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好大好恐怖好害怕..........”多蘿西癱坐在地上,一雙大眼睛已是淚眼朦朧。“好多怪蜀黍,好可怕,好可怕嗚嗚嗚.......”
“咳,桃子學姐,桃子學姐?”似乎也是覺得自己這回做得貌似有些過分了,莫離嘗試喊了兩聲坐在地上雙目失去高光的精靈少女,不過似乎收效甚微。
就在剛才,對桃子積怨已深外加起床氣的加持下,茉莉拽著多蘿西出了宿舍,撐開翅膀帶著她一路飛到了盤踞在奧瑞薇嘉叢林的獸人部落那兒,二話不說將她扔下就離開了。
然後嘛,獸人見到精靈會是個甚麼樣的展開就不必多說了。
不過事實上雖說獸人與精靈是廣為流傳的喜聞樂見,甚至到了今天,這些傳說都還在精靈之地飽受爭議,以至於不少精靈提及獸人都是聞風色變。
但實際上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且由於獸人沒有自己的書面語,這些口口相傳的傳說真偽尚不能知。
很遺憾,多蘿西就是對這些傳說深信不疑的精靈們中的一員。
將她扔在獸人部落後,茉莉並沒有就這樣離開,而是在空中飛了一圈以後又回來了,她只是想給多蘿西一個教訓,可不能讓她真出事兒,於是就躲在一棵老樹下面觀望著。
讓她意外的是,生活在奧瑞薇嘉叢林深處的這些獸人見到精靈不僅不會**大發,反而還十分警惕,在確定多蘿西身上沒有其他兇器以後,甚至還表示出了自己的善意。
奈何雙方語言不通,誰都聽不明白誰在說甚麼,但熱情好客的獸人族老酋長還是將多蘿西請回了自己的營帳,擺開宴席公開宴請這位不請自來的精靈小姐。
那場面讓人啼笑皆非,滿桌綠面板的壯漢抓著做工粗糙的陶瓷酒碗吱吱哇哇的邊喝邊喊,中間那隻小不點金毛精靈已經被嚇傻了。
當時的場面莫離現在還記著,受到獸人族老酋長熱情款待的多蘿西雙目呆滯,面色木然的迎合著周圍朝她敬酒,對她吱吱哇哇說著甚麼的獸人,聽不懂的她只能硬點頭。
據她本人事後所述,一定是那些獸人在討論喝完酒以後該如何瓜分她。
喝完酒吃完肉可就要‘吃’她了啊(悲)!
怎麼辦,怎麼辦啊?!等這些獸人滿足了食慾是不是就要滿足X欲了啊?!
到時候她一定會被留下來當成繁衍工具的吧?一定會的吧!書上都是這麼展開的啊啊!.......
這些就是多蘿西當時所想,好吧,當時的多蘿西真的怕極了,莫離還是第一次看到多蘿西有這麼害怕的時候,六神無主,如坐針氈,旁邊獸人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會讓她如臨大敵,弄得獸人老酋長也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總之,精靈對獸人的成見不是一般的大,從多蘿西這個不純粹的半精靈對獸人都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就能看出來,這要是純血精靈怕是當場嚇癱,大小便失禁了吧。
心中有成見,對方的一舉一動都是那樣的可疑,寧可相信對方別有陰謀也絕不相信對方的善意,儘管宴請結束到莫離來接她人家獸人也根本沒對她做啥。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在莫離這個外人看來,這些獸人分明對她很友好,就是不知道加了恐怖遊戲濾鏡的多蘿西眼裡到底是個怎麼回事了。
正午過後,莫離過來接走了多蘿西。
這妮子看到莫離的時候別提多開心了,已經被嚇軟的雙腿不知何時煥發出了力量,撒丫子衝刺到了莫離跟前哭唧唧。
這些獸人見此舉也看出來莫離大概是這隻精靈的監護人,認為是失散的女兒終於找到爸爸了,便十分爽快的朝他們告別。
‘甚麼?跟精靈做那種事?啊,不會不會,那只是極少部分的法外份子而已,我們也很鄙視這樣的人。’
‘以前?不會吧?我們獸人族的領地雖說一直在遷徙,可一直都是在蘭茵河以北,從來沒遷徙到蘭茵河以南的精靈之地附近過啊?’
