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像鬼魔雷鐳射的壓制下,黑壓壓逼近的攻勢被死死的扼制住了。
這些佇立在王宮城樓上的石像鬼雕塑年歲說不定比這些貴族姥爺都還要長,它們被製造出來的時候,這些貴族說不定連細胞都不是,經過漫長的歲月,哪怕表皮脫離,風吹日曬顏色發生了變化,它們仍舊堅挺的屹立在城牆之上,守衛著女王的寢宮,毫不留情的擊潰來犯的入侵者。
血紅而猙獰的巨大瞳孔中激射出劇烈的火花,在地上留下一條條深深地痕跡,將一條直線上的所有敵人全部炸飛。
共計幾百個石像鬼雕像的高頻率轟炸射線,組成了一道強有力的阻絕縫隙,將企圖接近城牆搭上梯子計程車兵們殲滅在外。
在這紅色射線交織而成的火力網下,就算有漏網之魚存在,也會被第二道機關,從城牆內部翻出來的噴火的巨獸腦袋消滅。
這些巨大的獸人頭顱由鎏金與通透性極高的魔紋石製成,經久耐用,服役千年以來從未出現過故障,今日也有在良好的運作。
從獸顱中噴射出的高溫紅蓮烈焰是吸血鬼本族的剋星,溫度足以融化吸血鬼的四肢,不出五秒的時間就能把一隻活蹦亂跳的吸血鬼烤成一灘灰燼。
為了抵抗貴族們的軍隊,人數不夠的侍衛們只得將防衛外敵的大殺器拿了出來,雖說這些保護王宮的最後一道屏障歷史上只派上過一次用場,而且最後還失敗了,但它們的殺傷力是毋庸置疑的,尤其是對付本族人。
或許這得歸功於先代猩紅女王有先見之明上吧,選用本族人最大的剋星,紅蓮火作為防護城門的機關,關於內亂與貴族奪權的事情她似乎早有料到。
在這些機關的反擊之下,貴族士兵們苦不堪言,衝鋒也不是,不衝鋒也不是,進退兩難,橫豎都是送死,城牆上計程車兵還在往下射沾有硫磺的燃燒箭矢,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箭矢這種武器對於血族而言意義不大,尤其是裝備了盔甲的血族,中了幾枚箭矢,在強大的自我修復能力下還能活蹦亂跳繼續衝鋒。,
可火箭頭就不一樣了,火焰一直以來都是吸血鬼的大剋星,引火燒身,哪怕是最普通且不借助魔素燃起來的火焰都會置人於死地。
就火焰抗性這方面,吸血鬼比人類還要弱。.
因此,吸血鬼用於對付吸血鬼的武器首選當然也是火焰。
這點同樣適用於下方的攻城部隊,可是雙方本就有高度差距,箭矢很難射中城樓上方排布稀疏的守軍,守軍卻是隨便抬手一射,瞄準都不需要就能命中某個倒黴的攻城士兵。'
戰局僵持,攻城部隊無法接近城門,那麼一切都將毫無意義。
幾枚火球飛了上來,轟炸在城頭上,炸飛了城牆上瞄準的弓箭手。,
“嘖!”見狀,侍衛長面色逐漸難看了起來。
他也知道這場仗勝算很小,雙方實力差距太大了,儘管他們依憑城牆工事再跟貴族們打,而且還隱隱佔據上風,可這是因為貴族們還沒有出動魔法師部隊的緣故,而且,這些貴族還沒有讓自己的親衛,或是自己直接下場動手。_
別看那些貴族坐在高馬上弱不禁風,但實際上他們才是最難對付的茬兒,若不是不想弄髒自己的手,或許他們已經行動了。
放士兵前來攻城實際上是他們給守城方的態度,我已經闡明瞭,我不想先撕破臉皮,釋放魔法師部隊或是親自下場,大家同族一場,我也不想把王宮弄成這樣,但你們若是冥頑不化的抵抗不讓步,那被逼無奈,我們也沒辦法了。*
