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發現一個上了重鎖的房間。”
就在這時,又有錦衣衛來稟報。
“走,去看看。”
劉協聽到後收回目光。
現在只要能再找到那些被綁架的人,哪怕是一個,費韜的罪名就跑不掉了。
他們跟著錦衣衛到了房間門口。
“敲了門,裡面沒人應答。”
錦衣衛開口道。
王宥這時拿出了一根鐵絲,展現了一遍以前陳前展示過的開鎖技巧。
不過這鎖並沒那麼好開,他嘗試了一陣並沒有成功。
“讓開。”
李成梁說完直接抽刀。
只聽得“叮”的一聲,那鎖直接被劈開了。
門被開啟,撲鼻而來的是一股子濃烈嗆鼻的腥味。
那味道很難形容,但是吸進去之後感覺喉嚨都有一種灼燒的感覺。
因為是在池子的下面,裡面依舊是漆黑的看不見。
他們點燃了火摺子,發現裡面空蕩蕩的甚麼也沒有。
“下面。”
就在大家都疑惑的時候,龐憲開口說道。
眾人低頭望去,這才發現地面上是一塊巨大的玻璃。
明朝沒有製造玻璃的能力,只能靠官方進口或者走私,比如鬼市上的番鏡,就是走私來的玻璃鏡子,這麼大塊的玻璃,而且看著厚度很厚,真的很罕見。
而在玻璃下面,是一堆紅色的植物,那杆子手指粗細,如同密林一般。
“下面有東西。”
龐憲的眼睛是真奸。
錦衣衛把火摺子往下,接著看到一團東西在植物間快速移動。
不過因為距離隔得遠,他們看不清楚,只能蹲下身子。
也就在這時,那團黑影突然消失了。
就在他們疑惑的時候,突然一個血盆大口朝著他們猛地衝了上來。
“砰!”
一陣劇烈地撞擊聲,嚇得那兩個錦衣衛直接跌倒在地,手裡的火摺子都掉到了地上。
不過這也不是他們膽小,因為其他人也全都是面色煞白。m.
剛才的那一瞬間,他們看到一個血盆大口。
那麼近的距離,蛇信子都快衝到眼前。
關在這下面的,是一條蛇,而且是一條很大的蛇!
“平丘,是平丘,它真的存在!”
龐憲緩過來後激動地喊
道。
劉協也反應過來,下面的這條蛇和《南荒野記》中的那條完全對上了。
這些紅色的植物,應該就是書籍裡面記載的蠻桑了。
所以化屍水就是它造出來的。
它沒被轉移也很合理,因為這東西的危險係數太高了。
而且雖然沒找到那些被抓的人,但有它的話也足夠定費韜的罪了。
至於剩下的,就是從費韜嘴裡審出官府內應是誰。
“王宥,你留在這,不要讓任何人銷燬證據,成梁,你跟我一起回府衙提人。”
劉協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他們前面著急來作坊是為了拿證據,現在證據拿到了,下一步要做的就是保住費韜的命。
因為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費韜,只有保住他的命,才能知道官府的內應是誰。
“我呢?”
龐憲看到自己被落下,追著喊道。
“你留下來研究平丘,看看有沒有辦法把它弄出去。”
劉協說話的時候已經出去了。
“得咧!”
龐憲一臉興奮,比起破案,他還是喜歡研究這些蟲蟲草草。
劉協和李成梁快馬加鞭朝著府衙疾馳。
一天的時間還未到,他手裡的錦衣衛令牌足以讓他從順天府衙把人提出來。
他們很快回了府衙,剛到門口,他們就看到有兩個錦衣衛的人在那裡站著。
劉協看到後轉頭和李成梁說了兩句。
“劉伴讀。”
他們走過去,那兩個錦衣衛就朝他們迎了上來,其中一人開口說道。
“甚麼事?”
劉協現在著急進去提人,沒時間在這裡浪費。
“劉伴讀,我們是奉令來拿回令牌的。”
劉協愣了一下,這個情況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有人在跟嚴世蕃對著幹?
“那位大人許我一日之用。”
他開口說道。
“我們正是奉了那位大人之命。”
先前說話的那人開口回道。
“金鳳已經找到。”
另外一個人補充道。
“甚麼?誰找到的?”
劉協想不到意料之外的事情那麼多。
“是我,劉兄,你回來了?”
一個人從府衙內走了出來,正是汪循。
劉協看到汪循也一下明白過來。
汪循找到金
鳳,也就意味著費韜沒有把金鳳和其他人關在一起。
這倒也合理,金鳳的身份特殊,把他囚禁在其他作坊也不算太奇怪。
只是這樣一來,他現在的局面很尷尬,因為金鳳安全了,嚴世蕃就馬上要收回令牌。
而沒有了這個令牌,他沒法把費韜從順天府大牢帶出去,也就意味著沒法保證費韜的安全。
“劉伴讀?”
錦衣衛沒時間等他們許久,一人向他詢問的同時已經伸手。
“成梁。”
劉協喊了一聲,接著直接往府衙內走去。
那兩個錦衣衛顯然沒想到劉協會不給,就要起身阻攔,但是被一下按住了。
而且任憑他們掙扎,愣是動彈不得。
“二位,在此稍等片刻。”
李成梁語氣平靜。
汪循看到劉協硬闖府衙,忍不住追了上去。
“劉兄,你我現在還是戴罪之身。”
“沒事,我有這個。”
劉協說著拿出鎮撫使的令牌。
正說話間有兩個衙役要上來,劉協拿出令牌,他們就乖乖退到一邊了。
“劉兄現在是要去提費韜?”
汪循開口問道。
“對,我已經找到證據了,現在我們要讓費韜活著,這裡不安全。”
劉協飛快說道。
不管是為了保住費韜的命,又或者是審訊他,錦衣衛的詔獄都比這順天府大佬要有用的多。
別的不說,那個王宥審問的手段他可是親眼見到,那只是錦衣衛審訊的冰山一角。
“可是錦衣衛已經來要令牌了。”
汪循開口提醒道。
劉協的腳步慢了一些,這確實是在他計劃之外的。
不過他馬上又加快了腳步。
“沒事,到時候我來審就行。”.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更何況他之前髡刑就用的挺好的。
說話間他們進了後堂的迴廊。
這回廊有點長,穿過去就能到大牢在的院子了。
不過他突然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汪循突然沒跟上來了。
“汪兄?”
他回過身,接著眼睛突然一下瞪大。
因為他看見汪循不知道甚麼時候掏出了一把匕首,對著他胸口的方向直接插了過來。
距離太近,他根本來不及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