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擦肩而過
"茉莉,你到底怎麼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奇奇怪怪的。""捕捉到了雪發少女身上的古怪,堅月眉目間染上了擔憂。
“茉,莉?""雪發少女思忖半刻。"小姐,茉莉您是在叫我麼。”
“你不是茉莉還能是誰?我,我可沒差勁到連自己的未婚妻都認不出來的地步哦。"瞾月歌了戳手指,有些差赧的道
未婚去?"雪發少女的面容變得更加古怪了。
“對了茉莉,你跟龍王談得到底怎麼樣了,你[?“注視若茉莉的面頰,瞾月微怔,隨即倒退了一步。
“茉莉,你,甚麼時候去換了個妝容,把美瞳裝上了?“由於跟茉莉實在太像,甚至於找不出絲亳細節上的破綻,器月下意識忽略了她的瞳色
"雪發少女不言,望向望月的目光帶著思慮
你,你真的不是茉莉。“逐漸察覺到區別的瞾月當即立斷作出了反應,她倒退了好幾步,警惕地縮排了草叢裡。
你到底是誰?”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這位不確定身份的外族人小姐,您是誰,從哪來的,又是怎麼混進來的。雪發少女那雙眼眸彷彿存有化不開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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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帶著茉莉一路向上,往著海拔高的地方前行,不多時,兩人抵達了隕闕山的最頂端。山巒的兩旁,凸巖聳立,如同為山頭加冕了一定王冠。
“龍王就在前面的庭院裡,殿下。”
侍女示意萊莉前方那座由秘銀砌成的銀色宮庭,朝榮莉行了個禮後原路返回。"龍王麼?她還真沒見過龍王長啥樣。
能當龍王,不說比別人多個腦袋多條胳膊甚麼的,總得有過人之處,據那幾位邊防士兵的言論,龍族的至高王已經觸碰到了千白羽壽命的頂端。
嗯,這是高情商說法,低情商說法就是,離死不遠了。
茉莉壓下心中的波瀾,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龍王目前就是身體再虛,一根手指拿下她也足夠了。
她如今將面對的,是這個世界最頂端的強者之一,而且,自己需要試圖騙過他的法眼,偽冒成她的孫女。
一個不慎,屍骨無存。
萊莉早已做好了準備,龍王一眼就能識破她的偽裝,這是肯定的,不然這龍王這麼多年算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居然連自家孫女的模樣都分不出來。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沒事,她準備好了一套說辭,龍王作為當世強者,就算要對小輩下手,總不能連說遺言的機會都不給吧?
思索之際,茉莉一隻腳已經邁進了院落。
庭院內一陣鳥語花香,她清了清嗓子,池塘倒映出了那妙曼絕美的情影。饒是她也有些分不清水中倒映的這位是她自己還是一位未曾謀面的龍族公主。高跟鞋輕點石板路,樹蔭小道直通一座涼亭。
茉莉遠目,亭子內坐著一道身著華服的背影,他頭戴著金色龍冠,姿勢自然而恣意,卻又不失威嚴,隔著老遠也能感受到君臨天下的帝皇氣質,讓一切宵小之輩望而生怯。
茉莉腳步微微停頓,望著腳下的路,她知道,走到這一步已經沒回頭的餘地了。那位龍王,已經感覺到她身上的血脈了,就好像自己此刻的自己能感覺到他。
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隱匿自己的氣質與血脈,讓她完全察覺不出來,可他沒有這麼做,就像是對自己的兒孫毫不設防,敞開懷抱的慈祥老爺爺。
