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莫離以一瓶血為代價將這名紅髮女孩買下。
這波買賣,老闆表示自己賺大發了,賺的心裡頭美滋滋的已經在想別墅要不要靠海了。
莫離則表示自己虧了,嗯,虧得想笑,只是抽了自己一管血就成交了一個奴隸,屬實是虧得想笑。
所以,這波買賣雙方都賺了,大家雙贏。
“對了,老闆,我這邊可能還需要你幫幾個小忙。”
“啊,您說您說。”將收穫到的這瓶血小心翼翼的放回自己的儲存箱裡,矮小老闆現在對莫離的態度那叫一個畢恭畢敬。
得到這瓶血,別說是幾個小忙了,就是幾十個大忙他都得幫得起。
“幫我購置一套能穿進宴會的衣服,然後再幫我辦理一個合法的身份,嗯,商人就好,你辦得到的吧?”
要闖入吸血鬼的領主府,他可不能穿著這一身去,那不就是自保卡車,都快把‘我就是來偷東西的’這幾個字寫腦門兒上了。
“哦,宴會的衣服啊,這沒問題,但購置的話需要不少時間。”
“我等不了這麼長的時間,老闆先生,你這有現貨嗎?”,
“現貨啊,應該有,待會兒我去找找,至於您所說的身份,這個的話可能麻煩些,但只是商人的身份那倒是好辦,告訴我您的名字與姓氏即可。”
姓氏麼?.
出門在外,而且還是在猩紅血域這個極端危險的異教異族之地,保險起見,莫離肯定是不能用自己的名字的。
“名字是麼,嗯,我叫潘林。”'
“哦哦,潘林大人是麼?那姓氏呢?”
“姓氏就免了吧,我不是貴族,理所當然的沒有姓氏這種東西。”,
“這樣啊。”老闆沒再繼續發問,他是不是貴族大家心照不宣。
能拿出這種血質的人,你說他是猩紅女王的私生子老闆都信,是甚麼都有可能,但唯獨不可能只是個行商的平民。_
但既然對方不肯說,那他就不問,出門在外,收斂自己的好奇心能讓自己避免掉很多麻煩。
“身份問題我會盡快為大人您處理好的,至於服飾的話,這就派遣我的下屬為您找了,很快就能給您安排妥當。”說著,老闆拍了拍手,兩名壯漢從隱沒的陰影中走出,這兩名足有兩米左右高大的吸血鬼壯漢,其中一名與莫離擦肩而過,走出了小巷。*
果然是有所依仗的麼。
事實上莫離早在進入這個小巷的時候就感受到了除了自己與這名矮小老闆以外,還有兩個人藏在暗處。'
畢竟這名老闆看上去身材短小,也不是貴族,不具備釋放魔法的資格,作為奴隸商人而言自然是不可能獨自一人的,不然奴隸要是跑了,或者客人強搶奴隸,他一個人可擋不住。
“讓客人您見笑了。”老闆搓著手道。“您放心,很快就能為您辦妥一切。”
“嗯。”
另一名壯漢則走到了牢籠前,動作嫻熟的開啟了牢籠,將其中某隻呲牙咧嘴的紅髮獸娘釋放出來,解開了她脖頸上的鎖鏈。
如莫離料想的那樣,紅髮女孩宛若一匹脫韁的烈馬般就要朝壯漢咬去,然而戴在她顎部的束縛器卻讓她無法將嘴張開,露出自己的尖牙。
“給我老實點!”壯漢皺著眉頭,扼住了這名紅髮女孩的脖頸。
“我說老闆,這名女孩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哦。”見狀,莫離挑了挑眉。“她有了甚麼閃失,我可是會很不高興的呢。”
“抱歉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了你,還不快放她下來??這可是這名尊貴的客人的商品,怎麼能如此粗魯地對待呢??”老闆訓斥壯漢道。
“呃呃........”壯漢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看著掙扎不已,眼神惡狠狠瞪過來,彷彿甫一掙脫就會撲上來用腦袋撞人的紅髮女孩,有些猶豫,但還是隻能遵照命令,將她放了下來。
獲得自由以後,紅髮女孩瞬間將目標轉向了莫離,朝著他撞了過來。
“啊,客人您小心啊!”見狀,老闆連忙喊道。
“可以,力氣不小嘛。”
“?!”朝著莫離撞過來的紅髮女孩動作停了下來,她怔怔的看著一手抵著自己的腦袋,讓自己強行停下來的莫離。
“這...........”一旁的壯漢與老闆也看呆了。
別看這貓耳丫頭個頭小,蠻勁兒可大了,這要是倔脾氣一上來,兩個壯漢都拉不住她。
這名瘦瘦弱弱的年輕人,一隻手就把這丫頭給穩住了??
