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能夠夢裡夢到周小雅那張美麗的臉蛋,想象著如果自己跟她結婚了,如今會是何等的幸福。
早就把同樣蹲在裡面的姚鳳忘得一乾二淨。
他甚至會偷偷去周家想看看周小雅,可是結果是讓他失望的。
因為周小雅如今根本就不住在周家,具體住在哪裡他卻沒法打聽到。
因為周千里跟他爸已經鬧掰,又怎麼會待見江輝的兒子呢?
也的確如他所想,如今的周千里巴不得江遠離他們遠一些。
現在的周小雅可不是他江遠能夠惹得起的。
畢竟錯了第一次總不能再錯一次吧,無形之中他還頗有些驕傲,至少周小雅是他名義上的閨女,可給他長臉了。
所以他又怎麼會讓江遠這種家庭成分已經不好的人來霍霍周小雅呢?
幾次見到他周千里都是冷著一張臉,恨不得裝作不認識。
遭受到這種冷遇,江遠心裡不甘。
可週小雅的影子又總是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千方百計就想打聽到周小雅的蹤跡,結果都是令他失望而歸……
如今那個賤人罪有應得蹲了班房,他現在完全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
每每想到這一點他總是心生愉悅,經常會去周家蹲守。
只盼著哪一天能夠再次見到周小雅,雖說她跟顧遠帆已經結婚,但是他不會嫌棄她。E
只要結了婚之後周小雅能夠對他百依百順,他會依著她的。
江遠自以為是地想著,沒看到人都已經開始幻想跟周小雅以後的生活。
就在有一天,他發現周千里兩口子帶著一對兒女出門手上還帶了禮品,讓他覺察出一絲不同尋常。
如果只是出去轉轉,為甚麼要帶東西呢?那說明他們很可能是去拜訪誰。
於是他多留了個心眼跟了上去,最後確認自己沒猜錯,果然這一家四口來到了一棟別墅前。
當他看到那套大別墅的時候,也忍不住驚歎,這房子可比他們家以前的大房子大多了。
他就奇怪了,周千里怎麼會認識這樣的人家?
畢竟在他看來,這周千里家還不如他江家呢,當初還萬分討好他爸江輝。
如果真認識這麼好的人家幹啥還討好他爸呢?
不過看到這套大房子心中隱隱又生起了嫉妒之心。
他家本來也是風光的,住著別墅人人羨慕,可如今卻搬到了那嘈雜混亂的小房子裡……
心中的落差可想而知,要是自己家還能再次恢復以往的輝煌,住在這裡該多好……
他千算萬算,卻從來沒想過周小雅和顧遠帆會住在這裡。
還只天真的以為周千里只是又搭上了另一個更有錢的人家。
因為在他看來那顧遠帆再是能幹也不可能住得起這麼大的別墅,更何況是周小雅一個女人家?
但他料想錯了,這套房子跟周小雅關係大了去了,這裡面可是住著人家的父母。
並且人家還不止這一套房子呢,只能說江遠見識淺薄。
雖說沒想到這一點,但周千里能認識這樣的大戶人家也讓他很是好奇,於是就等在了外面。
可這久等都不見一家人出來,他便有些著急了。
畢竟是之前遠不如自己家的周家,能攀上這麼好的人家他自然是心存嫉妒,想要看看住在這裡面的是甚麼人。
沒讓他等到周千里出來可卻讓他等來了周小雅和顧遠帆。
看到那抹倩影隆起的肚子的時候,江遠整個人愣在了當場。
幸虧他是躲在牆角處的,不然可能就被兩人發現。
要說發現還真就早被周小雅發現了,誰讓她耳力驚人,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夠很清晰的聽見。
又何況是顧遠帆,本就是警惕之人這家外頭有人肯定還是能夠察覺的。
這二人對視一眼彼此明瞭,心想到底是誰在這兒跟蹤,也不知道有沒有惡意。
周小雅不僅耳力驚人,那眼力也是好的很。
就看到牆角處有一道身影,這身影還有幾分熟悉仔細一辨認。
這不是江家的江遠嗎?
她皺了眉頭,心想這江遠來這兒幹啥難道是打甚麼壞主意?
江家人給她的印象十分不好,一看到他們家的人,她就覺得目的不單純。
當然確實也如她所想的那樣,江遠跟蹤周千里的目的確實不單純。
不過呢,這個小弱雞她暫時還沒放在眼裡,兩口子都默契的沒去管徑直進了門。
看到二人竟然這麼大方的進出別墅,江遠已驚呆了,莫非他們住在這兒?
難道顧遠帆家這麼有錢?買得起這麼大的別墅?