茉莉停下的腳步再度邁出,她擺正姿態,儘可能保持面部的淡然。
踱步金邊龍紋的涼亭前,茉莉停下腳步,低眉順目。"龍王大人,您找我?“
啊,小伊莎貝拉,你來了啊。"華服男子轉過身來,見恭敬站在他身後的少女,指了指對桌的長椅。
~坐吧。”
“嗯。“茉莉聽話的點了點頭,落座在華服男人的對面,手卻不自覺的微微攥緊。
這就是世界頂級強者的壓迫感麼,儘管對方很好的收斂了自己的威壓與血脈之力,但還是能感覺到這寧靜海面之下潛藏的驚濤駭浪。
“喝茶麼?“
嗯。“茉莉抬杯,抿了口茶,肚子裡裝著的話愣是一句都吐不出來了。她若有若無的打量著面前這個男子的相貌。
嗯,生的很英俊,五官菱角分明,星眉劍目,眉宇之間雖是慈祥,卻不難想象他在生氣之際,兩眉涼然威風八面的模樣。
他的頭髮被在肩頭,壯碩而剛毅,年紀看上去也就三十來歲的樣子,不過神話種是不能根據外貌辨別年齡的。
哈哈,茶對於年輕人來說,確實是一種難以欣賞的飲品。”見茉莉小口小口喝茶的模樣,龍王親切的笑了笑。
“龍王大人,茶,我並不討厭。"主要是被你看著,我喝不下去。“小伊莎貝拉,這裡不是公共場合,我不是龍王。“龍王敲了敲杯底爺。“
"乖孩子。"
龍王笑眯眯的與茉莉談天說地,上至一些領內的政要大事,下至雞毛蒜皮的家事瑣事,談得
不亦樂乎。
萊莉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龍族內部的事物她一問三不知,亂說肯定露餡,也就甚麼都不敢回答,只能用嗯"是這樣的"我知道了這種敷衍式的語句來回應龍王。
龍王對此也不在意,自己說自己的,不知不覺間,茉莉競產生了一種自己真的在跟一位血濃於水的長輩談天的錯覺。
這對她而言無疑是一種煎熬。
最讓人備受煎熬的不是被宣告了死亡的一刻,而是等死的時刻。
茉莉現在就是在'等死',她不知道龍王到底有沒有看出她的破綻,但問了這麼多問題,她一句都回答不上來,肯定已經意識到反常了吧?不可能伊莎貝拉麵對龍王的問題跟她反應一致吧,那機率也太小了。
很有可能,她已經暴露了。
角色互換,如果她是龍王的話,肯定會因這些反常而產生懷疑,可是這位龍王還一臉若無其事?
難道是存心要折磨她嗎??“伊莎貝拉,你似乎有心事。“沒有。"茉莉搖了搖頭。
“沒關係,有心事就說出來。"華服男子嘴角掛著慈愛。"我們不僅是族人,更是家人,不是嗎?
“你遠道而來,不就是有事相求麼。”
哈里。"險些被抓住手裡的茶杯,萊莉維持的淡然破功了。她默默抬頭望向龍王,後者仍掛著那副和藹關愛小輩的笑。
“龍王大人目光如炬。"自知已經暴露,艱難地吸了口氣,茉莉站起身來,緊張地繃若背脊。"如您所見,我”
“有甚麼事情,坐下來講。”龍王打斷了萊莉的話語遵命。“榮莉剛站起來,屁股重新落在了椅子上。
"不必用這種口吻回答,我不是說了麼,家人之間,不需要這麼客套。"龍王說話的語氣很舒服,就如同純粹的長輩對小輩的關心。
“有甚麼話你可以直說了吧,小伊莎貝拉?““龍王大人”
龍王敲了敲杯底若爺。”龍王滿意的笑了笑。
“說罷,甚麼事情找爺爺?“
“事情,是這樣的。"已經暴露,茉莉也就不演了,恢復了常色訴說起此行的目的。反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她跑不掉
事情就是這樣的,奧瑞薇嘉領發生了一場政變,整個國家被一種名為"墮落者'的危險邪教徒架空,奧瑞薇嘉聖女不知所蹤,墮落者們有言,下一站就是蒼穹之城。”
“我認為,這無關族群之間的恩怨,而是唇亡齒寒的道理,若奧瑞薇嘉領真的被這些邪教徒架空了,他們就有了根據地,這塊毒瘤遲早會蔓延至整個大陸,直至大陸被他們吞沒。”
~到時候,無論是龍族,狐族,還是人類,大家都逃不過這場浩劫。”
“得在它尚處於萌芽之際,將它們扼殺在搖籃中,故此,我找到了您。"說完自己的全部表態,茉莉閉嘴低頭,靜靜等待龍王的發話。
"嗯,伊莎貝拉,你的意思是,我們該出兵,幫助奧瑞薇嘉領渡過此次難關?"龍王摩學著自己的鬍子。