於是現在,貴族們的魔法師部隊升空了,他們開始朝著王宮的城牆展開了魔法攻擊。
貴族的魔法師部隊無疑是專業的,只挑選會飛的血族,開戰之際讓他們飛上天空,對城牆上的侍衛進行轟炸。'
當然,作為猩紅血域的王都,王宮的內城肯定是布有防空防魔結界的。
可是縱然如此,魔法師部隊對攻城方的威懾力仍是不可忽視的。
熱量與威能可以穿透屏障,攻擊在城牆邊緣進行射擊的侍衛們。
呈拋物線的箭頭射不到飛在上空的魔法師部隊,但魔法師部隊卻能輕鬆地攻擊到城牆上的敵人。
“轟轟轟!!”在貴族軍出動了吸血鬼部隊以後,局面瞬間發生了扭轉。
無數道火球在城樓上爆炸,震盪城牆,將城牆邊緣企圖射箭反擊的王城侍衛們震盪下來,掀飛出去。
大部分魔法師部隊朝著攻擊攻城軍隊的機關們下手,石像鬼雕像身處防空屏障之後,還算安全,可是獸顱們就不一樣了,每次冒出來探頭噴火都會被魔法師盯上,朝之投擲火球與閃電。
短短過去幾分鐘,就已經有好幾尊獸顱機關遭到了破壞。
見到機關的火力減弱了下來,看到一線生機的貴族士兵們立馬朝著機關攻擊的死角衝了上去,順利地搭上了梯子。
“快將梯子掀下去!”侍衛長組織著自己麾下的侍衛,將攀上來計程車兵們扔下去,然後再一腳將梯子踹下城牆。
然而這樣做也僅僅是暫緩住了局勢罷了,待得被破壞或是出現故障的獸顱越來越多,王宮的火力網攻勢逐漸變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能衝到城牆邊上搭梯子計程車兵越來越多,侍衛們人少,只是一個侍衛隊的兵力,他們要應付不過來了。
從這裡可以看出,自於亞汀的大戰過後,血族女王並沒有重建猩紅魔侍的意思,又或者說,有這個心,卻沒這個力,畢竟猩紅魔侍是帶有王族血統的吸血鬼組成的,且不說哪找來這麼多帶有王族血統的血族,就是有,他們舍不捨得放下身份去充當一名侍衛,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就連負責守城的王城侍衛都只有幾個隊的兵力,而且都不是甚麼精銳士兵,作戰經驗並不豐富。
照著這樣下去,不需要貴族親自出手,王宮被打下來是遲早的事情罷了。
“很好,就這樣一鼓作氣,將城樓上這些叛軍趕盡殺絕吧。”貴族們平淡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咧出了弧度。
“後面計程車兵,跟上,別讓攻勢中斷了。”見著兵力輸送出現了中斷的跡象,卡里恩家主蹙眉的看向後方。“我說你們,怎麼回事??後面計程車兵呢,快讓他們跟上”
話還沒說完,卡里恩就怔住了。
直至現在他才發現,後面哪有甚麼衛兵啊,只剩下一堆灰燼了
“這??”驚駭無比的望著這一幕,卡里恩家主瞪大了眼睛。
身後站著的那幾千名家兵呢?這麼多家兵哪去了?怎麼說沒就沒了?!
“出現甚麼狀況了??”其餘貴族也注意到情況有些迥異,甫一回頭,與卡里恩家主保持了一致的懵逼。
我軍隊哪去了??怎麼這麼短的時間就剩下一堆焦炭了?!
難道是王都的黑科技??不,應該不可能,王都要是真有這種駭人的黑科技,早點拿出來對付他們不好麼,非得等到現在??
