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沿著山路翻越了一個山頭,終於回到了官道上。
只不過他們還沒來得及歇腳,兩隻狗就衝著路邊狂吠。
李成梁手握刀把,下一秒從路兩旁竄出來一群人,烏壓壓的有二十多個。
“不要動!”
有人大喊,伴隨著一陣拔刀的聲音,他們已經被圍了個嚴實。
不一會兒有火把點起。
劉協發現這些人衣服的胸口都有一個大大的“捕”字,應該是縣衙附近的捕快。
捕快不會大半夜在官道,而且還埋伏起來,看樣子他們應該是守外圍捕他們這種漏網之魚的,今晚這陣仗搞得似乎有點大。
“你們是甚麼人?”
領頭的是個捕頭,一臉緊張地看向他們,尤其是李成梁,後者一手握著刀,一手還按著個縛手嘴裡塞著布條的的。
王月如拉著韁繩想要強衝。
“等下。”
劉協攔住了她,他注意到衙役裡面有拿弩的。
他對李成梁使了個眼色。xS壹貳
李成梁會意,從腰間拿下自己的牙牌直接扔給了那個捕頭。
捕頭疑惑的拿起來了看了看。
“裕……”
“不可說。”
李成梁提醒道。
那捕頭看完牙牌身份已是臉色鉅變。
“讓開!都讓開!”
他衝著下面的捕快一陣呵斥,然後一臉諂媚,恭恭敬敬把牙牌還給了李成梁。
“不要和別人說見過我們,否則。”
李成梁拿回牙牌,對捕快冷冷說道,鷹眼兇光畢露。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捕頭嚇得一哆嗦,不停地躬身點頭。
“駕!”
李成梁拉動韁繩,王月如也跟在後面衝了出去。
身後那兩條狗一路狂追。
往前騎了差不多大半個時辰,他們確定已經完全安全了才停了下來。
李老已經醒來,在馬背上掙扎。
李成梁跳下來直接把他扔到地上。
“李老!”
王月如跳下馬,過去把李老嘴裡的布條拿出來,然後給他鬆綁。
“你們這兩個小傢伙,我給你們治病竟然還綁我!這是
忘恩負義!”
李老布條剛拿出來,手還沒鬆綁就衝著劉協他們破口大罵。
看樣子他醒來應該有一會兒了。
“你們走吧。”
劉協開口道。
他這話讓李老一下頓住,王月如也是一臉詫異。
“雖然我對你們的身份有點好奇,但並不想淌你們的渾水。”
劉協接著說道。
軍隊襲擊村子,外圍安排衙役堵路,一點破山賊那麼大的陣仗,再加上王月如先前提到嚴嵩,這兩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要不是看在李老救了馬伕,同時他又跟王月如同乘一匹馬的情況下,他剛才在路口都會選擇把他們交出去。
“多謝,之前是我誤會你們了。”
王月如恭敬地俯身向劉協道謝,把李老扶上馬,接著很快就騎馬離開了。
劉協一直看著王月如的身影從眼前消失。
“他發燒了。”
李成梁開口道。
劉協聽到後回頭去摸馬伕的額頭,燙得很。
這必須得馬上找個大夫,要不然很危險。
“我們去固安。”
本來劉協還想著去把馬車找回來,那裡面還有很多他們的行李,看樣子只能等明天了。
他們騎馬到了固安縣。
固安是京師南下的一個交通樞紐,門口有衙役檢查身份。
劉協正要拿牙牌亮身份進去,一摸腰間空空如也。
掉了?
不可能啊!
牙牌這東西很重要,相當於他那個時代的身份證,而且跟身份證不一樣的是,這東西掉了要罰錢的,一大筆錢。
所以他是綁在腰間,還放進內側口袋裡。
掉是不可能掉的,除非……
劉協想著忍不住拍了一下腦袋。
難怪王月如離開前對他行那麼大的禮,那不是感謝他放他們走,是謝他的牙牌啊!
江陵八品縣丞,這身份夠他們在大多數地方暢通自如了。
劉協一陣頭疼,別再讓他遇到那傢伙,否則一定讓她沒好果子吃。
好在識別身份的東西不止一個,拿出官憑,他們很順利進入了固安縣。
固
安這地方也是個歷史古城,可以追溯到戰國時期的燕國,所以除了本地人之外,還有不少外來的遊客,城內熙熙攘攘,很是熱鬧。
不過劉協他們這會兒沒時間閒逛,找了個客棧把馬伕安頓下來,兩人分頭行動。
李成梁騎馬回去把馬車給拉回來,劉協則去找大夫給馬伕看病。
大夫來了後摸了下馬伕額頭臉色鉅變,接著就拿出針開始給馬伕放血。
一頓忙活後馬伕的體溫總算是降了下來,大夫已是滿頭大汗。
“多虧遇到了老夫啊,要不然你這隨從怕是活不過今日。”w.
大夫給劉協開了藥方,劉協把大夫送下樓,順帶著診金也在原有的基礎上多給了一些。
等到了門口大夫告辭,劉協也準備去藥方抓藥。
不過他這轉身腳還沒邁出去一步,就感覺有人鑽進了自己懷裡,還伴有一股熟悉的淡淡體香。
他一低頭,就看到那張漂亮又熟悉的臉蛋。
好傢伙,是王月如!
雖然已經換了一套衣服。
這還真是……冤家路窄!
他剛想問對方索要牙牌,話到嘴邊卻卡住了。
這會兒李成梁不在啊!
劉協頓時感覺不妙,他這不會武功要被拿捏。
“帶我去你的房間。”
王月如低聲說道。
劉協聽到這話眉頭一皺,然後轉頭去看。
“別看。”
王月如伸手把他腦袋掰回來,兩人臉都快貼到一起了,能感受到彼此撥出的氣息。
“夫人,你怎麼才回來啊!”
劉協說著一把摟住王月如的細腰,他能感覺到王月如身子一下繃緊。
“別動。”
劉協低聲說道。
剛才雖然被王月如一下把腦袋掰回來了,但他還是看到有兩個錦衣衛在朝這邊過來。
因為之前的經歷,他一下就判斷出王月如是在被錦衣衛追查。
為了自己的牙牌,他得先保證王月如的安全。
王月如沒說話,只是放鬆了身體。
劉協就這麼摟著王月如的腰,沿著客棧的樓梯上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