這時不僅僅是方才那一點嫉妒之心了,他簡直是抓狂。
只要一想到他面前這套房子是顧遠帆的,又想起他如今住的那小破屋就心亂如麻。
這被本來自己瞧不起的人狠狠壓了一頭的感覺真的是無法言喻。
他不由得攥緊拳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道俏麗的身影。
他想轉身離開這裡,只因為這一幕真的刺激到他了。
可是他不甘心吶,抱著僥倖想萬一這不是顧遠帆的呢?萬一人家只是來走親戚的呢。
只要一想到這種可能他就生騰起了無數的希望。
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主要是就顧遠帆的年紀也不是很大,怎麼可能買得起這麼大的房子?
可萬一是人家家裡人買的呢?
一想到這個,江遠就糾結得抓心撓肺起來。
果然自己的失敗固然可怕,可敵人的強大更讓人破防。
越想他越覺得這就是真相,畢竟如果顧遠帆教室那麼好他幹啥還要去上班啊?天天待在家裡閒著不是挺好?
難不成是他還有甚麼偉大的抱負,一想想就覺得不可能,江遠嗤之以鼻。
他知道顧遠帆在紡織廠上班的事還是已經進去了的姚鳳告訴他的,當時他還很是不屑。
覺得家裡但凡有點能力哪個不是吃喝玩樂,這能去上班的絕對是家庭條件太普通。
所以他自然而然把顧遠帆歸為家庭一般的一類人。
所以當看到他們兩人進入這別墅的時候,腦子嗡嗡的。
因此也升起了希望,或許這就是來攀親戚的……
他卻沒想到的是,這房子的確不是顧
:
遠帆家裡的,而是周小雅父母的換句話說,也就是周小雅的。
額……嚴格來說,他其實也不算是猜錯。
江遠在外面蹲守著,他要看看清楚,說不定等一會兒這兩人就出來了,那就證實了自己心中所想。
可這等到了中午也沒見人出來。
想到一種可能,難道這是主人家留飯?
極有這種可能,他安慰著自己。
姑且再等一等,說不準吃了午飯之後兩人就出來了,那時候還可以跟著去看看周小雅住在哪裡。
以後他就能夠找機會跟周小雅見面了。
想到這兒他整個人又開始興奮了起來。
卻不知道他的這種想法真的很危險,顧遠帆是誰呀,會允許你這個小嘍囉撬他的牆角?
你怕是嫌命長!
而周小雅和顧遠帆也早已經把在外頭看到江忍這茬兒給忘了。
一個在樓上跟弟弟妹妹聊的火熱,一個在樓下坐著聽長輩們聊天,百無聊賴。
反正是想不起在外頭的他了。
江遠緊了緊身上的棉襖,外面風很大,呼呼的往他脖子裡鑽。
他依然堅守著心中那點信念,他要等小雅出來,要知道她住在哪裡。
純粹是自己給自己洗腦成功,辛苦安告訴自己顧遠帆住不起這樣的大房子,他倆肯定會出來。
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信心。
他調整了個位置,躲在了牆角的避風處果然暖和了些。
可是看到面前的大別墅和自己現在的處境。不知為何心中起了無名怒火。
為甚麼人家現在比他過得還好,而他呢,不僅要為每天的生計發愁,還要住在那個嘈雜擁擠的小破屋。
更要每天防著他那個母親亂花錢,等著那個不爭氣的父親從班房出來。
盼著跟那個丟人現眼的蠢女人離婚。
想起剛才顧遠帆那意氣風發的模樣,再想到如今的境遇他很不服氣?
憑甚麼呀!
他想一定是姚風那個賤人克他,不然以前都好好的,為甚麼自從她嫁過來他家就落魄了?
顧遠帆運氣卻這麼好娶到了周小雅,過得這麼順風順水。
他想只要把小雅給搶過來,他相信以後會比那個顧遠帆的更好。
無形間你先把自己過不好的原因歸結到別人的身上,卻沒想過是不是該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
聽完周慧慧說的周小雅感嘆不已。
這短短的時間竟然就變了天了,她是怎麼都沒想到這江輝進去了後張貴芝和江遠母子倆竟然會把房子都給賣了。
也沒想到,這張貴芝竟然大手大腳到如此地步。
要說江輝之前撈的錢肯定不少,這才多久時間吶錢就被花光了,還賣了房子。
她都不知道該說是江輝不幸,還是張貴芝不幸了。
這兩人能湊到一塊兒也真是絕了。
她突然想起甚麼,剛剛和顧遠帆回來的時候那江遠了不是還在外頭鬼鬼祟祟呢嘛。
他差點就把這事給忘了!
