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莫離感到遊戲奇怪的是,拉爾斯特城的落腳地並不在內城城主府,而是在外城區的某個小巷子。
足見在拉爾斯特城,傳送陣並不是那麼高大上的東西,哪怕是平民也玩得起,但在恩佐尼亞就不一樣了。
領主禁止下面的平民去往其他城鎮,誓要榨乾這幫平民藏匿的最後一點錢糧。
也難怪領主要將傳送陣建立在內城城區。
拉爾斯特城的景象比恩佐尼亞好上很多,但也沒好上多少,莫離路過,居住在這裡的平民們大多也是骨瘦如柴,一看就知道攝取的營養不夠。
莫離也沒時間同情他們,他的善心還沒氾濫到去同情一群異族人,而且還是一群但凡吃飽了就會對本族人,甚至整個大陸造成巨大威脅的異族人。
血族最好的狀態莫過於此了,底下的人吃不飽飯,也就一門心思的放在一日三餐上,上面的人一肚子壞水兒,但沒地兒使,只能拿來禍害自家的老百姓,畢竟閉關鎖國了,無法發動對外戰爭,施虐心無處發洩,自然只能發洩給可憐的奴隸還有下面的血族平民了。
如此一來,下層生不出反抗之心,連溫飽都成問題,上層被酒色腐蝕,整天沉醉於奴隸與鮮血的狂歡中萎靡不振。
血族這個文明的進展就像這樣停滯不前了,而且只能禍害到自己,禍害不了其他文明,這種狀態真是再好不過了。
“算了...........”來到領主府大門前,看著兩旁看守森嚴的衛兵,莫離沉吟了良久,選擇了離開。
莽撞與謹慎,他還是更傾向於後者,是的,血族可謂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別看現在舉國上下萎靡不正,一副毫無戰鬥力的模樣,但一旦開了口子,這些吸血鬼就會告訴世人,為甚麼他們會被稱為‘吸血鬼’。,
在血族,饑荒與糧食短缺在戰鬥的時候反而會成為效果超強的正面BUFF,在這種情況下的血族自願報名參軍的平民將會暴增,可以說是全民皆兵。
原因很簡單,當兵有飯吃,並且可以隨意的掠奪當地的資源,把當地的平民與俘虜計程車兵淪為自己的奴隸,享受只有貴族才能享受到的待遇,甚至還能因此獲得戰功,一戰擺脫平民的身份,娶到貴族家的大小姐,不當兵,那就窩在老家啃草根。.
前者還是後者,但凡是個人能知道該怎麼選。
於是這種情況下,血族絕對不會缺少兵源,誰都會搶著去當兵。'
別看這些餓得皮包骨頭的平民沒甚麼威懾力,等到了戰場上,他們就是一隻又一隻麻木不仁,感覺不到痛楚的嗜血瘋狗,與這些豺狼一對比,普通的人類士兵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讓群狼衝進了孱弱的綿羊堆裡是甚麼後果,誰都想得明白。
所以見著這些吸血鬼們被餓得又高又瘦,莫離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因為他知道,一旦這些東西被放出去,那就是一批禍害人間激起戰亂的惡靈,所以根本不需要同情他們,現在才是他們最好且最該處於的狀態。,
既然不打算直接開無雙,那就得想辦法混進領主府去,可是要怎麼樣才能成功順利地混進去呢?
