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愛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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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不多時,頂著寒風的茉莉出現在了洞窟口,手裡多了三隻野免。
她找來幾根木頭,綁成支架,堆好木柴,運用魔素生了把火。
溫暖的一簇火迅速燃起,火光對映巖壁,暖意充斥整個房間。
月見狀,不自覺的朝著這邊靠了靠,目視著拿出一把小刀,動作認真地茉莉,有些好奇。“這些兔子,就是今天的午飯麼?“盟月小心地問道。
嗯。”
“那你現在在做甚麼?“
“不把它們的皮跟內臟去了,你怎麼吃啊?“榮莉笞了塑月一眼。
她是無所謂,若不是跟著個小拖油瓶,她連皮都不剝,直接大塊朵頤整個塞嘴裡。
望若器月,茉莉搖頭嘆氣,讓人難以想象曾經的器月居然是個活脫脫的嬌生慣養小公主,對比以後的望月形象,真是太讓人大受震撼。
也不知道這純情的公主狐之後究競經歷了些甚麼才會變質成那樣。
望月跪坐在旁不動,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望若茉莉熟練地將兔子去皮剝髒,架在火上炙烤。“好熟練。”
“熟練嗎?你在外面絕地求生一年你也熟練。"茉莉從兜裡取出隨身攜帶的佐料,稍微撒上些許,待得火焰將兔肉烤成金黃。
這最肥美油膩的料理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手法。
“喏,好了。將一串烤好的兔肉交到了器月手裡,萊莉繼續割動烤架。
"怎麼,不餓?“見望月握著兔肉遲遲不動嘴,茉莉問道。"純天然粗加工,也許不太合你的口味,嘛,也不知道你有沒有美食家的潛質,至少任何能吃的東西,我第一次品嚐都特別開心。"
我,不知道該怎麼吃。“盟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不知道該怎麼吃?“這個問題可把茉莉給整不會了。
兔肉近在咫尺,咬下去一口油,這不就吃了?甚麼叫做不能吃?"用嘴吃啊。"茉莉滿頭黑線的道。
“可是可是…"翠月記得連眼淚都快出來了。“我,我沒筷子啊。”“你這"聽完盟月的理由,榮莉好看的眼尾忍不住抽了一下。她有些無言以對。
“沒有筷子你就吃不了飯嗎??“
“難道不是這樣嗎?“盟月眼角噙沒著淚水,抱著免肉無能為力的模樣有些楚楚可憐。
她明明很餓,可就是不知道該如何吃這塊兔肉,心裡焦急不已,加上受到榮莉的催促,這些天受到的委屈一下子爆發出了眼淚。
~那你稍等。"茉莉從地上撿起幾根樹枝,取出刻刀鼓搗了起來。“唔?“瞾月淚汪汪的看著,不知道茉莉要做甚麼。
“肉給我。”
墨月還在愣神之間,茉莉就將她手裡的兔肉奪過了。
然後便看到她用刻刀一塊一塊將兔子身上的肉剔下,裝進乾淨的粗製瓷碗裡,放了些作料。“不會吃,那就張開嘴巴。“茉莉捻起一片肉塊,遞到了墅月嘴邊。
“事先說明,我洗過手了,乾淨的,不髒,吃了不會拉肚子。“
"那玉藕般素白乾淨的纖細手指夾住一片肉塊遞到自己跟前,望著眼前雪發少女的豔容,回想起方才這個少女於絕望之中將自己拯救的經歷,器月心中本能對千白羽的排斥與嫌惡在這一刻頓時煙消雲散了。
事實證明無論是人類還是神話種都是感官動物,縱然是深閨大小姐也免不了三觀跟著五官跑的情況。
墨月不知道此刻砰砰亂跳的內心究竟意味著甚麼,她察覺到自己對面前這個拯救她於危難的千白羽抱有了一種奇妙的感情。
直覺告訴她,茉莉不會傷害她,而就好像落水的人會拼命地抓住唯一能抓住的東西,失去一切的相月如今無依無靠,下意識將茉莉當成瞭如今唯一能夠依靠的存在。
以上種種情愫,又或許是這幾天都沒吃到甚麼像樣的食物,器月下嘴了。咬著肉片的邊緣,面頰緋紅的將肉片從萊莉手裡叼走,低頭吃掉了。
月吃東西的聲音很小聲,縱然是飢腸轆轆也是細嚼慢嚥儘可能的不發出聲音,十分斯文,不愧是大家閨秀。
這種受傳統思維束縛的女孩子,想讓她接受陌生人的投餵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所幸,沒費多大功夫。
味道還可以嗎?“嗯。”
“還可以就行。"茉莉又捻起了一片肉,送到墅月嘴邊。“這些天你肯定沒吃到甚麼像樣的東西吧
茉莉一邊投食,一邊與器月聊天,雖說器月的回應大多是嗯嗯呢^是的這種讓人安全沒有聊天慾望的回答,但茉莉還是對此不疲的與她聊著各種各樣的事情。
投食進行到一半,塑月也差不多有些習慣這種吃飯模式了,沒怎麼注意,咬肉片的時候,舌頭不可a免的舔到了茉莉的手指。
""呀”"輩月一愣,隨即俏臉一紅。那個,對,對不起.”"