現在想想,江遠為啥會找到他們家來?這應該不是巧合才對。
算了,懶得管他,只要他老實點兒管他那麼多幹啥。
她覺得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實在沒必要費那麼多心思。
而且江遠這人她第一次見的時候就覺得不喜,只要別來招惹自己甚麼都好說。
……
周千里和常桂香在樓下跟周小雅的父母,顧遠帆的爺爺奶奶交談著。
可卻沒有半點兒輕鬆的感覺,尤其是周千里整個人是坐立難安。
總感覺這老太太說話帶刺兒似的,時不時的刺兒他一刺兒。
可偏偏周千里又不敢有任何抱怨的表現。
想著為啥他兒子周偉國還沒回來。
這時間咋過得越來越慢了……
一下午的時間他茶水都喝了兩盅,廁所都上了好幾趟了,由此還受到了老太太明裡暗裡的笑話,還以為他腎不好呢。
可他偏偏無從反駁呀。
外頭的江遠更是煎熬,他們在屋裡至少還暖和,畢竟有周小雅有意無意釋放的空間裡的暖氣。
他在外面簡直是受罪,這臉像刀子割似的那麼疼。
好幾次他都想打退堂鼓回去了,只要想想那屋裡的被窩整個人都舒坦。
要不是心裡一直想著周小雅,他可能堅持不了多久。
這越等下去他心裡越是沒底,不由得開始懷疑難道是他判斷錯了?
周小雅和顧遠帆真的住在這兒?這是他們家?
越想心裡越是忐忑不安。
要知道。如果真是這樣,他就沒辦法自己騙自己了
就在他要放棄回去的時候,就見到一個有些面熟的人也朝這棟別墅走去,旁邊跟著一個陌生女人
這男的不就是上次跟周小雅一起去他家的其中一個人。
他記得好像是周小雅的親戚還是誰來?
這周衛國一出現,他又有了想法。
難道這別墅是這男人的?所以周小雅還真是來走親戚的?
這麼一想吧心裡就平衡多了,寧願承認上次穿著辦舊的周衛國住在這麼大的別墅裡,也不願意住在這裡面的是顧遠帆。
這樣的話會讓他覺得望塵莫及。
他再等等,或許再過不久周小雅就會出來了。
他心中瞬間又燃起了希望,繼續在外面等著。
這周衛國一回來,大家都向門口看去。
周衛國起初還面帶笑容,可是看到客廳裡那一張熟悉的臉,身體一僵。
怎麼是他?
看到周衛國周千里別提多開心了,總算讓他把兒子等回來了。
他高興,可週衛國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畢竟他至今也沒能接受周千里是他父親這件事實。
不為別的。因為他心中始終有一個疙瘩。
為甚麼小時候母親在不知道他是她親生兒子的情況下,都能對他施以援手幫助他。
而這個父親卻選擇了冷眼旁觀視而不見呢?
明明在那時候他才算是真正意義上他的親叔叔。
他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親生父親竟然是這樣一個冷漠的人。
他還記得以前替周清河感到不值,畢竟周清河是周千里的兒子這件事兒是板上釘釘的。
可他依然選擇不聞不問讓周清河瘦被周家的人磋磨。
所以他對這個父親根本無法做到平和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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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來了?”周衛國語氣有些僵硬。
“衛國呀,你下班回來了,我今天是專門來找你的。”周千里站起身來搓著手,第一次感覺到緊張。
畢竟上一次相認的時候他是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知道的真相。
而這次是他自己親自登門來,自然心懷忐忑。
更別說還有這麼多人在這看著。
看到周衛國內明顯消失的笑容,周千里知道這個兒子估計還是沒能原諒自己。
“你找我有甚麼事嗎?”周衛國上前幾步。
胡春蕊早就知道了周千里和周衛國的關係,不過對於周千里會親自上門來也是詫異的。
但是她並沒有說話,而是選擇站在一旁。
畢竟這是他們父子倆的事,她到底不好過多摻合。
不過還是拉了拉周衛國的袖子,提醒了他一下。
周衛國回神,似乎給拉回了一點理智,這畢竟是他血緣關係的父親。
努力讓自己變得溫和一些。
周衛國願意和自己說話,周千里也是十分高興的。
“這天氣冷了,我和你常姨買了衣裳給你送過來,還有一些別的東西都放在這裡了。”
周千里趕忙把自己帶來的東西打給周衛國看,那表現之意十分明顯。
可是在看到周衛國身上穿的那套新衣服上時,面色有一瞬間的凝滯。
這是周小雅之前在百貨大樓買的衣裳,周衛國也有份。
那質量比她跟常桂香帶來的質量好不少。