‘歷史上我們跟亞貓族,犬耳族,甚至奧瑞薇嘉都打過仗,但唯獨沒有跟精靈之地開戰過,所以你們人類跟精靈為甚麼要一直傳這種完全沒有考究與真實性的爛傳聞呢?’
‘硬要說的話......獸人族的僱傭兵確實是比較多,如果是某些國家勢力跟精靈之地開戰的時候有僱傭那些獸人僱傭兵那這種事情就很有可能發生了,但就算如此,那些是無組織無紀律,毫無任何榮耀可言的獸人,你們怎麼能以偏概全,拿那些胡作非為的罪犯跟我們這些正經獸人劃等號的。’
‘真要說這種事情,恕俺直言,俺覺得你們人類做得比俺們多多了。’
這是莫離離開之際,嘗試與獸人交流,並用黑框眼鏡翻譯了獸人們說的話。
聯想到前不久滅亡的費洛迪王國,莫離對這一說法倒有了些贊同。
確實,人類要是殘忍起來,獸人都得靠邊站。
輕嘆了口氣,將怕得雙腿發軟的多蘿西帶了回來,然後就是現在這副畫面了。
獸人與獸人老酋長熱情好客,對多蘿西非常友好,可多蘿西此行卻被嚇出了心理陰影。
莫離有些自責了。
當初自己也是,給這妮子一點口頭教訓就得了,沒必要玩得這麼大,真把她丟獸人部落去吧?
不知道為甚麼,莫離總覺得變成茉莉的時候很多情況感情的變化由不得自己,就比如說起床氣,茉莉有很大的起床氣,尤其是睡覺之前洗澡更衣,打點得十分精細,結果第二天起來發現頭髮亂蓬蓬,渾身黏糊糊髒兮兮,這火氣可就是超級加倍了。
龍族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氣,不然怎麼會有龍怒這一特性呢?
正巧,多蘿西今早撞槍口上了,趕上茉莉發怒的時候,於是她就被愉悅送走了。
現在回想起來,莫離也想不明白為甚麼頭髮被弄亂,睡覺被打擾的自己會有這麼大的火氣。
“桃子學姐?還好嗎?”
“還,好.........”多蘿西沉吟。“怎麼可能會還好哇?!我,我可是差點就被那些獸人怪蜀黍給‘吃掉’了啊啊!”
“好了好了,學姐你冷靜點,其實那些獸人挺友好的,並沒有傳聞中那樣,完全就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好?好個鬼啦!他們可都是商量明白了,吃完肉就吃我,讓我給他們生孩子繁衍後代嗚嗚嗚..........”
“你這到底是聽誰說的啊?.......”莫離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不是聽不懂獸人的語言麼?”
“我聽不懂,但我能意會嗷嗷!他們肯定是這個意思!觀察他們的肢體語言我都觀察出來了!”
“我覺得是因為你神經太緊張了,所以看甚麼都像是在害你。”
“都怪你都怪你!”
“好啦好啦,是我不好,我給你道個歉好不好啊?”
“道個歉就完了啊??”多蘿西癟著嘴巴不服氣的道。
“那你說要怎麼辦?要不,作為懲罰,我去跟獸人部落待上一天?”
“滾啦,你又不怕那些獸人,甚至還跟他們稱兄道弟呢!而且你根本不怕他們對你動手動腳,一口龍息的事情,我就不一樣了啊!”多蘿西癟著嘴不滿的道。
“你這也太膽小了,虧你還活了幾百年,連獸人都害怕嗎?而且我看人家待你也挺友好的啊?”
“這跟膽小有甚麼關係啦,我是【十三聖徒】裡面最弱雞的那個誒!要是我有你這等實力,還會怕獸人嗎?!”
“可惡,被懲罰扔到獸人部落都算了,這回我明明是清清白白的,完全是被誣陷了啊!.......”
