笑話!
只不過這跟她料想的差距也太大了些。
誰能想到懷著孕的周小雅不僅不邋遢,還保養得如此好,這一看,竟是比之前見到的周小雅還要年輕,那面板也比之前更加白嫩。
在那套藏青色大衣的襯托下顯得更為雪白。
這怎麼可能呢?不是都說懷孕的女人都會變得很醜嗎?可怎麼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周小燕一時之間竟然有幾分自慚形穢。
跟周小雅比起來,她如今的模樣簡直是不堪一擊。
周小燕面上的笑容僵住了。
眼中的嫉妒都快要隱藏不住。
虧她還認為自己認真打扮過,絕對能比得過周小雅,哪裡能想到人家只是隨意這麼一穿就比自己強上百倍。
他甚至能看出周小雅面上未失任何粉黛。頭髮也只是隨意一紮,壓根就沒仔細打扮過。
周小燕的手捏得緊緊的,直到周小雅注意到了她。
看著面前精心打扮過的周小燕,周小雅絲毫不覺得意外。
她早就料到來到這裡肯定會遇到周小燕的。
當然她並沒有把這人放在心上,更沒把她當回事。
聽說這個周小燕一直在打聽自己近況,現在如她所願,讓她看一看也沒啥。
見她看過來,周小燕這才勉強扯出一抹笑:
“小雅,你來了!”她便是換上一副溫柔的表情迎接了上去。
那模樣,好一副姐妹情深。
而這屋子裡哪個不知道這幅面皮底下藏著怎樣的心機?
周小雅始終帶著一抹淡笑,不動聲色的抽出了由她握著的手。
看著他這淑女的模樣,周小燕心中起火,暗罵:賤人,竟然敢不給自己面子!
還真以為自己是哪來的貴族小姐。
“不錯,如今周小雅的模樣還真就給了他一種貴族小姐的感覺。
“早就聽慧慧和衛國哥說你來了省城,還去了紡織廠工作,恭喜你呀。”
周小雅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提起了紡織廠。
果然聽到“紡織廠”三個字,周小燕面上的笑容更加不真實了。
她甚至懷疑,周小雅是不是知道了自己藉著他的名頭才進了紡織廠這件事。
“是呀,也是我運氣好才能進的紡織廠。對了,這還要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可能還進不了呢!”
周小燕面露挑釁之色。
那樣子就像是在說:是呀,我是進了紡織廠,而且還是打著你的名號,怎麼樣生氣吧?最好氣死,氣得生不出孩子更好!
既然已經被知道了,那她覺得就更沒甚麼好瞞著的,大大方方承認。
說不定還能讓這周小燕雅氣出個問題來,那樣才皆大歡喜呢!
周小雅如何能看不出她的心思,可是卻一點兒也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憤怒。
面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因為我怎麼說?”她故作不知。
那面上的疑惑都快要讓周小燕以為剛才是她誤解了對方。
“你不知道嗎。我就是跟廠長說我跟你是親戚是好姐妹,然後她就讓我進了紡織廠。”
周小燕頗為得意,好像並不覺得依靠周小雅的關係進紡織廠是一件多麼丟人的事。
剛看到周小雅她就知道她這日子過得確實不錯。
可是當看到她肚子的時候就又想了另外一個法子……
沒錯,那就是要讓周小雅生氣,最好氣得保不住孩子才好……
她這番話就連周慧慧聽了都為周小雅感到不值,想要替她出頭:
“還好意思說,臉皮可真厚——”卻被周清河還有常桂香給拉住了。
周慧慧只能忍了下來。
聽到周慧慧維護自己,周小雅是欣慰的,小丫頭片子也沒浪費這段時間給她的零嘴兒。
而周小雅呢卻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反而對周小燕道:
“那挺好的,我能幫上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兒,不過這以後在紡織廠可就要靠你自己了,畢竟紡織廠也不是那麼好呆的,你可要努力呀!”
嘴上說著鼓勵的話,可實際卻是話裡有話。
周小雅笑得歡快,把周小燕給氣的不輕。
這賤人甚麼意思?
這是在瞧不起她?!是在奚落她就算進紡織廠也是靠著她周小雅的名頭,還說她在紡織廠待不了多久,是這個意思吧?
正當她不服氣還想再說些甚麼周小雅又開口了:
“你現在是住在周叔家裡?挺好的,二叔二嬸想必也是給足了生活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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