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尊貴的大人,未經女王允許,擁兵闖入王城,闖入這片受塞拉庇護的聖潔之地,恕我直言,您所行之事才是真的大逆不道!”修女握緊了手中的吊墜,面對披堅執銳計程車兵與貴族,雖緊張不已,卻坦坦蕩蕩。
“呵,我就說嘛,為甚麼這聖潔的王城之下竟然會存有這種邪祟的建築物。”聞言,名為克洛的貴族青年咧出了一抹殘忍的弧度。“原來,是你們這些異端乾的好事,竟敢違背女王的意願私自建立這種蠱惑人心的建築,你一定是異端,一定是塞拉的鷹犬!”
“本大人懂了,那個人類細作肯定就躲在你們這兒!跟我搜!”
聞言,士兵們踹開了長椅,在修道院內大肆打砸,不像是士兵,倒像是一群毫無紀律可言的流寇,土匪。
一名修女見士兵要將花瓶砸碎,連忙阻止,卻被士兵狠狠地一腳踹倒在地。
“這位大人,您實在是有些過分了!”為首的修女小姐咬著牙道。“我們修道院是受女王的許可在建設起來的,您若不信,可以去看我們的建築批准許可書。”
“哈!那種東西,完全能造假吧?”克洛隨處找了張被踢飯的椅子,翹著腿坐了下來。“女王已經被關在王宮裡幾百年沒露面了,你們就是在此期間偽造證書,又有誰管呢??”
“而且啊,還把修道院建設在這種深巷裡,你們心裡一定有鬼!”
“這是為了不給居民們添麻煩,不刻意傳教,這才建立得隱匿些。”修女小姐捂著心口虔誠的道。“只要心懷塞拉,哪怕將修道院建在深巷中,也會找到這裡。”
“哼,你可真敢說啊?告訴你,就包庇人類細作這點,就足夠將你們送上絞刑架了!”克洛惡狠狠地說道,飛揚跋扈的姿態讓人噁心。
“而且,居然還信奉這個奴隸的神??你們這群不折不扣的異端!”,
“尊貴的大人,人類不是誰的奴隸,這個世界上本就不該有任何種族成為奴隸。”修女小姐高聲道。
“哈哈!開甚麼玩笑?!你在說甚麼鬼話??弱肉強食是這個世界的法則!那些孱弱的人類,那些低等生物,他們生來就是為了成為我們的奴隸,這是他們活在這個世上的唯一意義與價值!”.
“弱者的生死,是我們強者賦予的,我們隨時都能予奪他們的生殺大權!這就是強者的特權,你懂嗎??”
“我們先祖就是這樣理解世界的,不然呢,這些孱弱的生物,就算我們不去征服,照樣會有其他強者去征服他們,那麼他們既然怎麼樣都會被征服,為甚麼那個征服他們的人不能是我們??”'
“這個世界上,無論是人還是種族,只有足夠強大才有活下去的資本,懂了麼?修女小姐。”
“現在,我給你們一次機會,你們是打算信自己的祖宗,還是繼續信奉這個偽神的教義??”修女的話似乎挑起了克洛的興趣,他最喜歡觀看的就是弱者的掙扎與妥協,所以他是不會這麼快就把這些修女趕盡殺絕的。,
“我們,誰都不信。”修女小姐抬起了頭,堅定不移的道。“大人,我們只信真理。”
“真理?”_
“大人,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像你說的這樣,弱肉強食,那麼為甚麼當初帝國在征服我們以後,選擇放我們一馬,與我們平起平坐,仍給予我們自治權??”
“這是德化,我的大人,帝國是萬中無一的強大,他們本可以享受強者帶來的特權,可他們卻放棄了,秉持著眾種族平等的原則,像是看自己的同族一樣看待血族。”*
“難道當初的帝國不強大嗎?不,他們強大到甚至戰勝了血族,可他們卻沒有像我們一樣,給予戰敗者無限的恥辱,而是給予了我們尊嚴,還慷慨地將自己的文明與技術交給了我們!”
“這不正是帝國寬宏大量,而你們卻狹隘至極的證明嘛?!”'
“我看你是被帝國洗腦了!”惱羞成怒的克洛拍案而起。“張口閉口帝國,你的祖國究竟是猩紅血域還是亞汀帝國??”
