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
~長老,我剛才,好像看到其他千白羽的蹤跡了!““你說甚麼?在哪?!“眾人頓時眼前一亮,來了精神。
"好像,就在剛才,從我身邊經過的來著"千白羽青年撓了撓腦袋,虎頭虎腦的模樣,讓人有些懷疑他剛才是不是看走眼了。
畢竟這深邃裡頭,十米開外,他們可是甚麼都看不見。"你確定嗎?”
“確定,我很確定!“見大家都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看著他,千白羽青年指著目光所及的一處邊緣。“你們看,那銀色的東西像不像龍鱗?“
聞聲,眾人連忙走過去檢視。
“沒錯,是龍鱗。“這是在場的龍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東西,千白羽龍鱗。
武羅像是察覺到了甚麼,起身,警戒的看向四周。"這龍鱗明顯是剛脫落下來的!”~剛脫落??也就是說?”
“沒錯,我們正身處一處戰場!“
短哲的茫然無措後,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
畢競任誰都難以想象,走若走著,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周圍盡是屍橫遍野。
“也就是說,我們找到大部隊了??”卡爾特驚喜地道。"戰火還沒結束,也就是說,我老爸他們還活著??“
“武羅?你們怎麼在這裡??“一道熟悉的聲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同時也讓他們心頭一喜。"撕天吼,你這老傢伙命可真夠硬的。"總算是見若了多年的老友,武羅的面色舒緩了些許,然而,在看到對方那空蕩蕩的袖口,表情一瞬間凝重了
你的手呢?“
啊,這不是有些輕敵了麼。"撕天吼苦笑道。"不過沒有大礙,至少撿回了一條命。”“斯天吼閣下,您不要緊吧??“這一場面令在場所有的小輩都有些背脊發涼。
在他們眼中,千白羽長老無不是頂天立地的存在,就算對手是深邃也不可能吃太多的虧,也是抱著這種僥倖心理,他們才如此沒有考量的義無反顧,年少輕狂的他們沒體會過,就不知道甚麼叫做絕望。
“死不了的你們怎麼來了?“撕天吼很快就注意到了武羅身側的拉里克與卡爾特,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面容佈滿了深深地凸線,看上去有些猙獰,且十分難看。
“這裡不是他們該來的地方。"撕天吼明白了甚麼,將目光移到了武羅身上,頗有責怪之意。"你帶這群小傢伙來這裡幹甚麼??這是我們這一輩的事情,不應該牽扯到這些小孩子,讓他們來做甚麼?送死麼??”
"這不是我的意志,他們是憑藉自己的意志踏足深邃的,撕天吼,我阻止不了他們。"武羅沉聲道。“他們已成功覺醒了血紋,按照千白羽法典,已經是有自保能力且獨立自主的龍了,他們想甚麼,又是否將之付諸於行動,我們便不再有義務管了。“
“所以你就讓他們來送死嗎??“撕天吼似乎非常生氣武羅的不作為。這裡是甚麼地方你不明白嗎?你忘了玉龍王交代你的事情了嗎??“
“就是因為沒有忘,所以我才會出現在這裡。"武羅掃過身側的千白羽們。“玉龍王殿下交代我,是去是留,僅憑他們的意志,他們覺醒了血紋,除卻年齡以外,輩分算是與我們等同了,我們沒有權力扭曲他們的意志。”
你可真是個認死理的老頑固。”“你也一樣,老傢伙。"
"來的就你們幾個麼?""知道糾結這些已經於事無補的撕天吼掃過千白羽們,似乎是在尋找哪個身影。
"就這些,其餘沒有覺醒血紋的後輩我讓他們在外面候著,時機有變就趕緊逃離蒼穹之城。"武羅搖了搖頭,儘管事情發展到這一地步他早有預料,但仍缺乏心理準備。
誰都沒想到,這佇立了幾千年的輝煌之城竟有一座焦土的一天。
幾百年前,伊莎貝拉的時代,長老席確信有伊莎貝拉在,至少能確保神龍之目無恙一千餘年,可誰能想到,伊莎貝拉嫁給了一個人類,並且死於難產,龍王為此閉關,最終被困在界王殿無法出世。