不,不一定是年輕人。
老闆這才反應過來。
雖說血族是壽命很長的種族,但歲月一樣會在吸血鬼的身上留下痕跡,這也是為甚麼貴族吸血鬼們將蘊含魔素的血液奉為上品的原因,吸血鬼可以透過汲取這些飽含生命力的高貴之血延延益壽,甚至返老還童。
但是有一個例外,那就是具備拉薩姆博之血的吸血鬼,王室一族,她們哪怕不喝血也是永遠不會變老的,青春永駐,形體固定,只從外貌是根本看不出她們到底活了多少歲的。
難道說,這名客人身上帶著王族的血統,而且是個不知道活了多少歲的老怪物麼??
老闆一時間閃過這道猜想。
可是,不應該啊,王族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小城邦?而且為甚麼要刻意給自己偽造身份??
“可以,很有個性,不過你拼命地物件,弄錯了。”莫離摁住紅髮少女的腦袋,一點一點將她摁在了地上。
“嗚嗚!”莫離想要將她摁在地上的舉動明顯激起了紅髮少女的倔強與兇性,抬眼對著莫離怒目而視之際,頓時瞳孔緊縮。
她看到了那斗篷之下,溢位神采的紫羅蘭色眼眸。
名為記憶的閘門開啟,其中的畫面如同浪潮般湧現了出來。
她匍匐在地,接受著黑髮紫眸的皇帝的冊封
“?!!”不知為何,與這雙目光對視一瞬後,少女的掙扎停止了,力氣漸歇,隨即一點點流逝而去。
“你現在是我的私有物了,要聽話,明白麼。”
少女趴在了地上,毛茸茸的尾巴像只掃帚似的一搖一晃。
老闆看傻了,他可從來沒見哪個客人能把這隻難以馴服的烈馬給安撫成小狗兒的。
“嗚嗚..........”少女吃力的點了點頭。
“很好,看樣子你已經懂了。”莫離嘴角浮現出一抹弧度,緊接著,他稍稍用力,老闆給他的奴隸控制器被輕易地捏成了粉末。
“老闆,這東西我就不需要了。”
“啊?呃呃,這樣真的好嗎?”看著碎成渣渣的控制器,老闆眼角抽了一下。
現在的他無比的慶幸對方不是那種不講理的街頭惡霸,不然這要是強搶奴隸,他就是再招幾個保鏢只怕是都不夠他打的。
“沒關係,衣服還有身份的事情你趕緊去給我操辦。”
“這個您放心,我那位夥計手腳可快了,他現在應該是在儲物櫃裡找呢,差不多應該是快找到了。”
“哎哎,您這要衣服要的正是時候啊,我手裡正好有幾套嶄新的貴族禮服呢,是去年過冬的時候賣剩下的。”
“你不是奴隸商人麼,怎麼還兼職賣衣服的?”
“哪一行有錢就往哪一行鑽唄,潘林先生啊,我們可不比你們啊,每行生意可都是伴隨著風險的,我們輸不起,一旦破產交不起稅,就得被扔出內城區,跟那些平民一起吃草喝稀咯。”老闆無奈的道。
“實不相瞞,我以前就是給人定製服裝的,後來發現賣衣服沒有賣奴隸賺錢,而且風險也沒那麼大,頂多會弄髒自己的雙手罷了,於是就轉行了。”
不多時,那名前去為莫離張羅的壯漢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個提包,回到矮小老闆身邊以後,欲言又止。
“衣服拿回來了麼?看著我做甚麼?還不快給這位尊貴的客人??”老闆揚了揚眉毛。
“這個...........”壯漢想了想,湊到老闆的耳邊耳語了幾句。
“你說甚麼??...........”老闆臉色變了變,隨即滿懷歉意的看向莫離。“萬分抱歉,這位尊貴的客人,身份的事情我們會盡快弄好的,但是剛才我的下屬去看了眼儲物箱,發現”
“沒有存貨了?”莫離挑眉道。
“呃,是,也不是,準確的說並不是沒有存貨了,事實上還有幾件,但是尺寸可能不太合適。”
“尺寸可能不太合適?”莫離感覺這位老闆是話裡有話,總覺得他想表達的沒這麼簡單。
“沒關係,尺寸不對我也要。”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莫離沒有選擇的餘地,也沒有挑三揀四的權利,能有件混入領主府的衣服,不至於讓自己看起來是個偷東西的就行了。
“呃呃,不僅是尺寸不對的問題呀。”老闆擦了擦汗。“連性別,也不太對。”
“女式禮裙?”