“你是血族還是人類?!”
“我是血族,但我,還有我們不喜殺戮,更不願承認征服與壓迫!”
透過石像的縫隙看著這一幕的莫離愣住了,他屏著呼吸,大廳之中,修女小姐的身影彷彿綻放著肉眼可見的萬丈光輝。
有的時候,相同信仰的同志往往比同胞更加靠譜。
這名血族的修女小姐的信仰,甚至比源教國王們都還要堅定,不由得讓人感慨不已。
“好,很好,這麼說你就是在否認自己,否認自己的先祖了??”克洛怒道。“你可知道,你在否認的是我們血族的生存之道?!”
“被人類那懦弱不堪的思想腐化的東西!你已經徹底被那些人類給同化了!”
“不用說了,我一見就知道你們這批草民就是一群反骨與暴徒!”克洛獰笑道。“給我一個不留,全部殺掉。”
“是!”這下,士兵們再無顧忌了。
“你!”
“修女小姐,放心,我暫時不會殺你的,我要讓你看好了。”克洛站起身來,在一聲聲慘叫中得意洋洋的攤手道。
“我現在在血洗你們的教堂,摧毀你們的神像,可是你們的神在哪裡??”
“你們所堅信不疑的神呢?那個孱弱奴隸的孱弱神明呢??她怎麼不管你們了啊?!”
“叫啊,繼續叫啊?!看看這尊石頭鑄的神像能不能顯靈,救救你,救救你們啊?哈哈哈哈!...........”
“不要..........”廳堂內的修女們被士兵追逐著,摔倒在了地上,渾身是血的她們絕望的看著朝著她們刺來的銳器,以及享受著蹂躪她們的樂趣,獰笑計程車兵們。
“這,就是為甚麼我們不喜歡你們這些貴族,卻鐘意帝國的原因。”修女小姐苦笑道。
“分明是同族,你們對待我們這些平民的態度卻比對待外族還要狠辣百倍,反倒是身為異族的帝國給了我們作為‘人’的尊嚴!”
“只會窩裡反,對強者無能為力的你們只能將氣焰與本事撒在比你們更弱小的同族身上!”
“好,我成全你們,這就讓你還有你們去見你們的帝國!”克洛徹底被修女的說辭激怒了,拔~出利刃就要去砍眼前的修女。
修女小姐只是雙手緊握著吊墜,坦蕩的佇立在塞拉的視線之下,似乎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鐺鐺!!”千鈞一髮之際,所有揮向修女們的屠刀都被蕩了回來。
克洛連連倒退了幾步,士兵們更是直接狼狽的摔在了地上。
“大人小心!”親衛連忙護在了克洛身側。
“這是,甚麼東西??”克洛驚怒道。
“那是??”
“甚麼?!..........”
見著眼前這一幕,所有人都懵過去了。
大廳正中央,塞拉神像的背後懸浮著四把閃爍著光芒璀璨奪目的兵武。
絢爛的金色時槍,霜寒附體的冰刀,熾熱無比的羽毛炎劍,以及閃爍白銀光輝的龍形吊墜。
四枚兵武如同女神像的護身符般,圍繞在神像周邊旋轉,彷彿具備著某種靈性。
“漂浮的神兵...........女神大人,真的顯靈了?!”一名修女激動地道,隨即趕忙擺出虔誠的姿態作禱告狀。
為首的修女小姐同樣震撼無比的看著懸浮於女神身側的四把熠熠生輝的兵器。
難道是她們的虔誠感動了上天,女神塞拉,真的顯靈了??
不,應該不是,女神應該是不會干涉凡間事物的,這應該是
陡然之間想到了甚麼,修女小姐別有意味的看向了神像的縫隙。
“塞拉大人!”見此情形的所有修女全都伏跪而下,雙手呈祈禱狀,虔誠的唸誦著祈禱之詞,彷彿先前紮根在她們身上的傷勢根本不足為懼。
“這,這到底是??”
“為甚麼”
修女們心甘情願的下跪祈禱,為這尊大顯神威的石像獻上敬意與尊崇,這副未知的場面同樣嚇壞了所有士兵。
未知便意味著恐懼,凡種向來如此,哪怕是對於吸血鬼而言也是一樣的。
“這是怎麼回事?!”克洛同樣驚疑不定的看向空中,方才將自己的刀刃彈開的幾把兵武。“甚麼鬼東西??”