親衛們此刻已經在各自的大人護到了自己的身後,頭戴紅面具與白麵具的親衛別有所感的將目光對向了鐘樓的方向,於其上,狂風烈烈,一名白袍人從鐘樓頂翻身越下,狂風將他的斗篷垂擺吹得搖曳不已。
“來者何人?”注視著緩步向他們走來的斗篷人,卡里恩家主微蹙眉梢。
青年沒做出任何回應,斗篷之下,看不見他的視線與眼神,只有那漫天飛舞的四把神鍛聖物帶起的風聲。
一股寒意蔓延至貴族們的頭頂,本能察覺到危險的他們退後了一步,雖說從理智出發,他們都不認為一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平民會對他們這些貴族造成甚麼威脅。
然而,他們麾下的親衛見著這名青年卻是如臨大敵。
“我的大人,潛伏在王城裡的人類細作,找到了。”卡里恩家族的親衛緩聲道。
“哦?就是他??”卡里恩死盯著這名朝他們走來的人類,從氣息感受,他能感覺到這名人類同為血脈覺醒者,也就是人類那邊的貴族。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氣息感應出了甚麼差錯,他發現自己居然無法感應這名青年的具體源級等級,這讓他著實感到有些奇怪。
按外貌來說,這名人類青年應該不超過二十歲才對,頂多也就二十歲左右的樣子。
只在這個世界上待了二十餘年罷了,怎麼可能強大到連他們這些老油條都無法識別的程度呢?肯定是有哪裡出現了差錯。
他們是收到了拉爾斯特侯爵的報信,但是信中只提到有一個外界來的人類貴族闖入了猩紅血域,並沒有明說這名人類貴族到底是甚麼水平,也沒有說明他的具體身份。
“這個人類真的只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麼年輕麼?”
“嘖嘖,管他的。”身側的其他貴族們皆以一種貪婪的眼神閃爍的看著莫離。“魔素之血,幾百個年頭沒喝到,我都快把滋味兒給忘了呢!”
“這有個免費穩定的提供源,你們可不能跟我搶啊!”
“巴克伯爵你這話可就有些不道義了,見者有份先到先得,怎麼就必須是你的了??”
“對啊,獵物與奴隸的歸屬權,自古以來都是誰先捕獲到就歸誰的,這是我們血族的傳統,你說了可不算,得憑各自本事!”
“邁爾維公爵大人,您怎麼看?”不同於這些還沒拿下獵物就因分贓不均吵個不停的小貴族們,血族大貴族們的眼光與實力自然都都遠超這些目光短淺的鼠輩,自然也感受到了這名人類青年的非同小可。
“恐怕不是甚麼好對付的茬兒,不然我不覺得拉爾斯特家的那個老妖婆會把這種好事讓給我們。”邁爾維公爵外貌上看是一名有著灰白髮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刀削般稜角分明,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平淡的表情,包括見到身後的幾千士兵全部化為灰燼的時候。
瞥了眼這些還在爭執的小貴族,兩人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就好像平民與貴族存在著歧視鏈,貴族之間也是存在著歧視鏈的。
歷史悠久,地位崇高的血族大貴族普遍看不起這些靠著與沒落貴族通婚獲得血脈覺醒機會的暴發戶們,只是如今礙於貴族之間的合作,不能將這種看不起擺到明面上來。
但事實上,稍微用腦子想想都能明白這名青年的不一般。
在他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就悄無聲息的團滅了他們身後的幾千血族精銳家兵,這會是一般的人類貴族麼??
可是這些目光短淺的小貴族們已經被魔素之血的誘惑力衝昏了頭腦,連這點都想不到就已經擬定了勝負,並且開始分贓了。
這也是為甚麼大貴族們看不起這些小貴族的原因,目光短淺,對下傲慢,對上獻媚。
之所以應邀來王城興師問罪,大貴族們想到的女王在矇騙他們,完全可以藉此為要挾,要求女王解開對猩紅血域加註的封印。
而這些小貴族的關注點則完全在那名人類貴族以及他身上流淌的魔素之血上,完全沒有考慮過,等他們有能耐衝出禁錮,這種人類貴族在外面的世界比比皆是,殺掉一個或是一群都談不上奢侈。
鼠目寸光。
至少在這點上,卡里恩侯爵與邁爾維公爵的想法是完全一致的。
“拉爾斯特那個老妖婆怎麼沒來?”
“誰知道呢,她說她在進行某些籌備,等我們先去,馬上就會派遣軍隊支援過來。”
“但願這次她別放我們鴿子。”邁爾維公爵意味深長的道。“巴里茨公爵呢?怎麼也沒看到他?”
“你知道的,那個老烏龜從不做任何會承擔風險的事情,步步為營,哪怕利潤再大,他都不肯下這一步險棋,但又不肯得罪我們,於是就稱病在家觀望了。”
“呵,夠陰的啊,他知道自己就算不來也能坐享其成...........也罷,他們不來,只能靠我們的了。”邁爾維公爵看向王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