“理論上來說是的,不過您放心!我們這家店主打的就是質量!品牌是得到諸多貴族認可的,材質是採用的卡馬拉蛛絲,質量雖稱不上尖端,但在一眾中流中還是能脫穎而出的。”
“這不是質量的問題吧?老闆?”
“是是是!但是...........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家的存貨就這些了,要不您再等幾日?我把衣服制作好就送到您府上?”
“不了,就這件吧。”
“啊?”本打算拿著這件女式禮裙拖一下時間,可沒想到對方居然直接接受了。
“順帶,再給她也找一件禮服。”莫離指了指被自己摁在地上,跟一條被馴化了的小狗一樣的紅髮少女。
“這,可她是亞人啊,您一個人逛宴會就完事了,要是讓其他貴族發現您戴著自家的奴隸出現在宴會上,多少有那麼些不妥當。”
“這就不勞煩老闆您憂心了。”
“好的好的,我明白。”
沒多久,壯漢又領來了一個提包,順帶,將一枚身份證明書交到了莫離手上。
莫離瞥了眼這張證明文書,其中用血族文字書寫得跟論文似的,只有最後一句做了個總結,潘林,是一個富有資產的吸血鬼商人。
嗯,辦事效率如此之高,看來這位商人明顯不是第一次幹這種幫人擬造身份這種事情了,想必經常幫助一些有錢卻苦於身處外城區的黑戶偷渡到內城這邊來吧。
莫離完全不擔心這張身份證明書會被識破,
“很好,這單生意就算成了。”莫離點了點頭。“合作愉快哦。”
“等等,這位尊貴的先生,您身上真的只有一瓶這樣的血液嗎?”
“怎麼,你不信?”要領著紅髮女孩走人的莫離好笑的道,緊接著撩開了自己的斗篷。“要不要讓你搜搜我的身?”
“不敢不敢...........”恭送莫離離開,望著莫離的背影,這位老闆總覺得這名客人有著諸多的古怪之處。
回頭想想,如果他真的是王族成員,為甚麼說話之間沒有任何的王族習慣呢??
是他刻意裝出來的麼?也不像啊,真正受王族薰陶的吸血鬼光是從氣質上就與尋常貴族大相徑庭。
難道說
矮小的老闆突然想起了最近流傳於貴族之間的某個傳聞。
不會吧...........
雖說這只是個連他都嗤之以鼻的傳聞,但姑且還是...........
“你,聽我說,你這樣,去剛剛那裡..........”
領著自己從奴隸商人那兒購買的‘商品’,莫離走出了小巷,過了處拐角,找了個人看不到的地方。
這獸耳的妮子自打被他安撫過以後好像就不怎麼兇狠了,莫離也不知道這是為甚麼,只得將之歸功於自己對小動物的親和力一直很好。
不過貌似確實如此,鳳凰,巨龍,還有他懷中的狐狸,貌似他對小動物還真有那麼些親和力。
見莫離停下腳步,雙目有些失神的紅髮女孩也跟著停下了腳步。
莫離轉身,手放到了女孩兒脖頸上的項圈上。
“咔嚓!”一聲清脆的震響,紅髮女孩脖子上的金屬附魔圈碎了。
“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感受到紅髮女孩驚訝的視線,莫離攤了攤手,摘下了自己的斗篷。“所以我不會用他們的方式來制約你。”
“如你所見,我其實是個人類。”
“...........你,終於,來接我了麼?”哽咽了半天,見著月光下黑髮紫眸的青年,女孩有些口齒不清的用著不怎麼標準的古亞汀語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