“啊,所以你到現在都還不肯承認麼?”莫離撓了撓腦袋,琢磨著自己這回是不是真的錯怪多蘿西了。
“根本就不是我乾的,為甚麼要承認哇?!”哪怕是獸人部落一日遊之後被折磨得心力憔悴的多蘿西仍矢口否認是自己乾的。
莫離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他實在想不出除了多蘿西以外誰能做出這種惡作劇來。
嗯,首先排除沒有作案條件也沒有動機的曌月。
而多蘿西也眉頭緊皺,似乎是想到了甚麼,目光看向此時此刻趴在莫離肩膀上打著盹蜷縮成一團,滿臉寫滿了純良與無辜的小狐狸。
行吧........出來混的,終究還是要還的,算她倒黴吧,她可不想因為這種小事再去算一卦,那可太傷身體了。
“咳,桃子學姐你既然不是專程來捉弄我的,大清早的找我做甚麼?”回想起來,多蘿西雖說又屑又皮,但每次來捉弄自己都是看似不正經,實則都是有正事找他。
這麼發問,也是在轉移話題,讓多蘿西的注意力轉移到正事上。
“切........你不提我都還忘了。”多蘿西嘟著嘴小聲道。“喏,今年的羅恩瓊斯杯不是沒有優勝者麼。”
“是,怎麼了?”莫離沒記錯的話,羅恩瓊斯杯的優勝者是能獲授院方表彰,並且獲得羅恩瓊斯杯優冠勳章的,那可是用特殊材質打造的,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勳章,與尖端制服一併作為羅恩瓊斯杯的獎勵。
只是今年優勝者有三個,很多人猜測估計不會發放了。
“是的,正是如此,優勝者有三個,按照規定,學院不應當發放優冠勳章,可是鑑於今年參賽者的實力普遍很高,戰鬥演練也異常的精彩,所以學院打算破例為你們三人發放羅恩瓊斯優冠勳章。”
“特此,讓我來通知你跟曌月同學。”目光瞥過還懶洋洋趴在莫離身上的小狐狸。
“考慮到是週末,你們都會睡懶覺,所以副院長閣下特此將時間定在下午。”
“三個人?所以,米菈蒂也去了?”
“早去了,怎麼,你不想見到她?放心,你見不到的,人家動作可快了,今天大早上一通知人家就到場把勳章領走了,哪像你們倆,睡得快中午都還在睡啊?”
“授勳儀式不應該三人到場在舉行嗎?”
“理論上是這樣的,可今年本就是個例外,有三名最終優勝者,自然不能按照往年的慣例來,走了走了,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別讓副校長大人等久了。”
“可是我跟曌月都還沒吃飯呢。”
“我不也沒吃嗎??你以為這是誰害得啊??”
“你不是吃了麼?”莫離玩味的道。“獸人宴席上,還悠閒的喝了兩杯小酒呢。”
“嘔嘔!別說了!獸人釀造的那些酒還是酒嗎?把我喉嚨管都要燒沒了。”
“那你還喝了好幾杯?”
“不喝能行嗎?!惹他們生氣指不定他們就要喝我的血了啊啊!”多蘿西像是應激反應似的跳起來道。
“總之,謝謝學姐你通知我們哦,那回頭見了。”將曌月放到腦袋上以後,莫離出了門。
“喂喂!今天早上的事情你還沒說要怎麼賠償我吶吶!”
頒獎儀式在校內的塞拉廣場上舉行,不過臨近期末了,在外遊蕩的學員少之又少,就算有也是前往圖書館借閱書籍的,這場頒獎儀式幾乎不會有人來觀看。
畢竟現在已經是溫書假了,蘭茵學院與大陸其他知名學府最大的不同便體現出來了,平時嘻嘻哈哈,放假玩這玩那,一旦到了臨近期末考試的時候,一個個不是在圖書館就是在家裡溫習,自律程度無愧於蘭茵學院的學生。
在這裡,在學習上若是被周圍的人遠遠地甩開,在生活上也會如此,就是這樣的氛圍,培育出了一代又一代的蘭茵卷王。
偌大的塞拉廣場今天顯得有些空曠,見著到來的一人一狐,副院長滿是皺褶的臉上浮露出了慈祥的笑。
“副校長閣下,不好意思來遲了。”
副校長搖了搖頭,從身後那兩隻精緻的盒子中分別取出了兩枚圓形獎章,採用金色的花邊,中間是被女神塞拉攬入懷的蘭茵學院校徽。
“由於本期的羅恩瓊斯優冠勳章頒發延遲,沒有多少學生到場參加本次的頒獎典禮,但你們與往屆的羅恩瓊斯杯優冠者們一樣,都是我蘭茵學院的驕傲。”副校長親手將勳章戴在了莫離的胸前,至於曌月,則是用嘴叼著勳章。
羅恩瓊斯杯優冠獎章頒獎儀式就這麼草草的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