一系列連鎖反應,龍族少了兩個頂端戰力,這也是為甚麼近年千白羽對奧瑞薇嘉的挑釁不作回應的緣故。
一片祥和的蒼穹之城實則懸著一把隨時都有可能墜落的利劍。摧枯拉朽般擊毀這流於表層的寧靜與和平。
長老席時刻繃緊神經,看得懂局勢的他們都明白,千白羽要隱忍,隱忍到一名足以改變龍族格局的天才出世,否則,可能撐不過這一輪深邃入侵。
事到如今,自知一切都結束了的武羅也只能哀嘆天不佑龍族了。
“其餘的事情,我已經交代好了的,包括所有千白羽領的子民,我已經讓人去通知他們了,當初千白羽領是如何建立的,現在就如何解散,我們不會干涉他們的去留。"說到這裡,氣氛變得凝重了起來,凝滯的空氣讓人喘不過氣,一座大山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不,還沒結束。“良久,撕天吼才徐徐出言道。
“我們還有沒使用的底牌嗎?“
沒有。"
“戰爭中,我們還有優勢嗎?““沒有。”
“那你是在尋我開心麼??“武羅沒好氣的道。"老東西也不看看場合,現在還開玩笑嗎??”“別急,也許我們的底牌都打完了,敗北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但還沒到最後一刻不是麼?“
*你是想拖時間謀求變數?“武羅長嘆道。"難道你還相信天意麼?早在伊莎貝拉殿下英年早逝的那一刻起,你就應該明白天意這種東西靠不住。”
“伊莎貝拉殿下不在了,可她的孩子還在啊。"撕天吼嘴角掛起一絲不明顯的弧度。
“瓶天吼,別告訴我指望一個孩子來拯救千白羽領。“"為何不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不是麼?”
“別鬧了,你根本不清楚情況,那孩子連血紋都沒有覺醒!“
“而且,就算他真有這個能力又如何?剛才,他與我們走散了,現在,生死不明”在深邃之中掉隊,幾乎等同於死亡。
“你以為,若不是真的沒有能依靠的東西,我會指望天意麼?“
也是,行吧,還有希望,總比一點希望都沒有好。"武羅也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態度,明擺著不相信一個莫高能翻出甚麼浪花來。
其餘人同樣如此,雖說是撕天吼說出的話,但他們也只是拿來當消造聽一聽就得了。這些頂天立地,堪稱絕世強者的長輩們都不行,一個連血紋都沒覺醒的混血兒?怕是沒有指望了。
“對了,怎麼這裡就你一個?玉龍王跟艾爾莎殿下他們哪去了?緹婭殿下和克拉肯殿下呢?“"提到這個話題,撕天吼一瞬間沉默了。
“你這老傢伙,別不說話啊?你這不是要急死人嗎??“
"玉龍王殿下在二線指揮,釋放遠端血術殺敵,艾爾莎殿下在前線作戰,身負了些傷,不過並無大礙,克拉肯殿下昏迷了,不過被及時搶救了回來。“
聽間奧瓦爾沒事,武羅鬆了口氣,畢競除開龍王以外,玉龍王是龍族話語權最大的王族,也是如今龍族的實際領導者,他若是有了閃失,勢必會引起千白羽們的戰意,然後,他隨即又緊張了起來。
~那緹婭殿下呢??”
"撕天吼咬著牙,盡是自責與無奈。"是我,沒保護好殿下她,現在,我已經沒臉回去見玉龍王殿下了。”
"你說甚麼?"武羅捏緊了拳頭,上前來攥住了撕天吼的衣領。"到底,是怎麼回事??”“先前,我們中了魔族的埋伏,那不是普通的次級魔族,他們是魔族的正規軍,赤魔王的親兵麾下”
“緹婭殿下,被他們包圍了。”
間言,武羅險些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赤魔王那個曾擊敗過一位龍王的赤魔王??““是的,老傢伙肯定還活著。“
“你確定,那是他的親兵??““我確定。"
沒關係,以緹婭殿下的實力,還有殺出重圍的機會。“
“不,沒機會了。"撕天吼苦澀的道。因為,緹婭殿下,根本沒有龍鱗啊。”"她在深邃面前,等同於布衣上陣啊,任何攻擊對她而言都是致命的。”
“你說甚麼?!“武羅一怔。“這是為何?難道說,緹婭殿下使用了龍鱗轉移術,將龍鱗轉移給誰了??“
“現在問這些,還有意義麼?“
武羅拄著柺杖的身影一時間顯得佝樓了幾分。“緹婭殿下,此行十死一生。”
“這是天要亡我族裔麼?”