所以這一拿出來對比周千里就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常桂香最是瞭解他,不過她卻並未覺得有甚麼。
如今的她跟以前爭強好勝的時候不一樣了。
她自然知道他們如今跟周小雅是沒得比的,重要的是心意。
便是面對著微笑對周衛國道:
“衛國,你爸知道小雅和小雅父母,還有顧家爺爺奶奶對你很好,不過這是你爸的一份心意,還是希望你能收下。”
她說得誠懇,周衛國面對著這一張笑臉,倒也不好擺臉色。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謝謝!”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畢竟心情複雜。
既期待著跟父親相認,可又糾結於周千里之前對他的種種漠視行為。
“對了,還有給春蕊的。”
常桂香又趕緊把另一套做好的衣服拿了出來。
這還是全靠她想的周到,周千里只是想著給周衛國做一套。
還是她想的寬,不僅提議周衛國做了,還要求給胡春蕊周小雅周清河都做了一套。
也是想著過節了,就當是送給他們的新年禮物
果然看到有胡春蕊的份兒周衛國面色好了些
“謝謝您。”他道著謝。
周千里心裡也高興,心裡想著還是多虧了常桂香這個媳婦。
虧得她細心,注意到這些小細節,兒子畢竟面色緩和多了。
胡春蕊本來是覺得沒她啥事兒的,可如今竟然人家又給她做了新衣服,這不站出來就有些不好了。
“叔叔阿姨,你們咋還給我做了新衣裳?我自己有衣服的,而且上次你們已經送了我一套了——”
常桂香:“這不是過年了嘛,想著就當是送你們的新年禮物了,你就收下吧,也是我跟你叔叔的一片心意。”
這麼一說胡春蕊便不知該如何拒絕。
就聽周衛國道:
“你就收下吧。”他跟他父親是有矛盾,但是春蕊沒有啊。
而且這衣服做都做了幹嘛不收。
胡春蕊只能感謝:
“那就謝謝叔叔阿姨了!”
“甭客氣。”就請你夫妻倆笑著道。
果然見他收下了衣服,周千里是肉眼可見的高興。
今天沒白來,也沒白白受顧家老太太的白眼。
這一切都值了!
這沒過一會兒周清河也回來了,揹著個書包手凍的通紅。
他面上帶著笑容顯然在學校裡學的很開心。
可是當看到屋子裡的周千里時,那神情簡直跟周衛國剛剛一模一樣。
笑容立馬就沒了。
得,周千里還是個笑容殺手,
常桂香又把給他做的衣服拿了出來。
周清河跟他哥一樣表示了感謝,可是對待夫妻二人還是始終不怎麼親熱。
但在這兩口子看來,這已經是極大的進步了。
給周小雅的那套衣裳已經被顧遠帆幫忙收著了。
顧遠帆自然也感謝了他們夫妻二人。
不過由於他向來是個冷臉,這感謝人的時候就沒那麼熱情,反倒像是有人欠他錢似的。
不過周千里和常桂香都沒有計較,人家能說出謝謝兩個字,就該偷著樂了。
不過卻沒有給顧遠帆做,並不是捨不得。考慮到顧遠帆燕城人興許看不上他們送的衣服。
最主要的是也不知道顧遠帆穿多大的衣服,這萬一送大了小了也不合適。
周衛國回來了,周千里反倒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
他有很多話想跟這個兒子說,可是如今這麼多人他也不好意思開口。
可是周衛國能夠接受他的心意,也說明他們的關係算是有了點進步。
在走之前他還是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衛國呀,過年的時候你要不就帶著春蕊上咱家來玩兒,還有我那裡已經給你騰出屋子來了,你要想住隨時都可以回來住。”
“對了,還有清河也是。”
兄弟倆對視一眼,並不想多說甚麼,卻都點點頭。
但是呢,沒想過要回去住。
這外頭的江遠等了半天不見周小雅出來,這眼瞧著周衛國他們進去了,本以為小雅很快就會出來,誰知道出來的周筱雅沒等到,又等回來一個小子。
這小子他見過,是周小雅的弟弟!
等他看清楚周小雅的弟弟背後還揹著個書包的時候,他當場就懵了。
試問誰家走親戚背書包啊,那只有放學回家才會背書包。
瞬間前面所有的幻想都被給打破了。
之前她拼命努力告訴自己,周小雅和顧遠帆不住在這兒,他們只是來走親戚的。
可如今現實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在結合這麼久他們都沒出來,這不就是板上釘釘了嗎?
後悔當初為啥不堅定一些,為啥要聽他父母的話白白錯過了和周小雅的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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