“並非是幫奧瑞薇嘉領,這更是在幫龍族自己。~嗯,有道理,可是”"
“若龍王大人覺得我所述非實,我此行還帶了證據,那些墮落者很危險,他們能附身在屍體身上正常活動,從而代替這個人在社會中的身份。"聽聞'可是兩個字,茉莉連忙解釋道。
“證據的話就在請稍等一下,我”"
“不必了。"
"誤?“
“不必,我相信你。“龍王叫住了茉莉。""您…”
“家人之間,無條件相信是基礎,不是麼?““可我不是伊…”
“我從你的眼神中看出來,你沒有在撇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龍王又一次打斷了茉莉的發言。
茉莉還想說甚麼,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似乎是有人上山了。
萊莉下意識取出斗篷,披在了身上。至少,險必須遮住。
“爺爺。"一道清冷的女音從她身後傳來。
茉莉神色一僵,背脊微涼,腦袋跟上了發條似的一點點轉回去。兩女相顧無言。
凝視著面前這名雪發龍娘,茉莉怔住了良久。真的,太像了
像的放在一起對比,連她自己都分辨不出來的地步。震撼之餘,萊莉產生了懷疑。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與她這麼像的人嗎??
沒有見著茉莉的容顏,視線只是短暫的停留在萊莉身上就移開了,伊莎貝拉與茉莉擦肩而過。“爺爺,您找我?“
“嗯,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情,也就是一些瑣事,哈哈,我年歲已高,該交代的事情還是趁早交代了好。”
“"茉莉保持著原先的姿勢沒有挪動。爺爺身體硬朗,再活個幾百年不成問題。”間言,龍王笑了笑,沒說甚麼。
他本人知道,部分人也看得出來,將宴祭的地點選擇隕闕山,這已經證明了一些事情。他感覺到,自己的大限將至。
“爺爺,方才我在湖邊遇到一個行蹤可疑的外
族人,她似乎將我認成了一個與她所認識之人很像的人。”
哦,是嗎?“龍王深長的看了眼不作挪動的茉莉。“那她現在在何處?”
“我沒有為難她,她並沒有惡意,而且,她的血脈之力很弱,弱到無法對我構成威脅。”“這樣啊。"龍王捏著鬍鬚。這不失是一種緣分。”
“伊莎貝拉,謝爾頓到了麼?“
“父親大人的話,估計已經在路上了。““等他來了,你讓他上山見我。”
“有甚麼要緊的事情麼?”
"也不是甚麼要緊事,近來奧瑞薇嘉領出了點事端。”“嗯,略有耳聞。”
“我就想若,大家都是鄰居,不妨幫她們個忙。“龍王笑了笑爺爺,我認為就算我們幫了他們,他們也不會感謝我們。”“不僅不會感謝我們,還會誣陷我們的行為是有意篡奪他們的領地。”
“誤,冤家宜解不宜結,再說,這次性質不一樣,幫他們只是順帶的。"龍王頓了頓,將目光移到了萊莉身上。
“孩子,還有其他事情麼。”
知道這句話龍王是對自己說的,茉莉搖了搖頭。“那,你下山去吧。“
“後會有期,孩子。”
"不知道自己懷抱著何等心情,總之,當萊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走下了山頭。“爺爺,她是?"望著那道披若斗篷的身影,伊莎貝拉遲疑道。”是我們的家人。“
“家人?她的氣息很陌生,是哪位遠親麼?“
“也許吧。“望若伊莎貝拉的面容,回想起方才的少女,龍王發出了一聲莫名的感慨。“真是造化弄人啊。“
“她,沒跟爺爺說一些奇怪的話吧?“伊莎貝拉想了想,貌似怎麼也想不起來長輩們有提及過這位遠親
伊莎貝拉,你對那孩子感覺如何?”
“感覺?我都不知道她長甚麼樣。"伊莎貝拉沉吟片刻。"話雖如此,我卻意外的感覺她很親切。
"不自覺地,想關愛她。"似乎連伊莎貝拉自己的弄不清楚為甚麼她會生出這樣的想法,她歪了歪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