“嗯?甚麼對不起?“茉莉則是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不明白為甚麼墾月突然對她說對不起
。“沒,沒甚麼"見茉莉並沒有在意,翌月難得的撒了次謊,將腦袋移開,視線卻若有若無的停留在萊莉的手指上。
這就是她的味道麼,軟軟的,嫩滑嫩滑,還沒嚐出味道呢為甚麼心頭有些失落呢,難道是因為沒嚐到味道麼?不對不對,她為甚麼會生出這種想法?!
肉片在不知不覺間被吃完了,望若收拾瓷碗與燒烤架,對她的想法渾然不知的萊莉,嬰月心中生出一絲罪惡感。
“你,不吃麼?”
“我不餓。"茉莉的回答言簡意賅,烤兔子本就是專門給瞾月的,以龍族這強悍的胃部功能,吃生的完全沒問題。
飯後無言,翠月跪坐在火堆前,而茉莉則坐在洞窟口,手裡又拿出了剛才的小刻刀與粗木枝,眉目充斥若專注。
望月朝她的方向望去,不明白她在做些甚麼。
這期間茉莉沒與她搭話,翠月也不可能與茉莉主動說甚麼,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的過去了。臨近黃昏,萊莉放下了小刻刀與樹枝,出去捕獵,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盡了,她的手裡多了一捆野菜,像是草根一樣的東西,肩上還扛著一隻野豬,以及一隻不知從哪弄來的鐵鍋。
“只有肉類也不行,得吃點蔬菜,所以就跑的遠了些。"茉莉這樣說著,似乎是在解釋自己晚歸的原因。
晚飯時間,鐵鍋裡燉煮的蔬菜與豬肉,器月跪坐在旁,透過氤氳的白汽看著細心調理作料的萊莉。
“肉燉好了,可以吃了,蔬菜還需要等一會兒。“茉莉一邊掀著調味料一邊說著。“你不吃麼?“
~我吃飽了。"茉莉的回答與中午一致。
鍋中的蔬菜味道單一,肉類還有股沒有去幹淨的血汙味,只是簡單地調料並不能本質改變這鍋菜的味道,可不知為何,看若萊莉的容顏,輩月覺得這是她平生吃過最好吃的一次火鍋。
自有記憶以來,父上是聖子,管理著奧瑞薇嘉包括祭祀典禮在內的所有事件,日理萬機,然月幾乎沒有與他見面的時間,與她渡過了大部分時間的是宮廷內的女僕,然而縱然她們對自己畢恭畢敬,也不過是公式化的行為罷了,塑月時常這樣想,若自己不是聖子之女,他們還會對自己無所不從麼。
望若榮莉的目光,塑月神色逐漸迷離。
"?看著我做甚麼?"坐在一旁陷入思索的榮莉突然發現睪月的視線不在鍋中的菜裡,而是停留在自己的臉上,不由得有些好笑,突然想逗一逗這隻小狐狸。"我的臉好看到能下飯的地步了嗎~?。"
啊咧?“本以為會跟以前一樣被耍的羞赧不已,誰知道對方這次居然一本正經的給出了肯定答覆,這讓茉莉有些沒意料到。
下意識回答地瞾月意識到自己說了些甚麼,又連忙將腦袋低下,用茉莉為自己準備的權條將菜弄出來。
萊莉看了眼埋頭吃東西的器月,不自覺的笑了笑,轉過身去,繼續雕起自己的樹枝。萊莉背對若她,望著對方那席純淨的雪發,望月有些疑惑她究竟要做甚麼。
“門外有條河,你去把身上的汙漬洗乾淨吧。"飯後,將鐵鍋收拾好以後,萊莉說道。"放心,我給你把風,沒人看見的。"說若,茉莉邁著步子出了洞窟。
揉了揉自己粘著血汙的髮絲,畢月也覺得一陣難耐,確實,今晚要是不洗個澡就睡覺的話,她一定會難受得暴斃的。
踱步至小河邊,輩月遠遠地便看見那道身影靠在樹下,背對著她。纖細妙曼的身影,卻給了她極大的安全感。