假扮吸血鬼貴族這一招已經不頂用了,破綻太多,別人吸血鬼領主一問自己就得露餡,不穩妥。_
就在莫離正為此事發愁的時候,發現內城裡居然進出了一位平民打扮的血族,而守城的衛兵對此視而不見。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在拉爾斯特城,平民是可以任意進出內城的麼?*
那既然是這樣的話
莫離服下隱匿藥劑,順理成章的就進入了內城,不要問他為甚麼在知曉內城能隨便出入的情況還進入內城,小心起見總沒錯,他的穿著打扮屬實是有些可以,萬一被衛兵攔下檢查可就不太好了。'
“噗吐。”紅蓮咳嗽了一聲,似乎對這種鍊金藥物的味道很是排斥,只是嗅了嗅這股味道就退避三舍,如果不是靠莫離強灌,她還真不一定會喝。
拉爾斯特城要比恩佐尼亞繁華很多,無論是內城還是外城,至少在外城莫離也沒看到大量種植血月草的地方,說明當地居民的生活水平還是過的去的,至少比不當人的恩佐尼亞好很多。
內城內偶爾能看到平民來往,這些平民看上去比外城區的富有許多。
為甚麼一眼就能分辨出身份?一來是因為氣質,二來,平民不得穿戴貴重的絲綢這似乎是血族的一個定性規定,所以是不是貴族,一眼就能分辨得出來。
莫離猜想,應該是需要有一定資本的平民才能進入內城區,比如多交點稅啊之類的,貴族們也十分樂意從這些較為富有的平民身上徵收更多的錢糧。
閉關鎖國的原因,血族沒有對外貿易,靠的全是自家養的牲畜,就算是稍微有些許資產的平民,過去了這麼多年,家道說不定也中落了,能喝上幾頓溫飽的血液已是實屬不易了。
照著這個架勢來看,拉爾斯特城還是比恩佐尼亞開放很多的,至少格局開啟了,公開表示他們並不害怕下面的平民造反,亦或是激起民變甚麼的。
就在這時,一隊衛兵從街道另一頭疾馳了過來,他們似乎是受了誰的命令,來到外城門口詢問守門的衛兵,詢問過後,兩名衛兵搖了搖頭。
距離太遠,莫離聽不清他們在說甚麼,但卻能看見他們的動作。
這是在幹甚麼?當地領主抽風了?
莫離沒有選擇好奇的湊過去,看到那隊衛兵出了內城,到了外城區。
算了,還是找領主府要緊呃,好吧,不用找了,領主府挺顯眼的,就在這裡。
看著面前偌大的建築院落,莫離有種無力吐槽的感覺。
這領主府建得也太明顯了吧?在平民區都能看到如此惹眼的建築,隨時隨地都還有從平民區來的平民走在大街上,就這麼直挺挺的經過領主府,住在這裡的領主是真的不怕民眾裡出現想要他命的存在。
不過想想也是,侯爵等級的吸血鬼已經不懼怕任何軍隊了,人海戰術對於這種強者而言毫無意義,除了同等強者或是比她還想強大的存在,沒人能對他們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脅。
莫離在四周逛著,並沒有在領主府外的地方找到類似傳送陣的院落,這讓他有些疑惑。
難道拉爾斯特城的傳送陣不是佈設在內城區,而是外城區??
也有這個可能,畢竟連通往恩佐尼亞邊城的傳送陣都設立在外城區,通往皇都的傳送陣也佈設在外城區並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
“那位穿戴斗篷的先生,請您留步。”
就在莫離要移步他處的時候,一道聲音從後面叫住了他。
“嗯?”莫離轉頭,發現不知何時,他的身後出現了一隊衛兵。
“你們是?”見著這些士兵們的盔甲上印有拉爾斯特的家徽,莫離心頭微擰,卻沒有表現出來。
“這位先生您不認識我們,想必並不是拉爾斯特城的本地居民吧?”衛兵隊長走上前,態度恭敬,暗地裡卻在對士兵們使眼色,讓他們隊形排開。
“沒錯,我是從外地過來的商人。”
“恕我冒昧,請問您是從哪裡來到拉爾斯特城的呢?”衛隊隊長不依不饒,就是要問個究竟。
“士兵先生,我認為你問的問題已經涉及到我的隱私了,我認為作為一個合法的血族公民,我有權保持沉默。”莫離蹙眉。
他肯定是不能跟士兵說他是從恩佐尼亞過來的,那樣就純屬是自爆馬車了,根據恩佐尼亞傳送門的位置,恩佐尼亞本地人非貴族是不可能有資格使用傳送門來到拉爾斯特的,真要這麼說對方肯定起疑。
“先生,您既然不是本地人,也不肯說明自己是哪裡的商人,那麼我們很難確保您不會對此城造成威脅。”這名衛兵隊長一見便知就是個不能被輕易打發走的貨色,他鐵了心的要找自己的麻煩。
但莫離不明白,為甚麼對方就偏偏要找他的麻煩,而不是其他人?是因為他的裝束怪異麼,只是因為這個而已麼?