不過不像這些士兵,他可不會相信這是甚麼女神顯靈,這一定是有人在後面裝神弄鬼!
“出來!是誰躲在神像後邊兒??別裝神弄鬼的,本少爺已經看見你了!”克洛躲在親衛身後衝著女神像大喊大叫道。
“女神塞拉顯靈了,祂看到我們的祈求了!”
“別特麼多嘴!甚麼狗屁女神?!這個世界上哪有甚麼神??”克洛大喊大叫道。“你們這幫異端要是再不閉嘴,我就讓你們永遠都發不了聲!去見你們那個甚麼狗屁神明!”
神明甚麼的,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神明?!
若真有甚麼神明,為甚麼他們被困在這座監牢之中如此之久,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這種時候可有過甚麼神明來救助他們?!
從那一刻起,克洛就明白了,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甚麼神明,所以無論信奉誰,信仰有多誠懇,再如何的祈求再如何的祈禱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與其求助於虛無縹緲的神祇,只有自己以及自己的力量才是靠得住的。
而且
憑甚麼信仰先祖,信仰拉薩姆博之祖的自己無論怎麼祈禱都沒用,這些孱弱的奴隸的神明就能保佑他們,庇護他們??
這不公平!
或許是對這些異教徒的輕蔑與敵視,又或許只是單純的怨念作祟,克洛怒火中燒。
“把這蠱惑人心的異教修道院給我一把火燒了!”
“把這些身為血族卻背棄族人與先祖的異端綁一起,全給我一把火燒了!”克洛叫囂道。
“嗖嗖嗖!”空間的兵武像是聽到了克洛的殘忍發言一樣,在空中環繞紛飛後,朝著克洛突刺而下。
“你們,還愣著做甚麼?!保護少爺!少爺要是有事,你們的腦袋一個都保不住!”血族親衛怒喊道。
頓時間,所有的侍衛像是幡然醒悟一般回過神來,聚在了克洛身前,持著手中的兵刃驅趕空氣刺下的神兵。
“哐哐!”然而,他們手中的凡鐵哪裡會是神鍛聖物的對手,曙光所過之處,兵刃著火,還沒等持著武器計程車兵反應過來,扔掉武器,火勢便迅速蔓延到了他們的身上,宛若金凰怒啼,絢爛的金炎將他們吞噬殆盡。
對於這些體內沒有多少魔素可以用來燃燒的普通血族士兵,三秒便足以將他們燒成一堆吸血鬼灰燼了。
寒曦穿過人群堆,地上多了一排神色各異的冰雕,再有烈火引燃,化成了一灘膿水。
被時之金槍貫穿胸膛的敵人瞪大了眼睛,神色與動作皆保持著上一刻的姿態,等待他們的只能是死亡。
龍髓之玉在空中不斷釋放出各種各樣多姿多彩的千白羽血術,它只是作為一個媒介,代替它的主人釋放千白羽血術罷了。
或許是與世隔絕的時間太長了,這些後生代的血族們壓根兒沒見過千白羽血術,看著莫名其妙從天而降的銀色帶翼鐵處女伸出‘血盆大口’,運用鎖鏈將自己的同伴們拖入其中。
鐵處女的門扇關上,一陣掙扎后里邊的尖叫聲漸微,縫隙中漏出了鮮血。
“這到底是些甚麼東西啊?!”血族鼎盛時期的軍隊戰鬥力雖強悍無比,但終歸也是好幾百年沒有打仗了,這些兵丁也都是沒經歷過甚麼實戰,平時只有演習的家丁罷了,哪裡見識過這樣的場面??
看著同伴們的死狀,不少士兵被嚇破了膽,他們面色慘白,失去了戰意,意志全無的他們已經不敢在繼續待在這個修道院了,在他們眼裡,這個異族的神祇真的被他們給激怒了。
“克洛少爺,無論如何,我們先撤出這座修道院吧!”有些吃不消的親衛不得已,為保護克洛的人身安全,值得建議道。
“..........你在說甚麼,這分明是有人在裝神弄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