""啊"頭暈目眩間,莫離翻了個身,恢復自主意識的他第一時間就探入口袋,將一枚鍊金藥丸塞進了嘴裡。
【醒腦】
莫離直起身,拍了拍腦袋,恍惚的意識逐漸恢復,他記得自己在次元震爆開的時候下意識的選擇了趴下,待得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就沒了意識。
口腔並不算乾澀,證明自己並沒有昏迷兩個小時或以上的時間,那麼應該只過去了一小會兒。四顧張望,周圍沒有一個人影,莫高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有些不妙了。
在這種情況與大部隊失去聯絡無疑是最糟糕的事情,這一路上沒有同伴相互照應,一路抓瞎遇到的只怕都是深邃生物了。
摸了摸腰間,摸到劍柄,心中多了一分踏實。
剛才的次元震應該是把他跟大部分分開了,不確定是否所有人都分開了,深邃境內辨別不了方向,莫離只得憑藉自己的感覺走,因為他感覺自己若是原地待若駐足不前會死的更快。
在這已經不能用荒涼形容的無主之地,每分每秒都要繃緊神經,說不準自己已經被哪個陰間生物盯上了。
所見之處都是散碎的星屑與紫黑色的天空,除卻遙不可及的距離以外,莫離有種自己被這個世界孤立了的感覺。
在這片土地,形單影隻的泰恩生物將寸步難行,指的不僅是會遇到危險,也許更多的人會在遇到危險之前,被自己心中的恐懼與寂奕所打敗,發瘋發狂。
莫離不是第一次應對這種絕境的場面了,他與其他人一樣會害怕,不同的是,他對恐懼有抗性,不會如此輕易地被神經的敏
感所戰勝,且能在這種情況下保持冷靜。
不知道深邃邊境有多大,能見度極低,只能這樣瞎轉悠,能找到他們的機率,大概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的機率。
一種飄乎乎的感覺飄起,若不是感受著腳底堅實的大地,莫離懷疑自己是否身處夢境之中還未醒來。
所幸有地面可以作為參照物,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還在移動嗯?這是?注意著地面,那抹白色的小點異常的吸人眼球,莫離遲疑了片刻,總覺得有些眼熟。
"龍鱗?“只是稍微將之捏起,感應了一下硬度與觸感,莫離就確定了,這是一塊被打碎下來的龍鱗。
附近發生過戰爭,而且,說不定還有其他千白羽在。
果不其然,莫離甫一抬頭又瞄到了幾枚破碎的龍鱗,他順若這些龍鱗一路走去,發現散落在地上的龍鱗越來越多。
這裡發生過一場規模不小的大戰。啪嗒!
甚麼東西絆了莫離一下,讓他險些摔倒回頭一看,莫離瞪大了眼睛。
地上,險些絆倒自己的東西'不是石頭,也不是灌木樹叢,而是一具屍體,一具千白羽的屍體
這具屍體已經徹底腐爛了,眼包外鼓,不見眼球,皮肉枯萎成了樹皮的顏色,膚色沒有任何光澤,血水似乎全被吸乾了,一眼看過去,就像一塊枯死的樹根,隱隱能看到其中略顯枯黃的白骨,能嗅到一股惡臭的氣味,不像是屍體腐爛,倒像是貧民窟的臭水溝裡發出的那種.
死得不能再死了,饒是莫離也被此等慘烈的死狀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俯下身檢視,發現這具屍體除了骨頭和龍角以外,其他地方都徹底爛掉了,細看的話,能看到屍體一些細微的毛孔裡鑽出的黑色觸鬚———――這些觸及似乎還是活的,像是水草一樣在死去的寄生者體膚上蠕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