“而且,您旁邊的這個紅髮女孩也很可疑。”
“這是我的奴隸,她是我的合法財物,我有正規的奴隸購買許可與當初從正規奴隸商人那兒買下她的憑證,您如果要看,我可以出示。”
“您購買奴隸與否,那是您的事情,我們也是秉公執法,還請您配合我們一下,跟我們走一趟。”
“衛兵先生,你們不能這樣,我可是大大的良民的幹活。”莫離兩手一攤,很無奈的道。“根據律法,好歹也需要羅列我的罪狀才能將我緝拿,您這無憑無據,連我犯了甚麼事兒都說不清楚,就因為我是外地來的你就要抓我,這可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還是說,你們拉爾斯特城人歧視外地來的血族??認為外地人不配與你們呼吸同一處空氣?所以見一個外地人就抓一個?”
“先生,您若是心頭沒鬼,為甚麼不願意與我們走一趟呢。”面容生的稜角分明,十分有杜撰中形容的吸血鬼那味的衛兵隊長又上前了一步,緊盯著莫離。
“這跟心頭有沒有鬼有關係嗎?”莫離挑了挑眉。“我沒有犯罪,我心裡頭知道,你們卻用對待罪犯的方式來對待我,我也說了,只要你能羅列出我的罪狀,說清楚我到底犯了甚麼事,我二話不說就跟您走一趟。”
一邊說著,莫離還一邊攔住已經開始呲牙咧嘴,欲要上前咬人的紅蓮。
“你們是不是針對外來人啊??”
“這位先生,實話告訴你,排查的物件不只有你,整個拉爾斯特城每家每戶,每個局面都要接受排查。”
“嘿喲,那感情熱鬧了。”莫離一拍手道。“這挨家挨戶的查可不地道啊,您想想啊,困難時期,大家連飯都吃不飽,連溫飽都無法保障,自然私底下一些違法的活計也就多,您這要是地毯式的搜尋,指不定得查出多少違法的事情來?”
“所以,這條法令到底是誰頒佈的啊?知不知道當地民情啊?怎麼幹出這種糊塗事兒來?這不是沒事兒都要被查出事來麼?”
“”正欲說些甚麼的衛兵隊長突然之間單膝跪下了,連帶著他身後計程車兵們一塊兒。
“參見侯爵大人。”
啊咧?
莫離眼眸微凜。
“看樣子,這位商人先生似乎對本侯頒佈的法令頗有微詞的。”清脆悅耳的聲線宛若黃鶯出谷。
“”莫離默默地轉過身去,目光與那名在一眾士兵簇擁之下走上前來的金髮少女對上了視線。
若絢金色綢緞般的髮絲略帶著微卷垂落,白皙過頭的肌膚略顯得有些病態的蒼白,一雙猩紅色的眼眸充斥著幾分威嚴。
不僅僅是少女身上的絲綢與華服,更是因為對方身上迸發出的氣質,讓莫離一眼就能識別出來,這位金髮的‘少女’,就是拉爾斯特城如今的侯爵大人。
啊呀,這才剛進城就碰上了這條不得了的大魚。
“草民潘林,參見侯爵大人。”莫離跟著一併單膝下跪了。
“你叫潘林?”少女一手輕點著下頜,審視著向自己跪下的莫離。
“正是。”
“你的姓氏呢?”
“出身草莽,沒有姓氏。”
“這樣麼。”
“那麼,這位潘林先生,可否請您到我的府上坐一坐呢?我想與你商議一下有關商品差價的事情。”
“如果是商量商品的問題當然可以,但如果是侯爵大人要議罪在下,那恕不奉陪了。”
“能被貴族邀請,可是莫大的殊榮哦。”金髮少女笑眯眯的道。“潘林大人確定自己拒絕得了麼?”
“啊呀,這個意思,侯爵小姐果然是想議在下的罪麼?請恕我不能前去,因為在下無罪,在下只是個從外地來此做生意的商人。”
“很好,那麼我們就談論一下你的罪過吧。”
“談論你,在恩佐尼亞殺人放火,燒死我家族成員的這件事,你看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