望月將身上那套已經不能被稱之為衣物的布料褪去,裸~著足踝,走入寧靜的溪流中,溪水泛起幾絲漣漪。
待得器月上岸之際,發現原先擺放衣料的地方,粘血的布匹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風格迥異的制服裙裝,以奧瑞薇嘉的審美風格來看,偏於暴露了。
“別惦記你那些布料了,穿不了了,這是我的衣物,你穿應該還算合身,放心,洗乾淨了的。”背對若她的茉莉靠在一棵樹上說道。
“你的麼"盟月拿起這套衣物,不自覺的嗅了嗅上面的味道。嗯,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
將它穿在身上的話,這股味道大概也會浸沒她的身體吧,就好像,兩個人水**融了一樣
“換好了麼?你怎麼了?“回過頭來就看到穿著衣服的器月嗅著衣領,臉上盡是紅暈,茉莉不由得一愣,她感覺自己有些跟不上盟月的思維,以至於完全猜不透她在想甚麼。
"沒,沒甚麼,外面有些冷了。"瞾月也覺得自己開始有些不正常了,連忙矯正自己越發發散的思維,連跑帶跳的回到了洞窟。
夜晚已至,火光搖曳,對映出兩人的容顏。"你叫甚麼名字?“翠月少有的主動問話。“嗯?“
“都,相處一天了。"塑月眼神飆忽不定。"既然,既然你都說我是你的未婚妻了,總不能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茉莉千白羽。“
“茉莉…."堅月唸叨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要將它永遠牢記一般,嗅著身上的萊莉花香味,翠月莫
名的覺得她與這個名字很搭。
"時候不早了,睡吧。""將雕刻的樹枝放到一旁,茉莉說著,取出了一件簡易毛毯扔給了t月你不冷麼?“
“冷,當然冷。"茉莉不假思索的道。“我又沒有狐皮大衣,奧瑞薇嘉領溫度又低,千白羽還是會覺得冷的。"
“那,那"瞾月剛想說甚麼,隨即立馬止住了嘴。“要不,你進來,我們一起睡?…"她小聲的道。
“你不是害怕得很麼?“茉莉轉過身來瞥了她一眼。“算了吧,你睡著,我守夜。"
"[同性之間本應是沒甚麼的,可奈何加上了"未婚妻'這層身份,無論真假,使得墅月對此有了些羞意
火光縹緲,望著守候在火邊淡定自若的茉莉,翠月心中生出感動與安全感。今晚,是她被捕的這些日子唯一睡了好覺的一晚。
第二天起來,她是被—陣香味燻醒的。
狐耳自被褥裡探出,像是訊號器一樣動了動。墨月鑽出腦袋,迷迷糊糊的尋向香味的來源。
“醒了?“茉莉的聲音傳至耳畔,盟月揉了揉眼睛,寒風一吹,讓她睡意全無。“省的我去叫你,吃飯吧,今天早上喝魚湯。”
“"唔….看若在火架前忙前忙後的雪發美人,器月總有種賢惠妻子照顧社會廢人丈夫的感覺。甩開這種想法,和衣而臥的器月並沒有脫衣服睡覺,這樣的結果就是第二天起來,冷限限的涼風吹了她個透心涼。
“趁熱吃吧,吃了就不冷了。“茉莉將碗筷遞了上去。
接過的翠月還有些迷糊,筷子下意識朝鍋內翻找食物,突然愣住了。“怎麼了?“
"筷子,哪來的?“望著手邊被細心打磨得光滑無比的木芯筷,塑月呢喃,隨即想到了甚麼,呆呆地看向茉莉。
“難道說,你昨天削那根樹枝是…”"
"試試看,好不好用,我對我的刀工還是蠻自信的怎麼了這是??“捧著碗筷望若她,眼淚一滴滴掉下來的盟月讓榮莉有些不明所以。